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厲害呀!”
凌云看到這精彩的處理,下意識地喊了出來,幸好周圍人都被這精彩的切磋吸引住了注意力,不然他還不好解釋自己是哪跑來的。
方步川剛一屁股摔倒在地,杜寒就舉起木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宣告著第一場比試的勝負。
“啪啪啪―-”
“精彩?!?br/>
“其實方步川的實力還是可以的,但對方是社長就沒辦法了?!?br/>
“差一點,要是剛才穩(wěn)住的話有可能翻盤的。”
......
圍觀群眾的一些評論偶爾間傳到二人的耳中,當然,這并不是值得遮遮掩掩的。畢竟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都是同學而已。只有在失敗之中不斷精進,這才是正確的認識。雖然不知方步川是否知曉這個道理,但他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杜寒伸出手一把拉起了他,他站起來后則是拍了拍屁股,毫不在意的感覺。
“準備好了嗎?”
杜寒退到幾米之外,擺好架勢,就等方步川準備就緒了。很快,第二局比試就正式開始了,這一局要比上一場要快上不少,兩人似乎都打算速戰(zhàn)速決。幾個交鋒之后,方步川出現(xiàn)了疲態(tài),明顯開始招架不出杜寒的出招了。于是他趁勢便一個小跳斬,從一段距離外猛地彈射一躍,如閃電般發(fā)起進攻。方步川似乎察覺到了,但可能是因為身體反應不夠快的原因,依舊是被杜寒砍到了手。于是這第二局,無可奈何地是被他拿下了。
見切磋結束,周圍些個圍觀的人有些意猶未盡地散開了。畢竟一場這樣具有觀賞性的比試是很少能近距離觀看的,劍道社的其他人也沒有自信能夠打出如此精彩且具有觀賞性的切磋賽。
“看來你這狀態(tài)確實是沒有問題了....”
方步川把木劍杵在地面,說道。連敗兩場,但他仍然是沒放在心上。只是有些無語,沒想到要犧牲自己來讓杜寒打起精神,這讓他覺得自己有些虧了。
“當然,之前我只是走了下神而已。”
看來杜寒并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地將這場切磋當成是方步川主動想要的結果了。
“那我去找別人了.....跟你打實在是有損我的風范啊?!?br/>
方步川說著,就要往另外一邊走去。雖不算是落荒而逃,但也有股灰溜溜跑開的感覺。畢竟他其實本身的實力并不弱,要是每次都跟杜寒打,那么風頭就要慢慢被搶光了。而且說不定他本身不弱的實力,也要被其他人給忽略掉。
“行吧?!?br/>
杜寒也沒在挽留,畢竟他一開始來這里真正目的就是訓練其他社員。但卻沒料到自己莫名其妙走神了。精神重新恢復了的他,開始在一旁觀摩教導其他社員。
而凌云呢,則是早就不見了蹤影。其實當他看到第二場的局面時,就明白勝負已分了,便悄悄溜掉避免被發(fā)現(xiàn)。
他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室門口,環(huán)顧了一圈,除了大喊著“面”的學生,就是練習其他基本功的人。有些按耐不住的凌云卻只能在這干看著,畢竟社恐的他,還是不太擅長面對這么多人的視線,打算單獨跟社長杜寒談談。
凌云走進了休息室,暗中觀察著,想要在里面等待著社長杜寒“落單”的時機。
然而有些詭異的是,他慢步地走在休息室的走廊之間,空曠而又靜寂。任何輕微的聲音在這個走廊間都會被無限回彈,最終以幾倍的響度呈現(xiàn)人的耳膜之中。清冷的光線,空無一人而又幽靜的走廊,無限回彈的腳步聲。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凌云感覺仿佛似曾相識,有一份不知名的記憶在蠢蠢欲動,不知是在夢里的還是在現(xiàn)實中的。
“額....”
凌云覺得頭有些暈,身體有些難受。但具體如何,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有些東西一直堵在身體的某些地方,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就連說話都感到十分難受。
他走著走著,便感覺腳步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世界仿佛突然之間開始搖晃了。在凌云眼中,周圍走廊的墻壁逐漸扭曲,像是液體一樣不斷翻涌。地面也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踩在上面猶如棉花一般,輕飄飄的。接著凌云開始出現(xiàn)耳鳴,他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也無法思考發(fā)生了什么。他向前看去,幾步之外就是3號休息室了,然而他腳下一軟,就這樣恍恍惚惚地朝著前方倒去。
他想站起來,但地面卻越來越軟,無論他怎么掙扎,自己都無法支撐起身體。凌云想開口呼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一般,已經發(fā)不出聲音了。逐漸疲憊的凌云想要放棄了,雖然他還沒弄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就這么突然之間死去。
但他有一點大概可以確信,這是魔物搞的鬼。甚至早上的夢和今天經常的失神,都是它搞得鬼。
“魔物.....”
凌云的嘴中最后輕輕地吐出了這兩個字,便感到一股倦意瞬間覆蓋了大腦。但他仍在掙扎,他正在與自己的倦意做斗爭。凌云伸出自己的手,張開嘴巴便用力地咬了上去。這招似乎挺有效的,清晰的疼痛感讓凌云得以保留意識。
不過很快地,那股疼痛也逐漸逐漸模糊了起來,無法讓凌云繼續(xù)受到疼痛的刺激了。于是他又加大了咬合的力度,但毫無作用,他依舊感覺不到痛苦。他只得不斷加大力度,很快,凌云手臂的肌膚便被他咬破了。
不過好在,血液從皮膚之中伸出,最后浸入他的嘴里。舌尖的感官依舊還在,鐵銹一般的味道纏繞在舌尖,又讓凌云的意識再度清晰了不少。然而凌云所作的這一切,不過只是延長了自己失去意識的時間而已,效果終究不是太好。
意識不一會兒又再度混亂了起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咬肌已經脫力了。他將手臂拿出來,發(fā)現(xiàn)血印已經深入接近厘米級別了。這一次,凌云終于是無法抵擋這股倦怠感,眼皮失去控制。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正在墜入虛空之中,但卻感覺有一股阻力在抵抗著凌云繼續(xù)墜落。
但這并不好受,胸口沉悶,難以呼吸,就連雙耳也似被什么輕盈的東西所堵塞住了。詭異的感覺擠壓在他的鼓膜之上,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只有一股深幽的寂靜與莫名的悸動。這氛圍很是熟悉,熟悉到凌云并未產生慌亂的感覺。
“啊--”
凌云想起來了,這感覺,就像是沉入了海底一樣。即便你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這其中,只會是加快死亡的速度罷了。
于是凌云保持著平靜,放松身體,想看看自己會不會突然漂浮起來。但顯然,這并不是在深海之中,他也并非是完全呼吸不了,只是有些呼吸困難。
“最近這些詭異的情況....都是魔物搞得鬼吧.....”
凌云想著眼下的境況,再結合之前的種種詭異的記憶,心中如此斷定道。但顯然,即使發(fā)現(xiàn)了也無濟于事,他并不清楚自己要如何逃離這個地方,或許只要等到時機成熟,就會自然醒來。但又或許,自己已經永遠地被關入了這個奇妙的世界之中。
“呃....”
凌云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危險的想法,雖然他已經決心再也不使用這個東西了,但面對生命威脅,他也只得去打破曾經的禁制。于是凌云集中精神,嘗試在指尖凝聚精血,使用一個他曾經乃至現(xiàn)在也依舊抵觸的一個東西。
不過大腦很快就自我冷卻了下來,那腦子一熱而誕生的想法還是被理智阻止了下來。凌云放下了手,放棄了重新使用的它的想法。
“那個是....?”
他為了找到突破口,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景色。那是如天空一般混合著的無窮的藍白深淵,只不過在凌云的頭頂,懸掛著一顆黑色的球狀物體。它的周圍環(huán)繞著漆黑的漩渦,逐漸擴大,慢慢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看起來相當的不妙啊?!?br/>
顯然這頭頂的東西絕對藏著貓膩,如果繼續(xù)放任不管,大概率會威脅到凌云本身。然而目前凌云卻沒有任何辦法去試探,就連碰都碰不到。
不過凌云暫時還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他脫下上衣,卷成一團,朝著那顆球體扔去。衣服穿過球體,像是把它擊穿了一般,但也只是穿透了。里面像是一團空氣,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玄機。
球體依舊是同樣的漆黑,如一片暗幕寄居其中。漩渦沒有停止,依舊在不停地旋轉,吞噬著如深淵般的無盡藍白。
“不起作用么.......”
凌云低聲呢喃道,旋即盯著那顆球體凝視了好一會兒,但仍然未見攻擊產生任何效果。終然,他收起了目光,將注意集中在周圍的其他地方,但毫無例外,都是一片慘淡的藍白。
碰了壁的凌云這下像是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了,他默默地等待著,等待黑色球體的漩渦將整個區(qū)域給吞噬,除此之外,他似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
突然之間失去了該前進的方向,凌云有些呆滯地望著“天空“的那顆詭異的球體,它保持著原樣。只有外圍的黑色漩渦在逐漸膨脹,一點一點蠶食著這片空間。雖然它距離凌云所在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或許遲早也會與頭頂那已經被吞噬了的區(qū)域一樣,化為一片虛影。凌云這般想著,愈發(fā)感到無力。感嘆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現(xiàn)狀,沒有能力去解救自我。
“現(xiàn)在的你已經不適合作為一名獵魔師繼續(xù)行動了,走吧。”
“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事情么,為什么事到如今反而不愿意了?”
“你是在想為什么我會知道么?”
“不止如此,我還清楚你現(xiàn)在有著強烈的憤怒與恨意?!?br/>
“想要復仇對吧?!?br/>
那些話,那些讓他與獵魔師徹底劃清界限的話,再一次,回蕩在他的耳邊。不是第二次,也不是第三次回憶起來了。他其實很多時候都會回想起這些話,以及一連串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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