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魔方,怎么也走不出去,所有的人都被轉(zhuǎn)暈了,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弄的越來越復(fù)雜沉悶,忽然出現(xiàn)了一扇門,一個房間,又出現(xiàn)奇形怪狀的東西,吳宇的小腦袋瓜轉(zhuǎn)也轉(zhuǎn)不利索了。
只聽賽四川嘆了一口氣,:“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經(jīng)把我弄暈了?!眳怯畹念^也很疼,起先還能靈敏的嗅出周圍任何事物的風(fēng)吹草動,不到一小時的功夫,頭疼欲裂的只想躺倒一個地方,什么都不要想,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以他現(xiàn)在的這個腦力是無法再思考任何要轉(zhuǎn)動腦筋的問題。
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恍如機器人似得在發(fā)紅發(fā)燙,也許再過個兩分鐘,他的臉上會突然破裂,然后蹦出幾根燒斷了的紅線黃線。
他們現(xiàn)在正處于一間家徒四壁的房子,也可以說是洞穴,吳宇坐在地上休息休息,耗光了體力,任憑同伴再有能通天的本事,背著一大男人往又長又窄的甬道里跑,也是夠受的。
在吳宇低著頭即將要睡去的時候,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抬起頭來糾察是誰打擾了暫時可以休息的難得時光,高高的墻上,出現(xiàn)一小小的窗戶,窗戶外明顯是白天,不過窗戶上鑲嵌著幾根鋼條,以防別人出去,或外面的人偷進來,這設(shè)計在城市里已少見,然而在農(nóng)村平房是普遍性,房子的后面鑲上小窗戶,為的是給房間通風(fēng)照亮,高高的還防賊。
三個人輪流成人肉階梯,莫邪率先踩上兩個人的背,印象中他是一瘦小的人,可一只腳踩在肩膀上,明顯能聽到骨頭正吱吱呀呀的呻叫著,賽四川同樣也很吃力。
“你看到什么了?跟我們先說說!”賽四川皺著眉頭,痛苦的面部表情加上越來越往下彎曲的腿,吳宇看在眼里,居然止不住的想笑,而他自己也沒有好到哪去,兩只腿比踩高蹺的人還要抖個不停,幸災(zāi)樂禍的人通常會樂極生悲。
莫邪一言不發(fā),拍了拍賽四川肩膀上的土,又轉(zhuǎn)身幫吳宇彈了彈灰塵,最后坐在一地方,啥也不說,任憑他和賽四川怎么問,也是啞巴裝聾子,白問。
“你要不講,我就上去看看?!辟愃拇ㄒ娫賳査彩莻€悶葫蘆,一氣之下想著和吳宇聯(lián)手,自己上去看看,莫邪聽賽四川要上去瞧個究竟,終于按捺不住那顆已經(jīng)躁動了的心,有點慌張,但又強裝鎮(zhèn)定。
“不是人間,是陰世?!蹦靶÷暤恼f,他怕聲音大了,會驚了兩人,然后把人類無法與之抗衡的東西給招來。
賽四川和吳宇都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正想著什么是陰世的時候,房間突然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三個人齊齊抱在一團,環(huán)境的刺激,使吳宇想到了莫邪要表達那窗戶外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陰間。
也就進一步的說明了為什么越挖越深,更黑的洞沒有出現(xiàn),反而有了天色的光亮,那,除了鬼神之說,很難再解釋了。
莫邪是三個人當(dāng)中最鎮(zhèn)定自若的,他沒有像兩個人一樣驚叫,即使心里也毛毛的,還是從表面上控制了全場的情緒與氛圍,他打起手電筒,三個人圍做一團,商量著。
“我們現(xiàn)在無法從來時的地方出去了,因為,墓主人早已想好了我們斷不明白這魔方一樣的房子會怎么走出去,它里面的學(xué)問我們可以去一點一點的去分析和破解,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行了,我們這樣耗下去,身體心理都會承受不住,所以,我們只好去闖闖鬼市?!眳怯钜猜犝f過有關(guān)鬼市的一些傳聞,但從來不相信真的會有鬼市。
“那我們怎么回陽間啊,我們是有身體和呼吸的?!辟愃拇ㄐ÷暤南蚰疤岢鲆蓡?,他此時此刻安安靜靜的,心里也切切實實的害怕了。
莫邪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們現(xiàn)在被困在這里,只有會死就是會死,鬼世和人世差不多,都是有買東西的,也有賣東西的,有出租車,火車,但,他們在燈光里都沒有影子,不會呼吸,其它的都和人一模一樣,畢竟他們都是人死后變的?!?br/>
“你怎么懂那么多啊?這都是在哪里看到的?”雖然這個時候不適合搞個人崇拜,可吳宇還是忍不住的贊嘆幾句,:“我這當(dāng)過幾年陰陽先生的人都沒有懂得這么多,你好厲害!”
賽四川見吳宇一臉少女心,陰陽怪氣的調(diào)侃著,:“要不撲在莫邪大人的懷抱里,感受感受溫暖的胸膛?!眳怯盥犃四槺恢S刺的通紅,皺著眉頭,沒有實質(zhì)性的回擊著,:“惡心。”
淡淡的光影下,如此緊張陰森恐怖的時刻,莫邪居然笑了,那兩只長得像狐貍的邪魅眼睛沒有使人感到神秘歪斜,更多的是溫暖,:“其實我也沒有懂得太多啦,就是喜歡聽爺爺講故事,也喜歡看一些雜史?!眳怯钤趦?nèi)心更加崇拜他了,而賽四川卻一副有什么了不起,明顯是瞎說的嫉妒樣,本來三個人中他是排最聰明的,我是他的小組員,而莫邪就是一可有可無的透明,這回唯一的組員也到了人家透明的隊伍里去了,有種失去一不用的小物件,沒了還覺得可惜的狀態(tài)。
賽四川第一個從窗戶里爬了出去,緊接著吳宇踩在莫邪的肩膀頭上,賽四川在上面又拉了吳宇一把,莫邪是靠一根栓在上面的繩子爬上去的,連帶著前面折騰了一通,三個人早已筋疲力盡,體力不支。
“我們干脆先找個賓館住下吧!”賽四川小聲的提議,說出了吳宇的心聲,可他自己不敢這樣講,因為吳宇感覺此地不宜久留,再累也不能在這鬼地方睡,那么精明的莫邪怎么可能同意。
“好?!睕]想到莫邪答應(yīng)了,賽四川當(dāng)然很是興奮,不過吳宇及時的捂住了他那張到處都漏風(fēng)的大嘴,走在將近有七八米寬的黑色板油路上,路很整潔,周圍規(guī)律的所有路燈都亮著,或許是晚上的緣故,一時沒有見半個鬼影。
走了有一陣子,莫邪小聲的提醒著,:“走一會兒在不易被人注意的地方,用手牢牢的捂住口鼻,吸幾口氣?!比齻€人表面裝作是逛街的三人行,內(nèi)心里已經(jīng)警惕的不要不要的,很快,在馬路中央的十字路口處,一穿著黑色警服,頭戴警帽的鬼向一雕塑似的一動不動,見三個人走在馬路中間,伸手指揮著,:“不要走路中間,走鬼行道?!北緛硎羌烂C中還透漏點陰森恐怖的事情,到頭來這么一弄,還真是有點想笑,鬼行道?nonono,鬼都是用飄的,還用走人需要走的人行道嗎?那都是對付符合地心引力生物的。
同樣有白色的斑馬紋,吳宇為了把持好步伐的節(jié)奏,每次都按照三條一踩的方式,他的確緊張了,即使那警察的樣子和人一樣,皮膚也沒有想象當(dāng)中的慘白,但看到他在燈光下沒有影子,還是渾身感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