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電話的沈天羽一言不發(fā),靜靜的聽著段啟明的聲音,猩紅的目光卻并沒有離開李敏一刻。
這時李父走到了沈天羽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按住了他的胳膊,看著他說道:“天羽,這件事我并不知情,敏兒做的確實(shí)過分了,好在大家都沒事,不過今天是你和我女兒大喜的日子,凡是等完婚后再說,怎么樣!”
李父的口氣中夾雜著一絲商量,但眼光里透漏出的卻是不容置疑。
沈天羽依舊冷漠的看著李敏,緊蹙著的眉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慢慢的,沈天羽身上的戾氣逐漸收斂了起來,轉(zhuǎn)身看向李父,說道:“好!”
眼前發(fā)生的這些給周圍人群帶來的似乎除了驚訝,疑惑外并沒有別的,對于姜夢辰的跳樓他們也沒有人站出來說著些什么,就像一場事先排練好的話劇一樣,都保持著沉默。
音樂再次響起,人群繼續(xù)把酒言歡,李父站在一旁含笑的看著,摸了摸他那油光的山羊胡。
不太做美的天空,飄來了幾片不太厚的烏云,漸漸的竟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地上,激起陣陣的灰塵,在這灰塵中,沈天羽和李敏對立而站,程序般的交換了戒指。
隨著人群的散去,沈天羽并沒有在這里有任何的停留。便往醫(yī)院趕去,李敏一個人站在雨中,李父則是在他們倆交換了戒指后便早早的離開了,沒有做任何停留。
這場雨好像特地來給李敏的婚禮蒙上一沉灰色的,沈天羽來到了醫(yī)院,看了眼頭頂暖暖的陽光,不覺像夢一場。
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著里面的情況,他的心中隱隱的作痛。
守在姜夢辰身旁的段啟明像是覺察到了什么,抬起頭,迎上了沈天羽那復(fù)雜的目光,他從里面看到了深深的愧疚。
姜夢辰還在昏迷,段啟明看了眼沉睡的她便走了出來,輕輕的闔上了門。
轉(zhuǎn)身,猛地抬起微低著的頭,一拳打在了沈天羽的臉上。
猝不及防的沈天羽被重重的擊倒在了地上。感覺到嘴角的血漬,沈天羽躺在地上用手蹭了蹭,撐在地上的胳膊支撐著他挺起了半邊身子,凜冽的眼神看向段啟明。
“這一拳是你救了夢辰,算我還你的!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br/>
這時候沈天羽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緊緊的站在段啟明的面前,比他稍高一些的身高,散發(fā)出陣陣逼人的氣勢。
“哦?是嗎??磥砟銓λ唤壍氖虏辉趺搓P(guān)心呀!”段啟明戲謔的說道。
“李敏身邊有個手下,應(yīng)該當(dāng)過兵,那天是他把夢辰從醫(yī)院帶走的。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里,李敏一把火差點(diǎn)燒死了夢辰,是我,救了她。”沒等說完,段啟明又一拳頭打了過去,重重的砸在了沈天羽了臉上。
“哼!你不是要還嘛,廢物!真不知道夢辰怎么會愛上你!”想到姜夢辰差點(diǎn)被李敏害死,段啟明控制不住的情緒傾瀉在了沈天羽的身上。
“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愚蠢的傷害夢辰,我會拿走你的一切!”段啟明狠狠的說道,瞥了眼靠在墻上的沈天羽后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段啟明離開的背影,沈天羽踉蹌的向前走了兩步。
“燒死!”沈天羽握緊了的拳頭砸在了墻上,鮮血瞬間沾滿了他的手,強(qiáng)忍著的憤怒使他的瞳孔變的分外猩紅。
“李敏!我不會放過你的。”沈天羽就像看到她點(diǎn)火時陰險的表情一般,咬著牙低聲說道。
看著病房里姜夢辰安靜的躺著,沈天羽竟不忍去打擾,他此刻恨透自己,恨自己給她帶來的痛苦,恨自己的愚蠢。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理解了姜遠(yuǎn)征遺囑里的那一番話。
他是不想自己的女兒再被這些仇恨包裹著,他不想他們背著仇恨繼續(xù)生活。他把自己的股份給自己,是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一切嗎?
此刻的沈天羽又陷入了深深的思慮之中,他或許還不知道答案,但他的心里此刻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要的結(jié)果。
他坐在那里,把姜夢辰的手握了過來,拿在手里,靜靜的撫摸著。
突然,沈天羽皺起了眉頭,他把姜夢辰的手翻了過來,一道深深的疤痕蹭在他的手心上。瞬間,耳邊又想起了那模糊的聲音:“天羽,天羽,別怕,我會拉你上來的?!?br/>
那只拉著自己的小手,那只被水缸磨了一遍又一遍,鮮血順著缸邊流到自己眼前,卻沒有放棄自己的小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錯的太離譜了!一直以來沈天羽都以為是李敏,是自己醒來后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敏不舍不棄的救了自己。
沈天羽的內(nèi)心此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痛苦彌漫著他的每一寸身體。
一直以來,他自認(rèn)為對李敏的愧疚心在此刻也是蕩然無存了。
見姜夢辰還在昏迷中,沈天羽拿出了手機(jī)給吳媽撥了個電話說道:“你現(xiàn)在來江城市中心醫(yī)院,夢辰在這里,你過來照顧她一段時間?!?br/>
緊接著,他又給黑子去了個電話說道:“醫(yī)院的事你不用查了,現(xiàn)在你暗中去查一個叫林楓的人,他是姜遠(yuǎn)征去世前的秘書。”
“還有,手段可以靈活些,你自己把握!”沈天羽淡淡的補(bǔ)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