風教授取出一張地圖,鋪在長茶幾上,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鉛筆,在喜馬拉雅山的南麓,畫了一個圈,說道:
“就是這里----萊卡山谷!”
“萊卡山谷?”白樂天低頭看著地圖上的圓圈,疑惑地問道。
“對,就是這里,我們要到這里進行科學考察?!?br/>
“為什么選擇這里?”
“這里是全球氣候變化的關鍵點,我稱之為‘鳳凰之眼’,這里起到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作用,對導致全球氣候變化的某些因素起到放大作用,換句話說,這里存在氣候變化的‘催化劑’?!?br/>
“我有點明白了,就是摸清楚這個關鍵點,也就扭住了氣候變化的牛鼻子,然后,再對癥下藥,對不,教授?”
“是這么回事。當然,到這個地方去,我還有其它的理由,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的?!憋L教授腦袋往后一仰,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副滿腹心事的樣子。
“好的,教授,我都聽您的。”
白樂天走出去了,身形瘦削的他,背有點微駝。
“難為這孩子了!”風之語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風之語關好房門,走進廚房,倒了一杯開水,重又走回茶幾旁,坐在沙發(fā)上,他的思緒回到了久遠的過往。
他依稀記得,幼兒時生活的地方,在一個水秀山峻的峽谷之中,那里氣候溫暖濕潤,鮮有自然災害,土地肥沃而豐裕,莊稼茂盛而豐產,輕輕采之,不盈傾筐,家畜膘肥而海量,皎皎白駒,數(shù)不勝數(shù),河流清澈見底,桃花流水魚蝦肥美。
后來,遠處高山上的積雪開始消融,狂烈的冷風開始侵入了峽谷,樹木的葉子開始凋零,肥沃的土壤漸漸貧瘠,河流開始渾濁,魚蝦開始失去蹤影,瘟疫與疾病開始流行,人們臉上的笑容慢慢被愁容替代。
“孩子,去吧!為風氏部族找一個活路!”
一位須發(fā)銀白的老人說道,他雙眼渾濁,卻目光堅定,他步履蹣跚,卻健步如飛,沒有人知道他的年齡,只從峽谷存在,他就在這里了。
說同樣話還有部族的首領,也就是他的父親,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老頭,眼含淚光,將他擁進懷中,嘴唇吻著他的額頭。
就像做了一個夢,當他醒來時,已經(jīng)身處一張小床上,那是德國的巴伐利亞州的一個小鎮(zhèn)的家庭,那里靠近高山與密林。
幾年后,他到柏林求學,牢記囑托,很少與小鎮(zhèn)的家聯(lián)系,也漸漸忘記了那家中僅有的十幾個成員的模樣,直到風聲找到他,他已是聲名鵲起的氣象學家,風聲說,瘟疫給家庭帶來了滅頂之災,這世界上,只有他倆是相依為命的親人了。他依稀記得,確實有一個名叫風聲的,曾經(jīng)在那個小鎮(zhèn)中照顧過他。
于是,風聲成了他的管家,他鞠躬盡瘁,不辭勞苦,為自己提供了良好的生活。
風聲不僅僅是他的管家,還是他的親人。故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風聲會背叛他,也許風聲真是被嚇跑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給白樂天留下了書信,這就是證明啊。
為了部族的前途與命運,他沒有成家,殫精竭慮,精研細思,一心尋求類似于幼時峽谷變化產生的原因,找到解決的辦法。
很可惜,他已經(jīng)忘記了那個美麗的地方----他幼時生活過的地方,他只能通過各種資料的分析研究,確定了大概的位置。
既然心中有夢,既然那個地方還在心中,那往前走吧,走向夢中的故鄉(xiāng)。
天暗下來了,夜晚悄然來臨,一切都沉寂了,宛如陷入了無邊的空明之中。
就在他凝神望著門口時,“吱呀”一聲,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一晃,閃身而進,他全身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的兜帽。
陌生男人走進客廳,摘掉兜帽,露出灰白頭發(fā),他的面部肌肉僵硬而丑陋,目光如冰一般冷,仿佛一把匕首,刺向風之語,他手里握著一把尖刀,寒光閃閃。
陌生男人冷笑著,面無表情,舉起手中尖刀,走向風之語。
風之語想大聲呼救,喉嚨里卻像塞進了一團棉花,一絲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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