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文玥的大火球術對于頭發(fā)這種東西有奇效,所以接下來的路程都是費文玥在前面。
半個小時后,隨著頭發(fā)越來越多,幾乎遍布整個空間,費文玥的火球術沒有足夠的時間蒸發(fā)頭發(fā)上所帶的水,有幾次費文玥都差點被頭發(fā)掃到。在問清費文玥并沒有高級的法術之后,羅燼燃從背包里翻出一本群攻技能——“雷公之錘”,費文玥10級剛好可以學。
【雷公之錘】(封印狀態(tài))
說明:雷之真諦。
這是費文玥第一次在游戲里看到這么短的簡介。星腦八成是幾百年沒有和別人有過交流,連一件0級新手服都有一長串的“說明”,更別說其他東西,絕對是比祥林嫂更加啰嗦的貨啊。
對比之下,這種簡短的說明就顯得非常特殊。更何況,后來還跟了“封印狀態(tài)”幾個大字。
費文玥不想占羅燼燃的便宜,便問道:“很貴重嗎?”
羅燼燃搖頭:“任務里得的,幫里的兄弟研究過,沒有什么特別。封印狀態(tài)會在30級的時候解開,比一般的技能好一點,不過只是一般。你現(xiàn)在學正合適,20級之后有更好的技能,這個只能作為雞肋,到時可以洗掉?!敝挥猩頌閹椭髯鴵頍o數(shù)資源的羅燼燃才會覺得技能書是個沒什么大不了的東西。游戲里有多少人為了一本技能書殺人越貨,兄弟反目。
費文玥也沒有說什么。她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將江月樓的分紅要回來,可真的怕是連技能書都買不起了。
費文玥試著發(fā)動了【雷公之錘】,眼前浮現(xiàn)一團光球,里面有漂浮著上百把帶著雷弧小錘子,沒把錘子只有手掌大小,真讓人哭笑不得。費文玥試著抓起一把,朝前扔了出去,聽到“嗤嗤”兩聲,錘子就消失了。費文玥又抓著小錘子扔了兩次,同樣的結果,只是被小錘子擊中的地方黑了一塊。
光球沒有消失,繼續(xù)浮在費文玥的胸前。似乎費文玥不把里面的錘子扔完,它就不會消失一樣。
費文玥用眼神詢問羅燼燃:這就是你說的群攻魔法?手動的?
羅燼燃不自然避開費文玥的目光:“第一次要手動扔完所有的錘子,二次的時候便可以選擇是自動攻擊還是手動攻擊。”末了,不太自信地補充了句,“雖然有點奇怪,但確實是群攻魔法?!?br/>
為了不耽誤時間,換成羅燼燃在前面開路,費文玥專心扔錘子……默,這樣不是跟最開始的時候一樣了么?羅燼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再次遇到頭發(fā)的時候,這個怪異的群攻魔法發(fā)揮了它奇異的效用——頭發(fā)居然被小錘子的電得一抖一抖的,過了一會兒,頭發(fā)似乎支持不住,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羅燼燃和費文玥終于有機會弄清“幕后黑手”——一堆堆不斷蠕動的手掌大小的大蟲子,它們嘴里吐出的絲線形似頭發(fā),而且速度極快,更加令人的驚異的是,他們可以保持同步,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在甩頭一樣!
等把蟲子解決完,仿若沒有盡頭的道路一下子豁然開朗,-_-#被坑了……難道如果不是徹底解決了這些蟲子的話,就會一直困在這兒,和數(shù)不清的“頭發(fā)”做斗爭嗎?
但是為什么還要在石壁上標注30km、25km的字樣啊,僅僅是為了坑人嗎???!
費文玥突然有一種自虐的想法,如果剛才沒有消滅蟲子而走到了最后呢?會給掛一張牌,上面寫著“不好意思,寶藏在另一頭”這樣讓人忍不住椎心泣血的字樣嗎?
費文玥不懷好意看著羅燼燃。
羅燼燃面沉如水,雖然和往常一樣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費文玥還是覺得自己從中看到了一絲尷尬和惱火。
他的身形不動,很容易看出是在操作系統(tǒng)或者是和人對話,沒過多久,羅燼燃率先邁出腳步:“走吧?!?br/>
本來以為開胃菜都是一份超大的“驚喜”,后面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沒想到,接下來的路途順利得讓費文玥汗顏,以至于看到三枚放在華美黑色絨布上的紫晶幣,她還傻傻地問:“這就到了?”
羅燼燃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維護一貫的漠然表情,答道:“到了?!?br/>
私下里,他不帶一絲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酷酷的男孩子:“為什么要這樣?”實際上,在旁人看來,羅燼燃身前空無一物,他只是注視著虛空某處。
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的男孩子撇撇嘴,說:“我不是都照你說的去做了么?輕松一點兒拿到紫晶幣——這樣不是非常輕松嗎?”確實很“輕松”,一路再沒有遇到任何怪物和阻礙,就這么走到了寶藏存放地。
羅燼燃不理會男孩的話,仍舊問道:“為什么?”
男孩子用漂亮的貓眼瞪著羅燼燃,瞪了一會兒看到他依舊那么冷漠,心里有一點兒委屈,不由弱了氣勢:“那個女人有什么好?你就這么護著她?”
羅燼燃面癱似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如果不是你殺了她,事情會到這一步嗎?”
“怎么能說是我殺了她?難道我是神嗎?想殺就殺?明明都是那些人類的錯!是他們讓費文玥在游戲里死掉的!”男孩子不服氣。
羅燼燃的狹長眼睛飛快地瞇了一下,而后睜開,一片冷然:“你是游戲的主宰,你就是這里的神啊,難道不是嗎……星腦?!?br/>
男孩聽到這話,神經(jīng)質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瞪羅燼燃。
男孩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個枕頭,狠狠地向羅燼燃砸去,大大的眼睛紅紅的:“你怎么能這么說?”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淚珠從圓溜溜的眼睛滑落,“如果我是神,那么你是什么呢?……我的主人。”
羅燼燃卻只是“哼”了一聲,再沒有說任何話,關掉了系統(tǒng),男孩不甘的臉在他眼前消失。
如果這一幕被宋欽城看到,絕對會驚掉了下巴。并不是因為羅燼燃竟然是星腦的主人這樣爆炸性的消息,而且,他認識的羅燼燃居然還有這么刻薄的模樣。
是的,刻薄。
熟悉羅燼燃的人都知道,他的特點是冷,冷的仿佛雕刻,沒有溫度。即使討厭一個人,羅燼燃最常做也只是釋放冷氣,盡量遠離對方,再不會往來。而且,羅燼燃的性格雖然不是溫暖和煦,但是因為年少的經(jīng)歷,他很少會在言語上給別人難堪,這一點,他一直都非??酥啤?br/>
他一直堅信行動是比言語更加有力的存在。
多說一句話沒有必要的話,都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如今呢?
他竟然明確地表示了自己的厭惡,無論從表情還是從話語,他都是那么的不加掩飾。
而且對方竟然是掌握著這個星球命運的至高無上的星腦。他是怎么和星腦有聯(lián)系的?為什么兩者的關系看起來那么復雜?如果宋欽城這個八卦男在場的話,一定會有諸多疑問。
不過現(xiàn)在,羅公子的秘密還沒有暴露。
費文玥看見只有三枚紫晶幣,說道:“我兩枚你一枚?”開始羅燼燃說會給費文玥兩枚紫晶幣,費文玥以為紫晶幣至少有十枚以上的,在她看來,不果不是紫晶幣太多的話,羅燼燃怎么會答應給自己?
看見羅燼燃點了頭,費文玥又試探道:“雖然我不是費文玥,但是看你這樣我很好奇你到底對費文玥做了什么虧心事?這么想補償嗎?”
男孩子聽到這話,自動出現(xiàn)在羅燼燃的視野:“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費文玥,你不要對她那么好!……不,就是對真的費文玥,那也沒有必要對她……”那么好。
羅燼燃冷冷地盯著男孩子,直把他看得低下了頭,聲音冷漠:“回去,別隨便出現(xiàn)在我眼前!”
男孩撇撇嘴,忍著淚消失了。他在羅燼燃面前,總是顯得如此脆弱。
費文玥的聲音傳來,帶著一些戲謔:“怎么,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嗎?”
羅燼燃沒有接費文玥的話,只說道:“我們出去。”說著,他還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費文玥一眼,似乎在探究這個女人的真正身份。
雖然星腦說了這個女人并不是費文玥,但是羅燼燃更傾向于自己的判斷。
因為即使星腦一直奉他為主人,他仍舊不信任它。
雖然在進駐《幻世》之前,羅燼燃研究以往游戲傳記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不少人曾經(jīng)在游戲中有過逆天的運氣,但是星腦顯然不同。它出現(xiàn)的時機太過詭異,就好像是從自己一進入游戲它就鎖定了自己似的。不知道這么強大的存在為什么會找上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有可以讓它圖謀的,即使從表面看來星腦沒有任何必要欺騙自己(畢竟它比自己強大的多),但是羅燼燃對于它還是生不出信任。
它會賣萌、會委屈、會哭泣,但是羅燼燃看到的更多的是它的心機。
是的,心機。
雖然這種說法看起來非??尚?,可是羅燼燃仍舊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星腦保持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