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康芯股份時之所以沒有這么做，一是因為李凡要出售的公司叫康芯，這家公司的價值十年后就體現(xiàn)出來了，市值超千億，只要能參股并一直持有，十年千萬倍的收益，張云飛自然沒必要計較多幾萬元還是少幾萬元。

    二是當時李凡到處碰壁，看著頗有點走投無路的意思，可實際上這人很傲氣。前世康芯成為市值超千億的龐然大物后，媒體曾舊事重提，說兩千年康芯經(jīng)營不下去。

    李凡想出售公司（就是張云飛出手收購的時期），最后有一家香、港公司出價三十萬元，李凡憤而自己經(jīng)營，才成就千億市值的康芯。

    張云飛不知道李凡的心理價位是多少，冒著失去成為康芯股東的風險，從他開價一百萬元還價八十萬，然后購買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為省十萬元，最后可能失去千億。劃得來嗎？

    在張云飛重生前，康芯的市值已高達三千多億，一半的股份，已是千億以上。

    而千度不同，呂光弘之前已在M國融資，相應的分配方案已定下來，現(xiàn)在還有股份是因為某位投資者反悔，他上次電話詢問張云飛M國有沒有相熟的律師時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

    也就是說，他在M國起訴，還是沒能拿到投資。投資者為什么堅持不投資，法庭也支持？張云飛心里多少打了個問號。雖說他看好千度的前景，清楚這家公司將為股東帶來滾滾財源，但要不讓會計師查一查，怎么放心把錢投進去？

    三是張云飛的私心，會計師查帳了解公司經(jīng)營情況，少則一個星期，多則半個月甚至一個月，這段時間足夠他辦理銀行抵押，如果立即答應，手頭又沒現(xiàn)金，反而要請求延慢付款，這會暴露他的經(jīng)濟情況，也欠呂光弘一個人情。

    呂光弘道：“好，會計師進駐時跟我說一聲?！?br/>
    如果不是有心投資，怎會請會計師進駐？這些是會產(chǎn)生費用的。他對千度的經(jīng)營情況很有信心，并不怕查。

    張云飛掛了呂光弘的電話，馬上電話母親：“媽，你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一家比較有信譽的會計師事務所？”

    劉芳當了幾十年的會計，有一些這方面的人脈。

    張云飛說李凡壞話，說他怎么說話不算話，怎么不在十年把市值提上去，為什么到現(xiàn)在投資都看不見好。

    總算他心理年齡接近四十歲，不像小年輕那么總動，無聲吐槽后開始考慮怎么用御海陽光那套復式套現(xiàn)五十萬元。

    S市。

    正在瀏覽論壇的李凡打了個噴嚏，瞄了一眼墻上的空調(diào)，自言自語：“誰把空調(diào)開這么低？”

    處暑已過，天氣本應涼爽，但S市地處南方，每年只有春夏秋三季，夏季尤其長，完全不按節(jié)氣來。今天天氣預報還是報導攝氏三十五度，同事們一到公司就開空調(diào)，不過在他的要求下，沒有開最低，現(xiàn)在顯示室內(nèi)溫度二十五度。

    不是很低，可他一打噴嚏，還是自然嘀咕上了。

    他扣扣上叫顧存莉過來，待顧存莉進來后，道：“論壇怎么炒作，你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顧存莉道。這都弄了幾個月啦，要是還不會，她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李凡沉吟道：“如果讓你把一個默默無聞的人炒作成名人，你辦得到嗎？要多長時間，花多少錢？”

    “默默無聞炒作成名人？要炒作誰？”顧存莉眼眸猛地睜大，心里冒出張云飛的名字，隨即覺得不是，以她對李凡的了解，他沒那么好心花錢炒作張云飛，要炒作也是炒作他自己才對。

    “馬總想自我炒作嗎？”沒有多想，她脫口而出。

    畢竟說出炒作自己的話多少有點讓人感到難為情，李凡有那么一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正想告訴顧存莉，不惜一切代價炒作他，就聽顧存莉猜中答案。

    真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啊，難怪張云飛會推薦她擔任市場部經(jīng)理。李凡覺得，張云飛雖然年輕，識人之明還是有的。

    “嗯?！彼p輕點了點頭，一副既然你知道怎么做，那就去做好了的神情。

    真要炒作他自己?。款櫞胬蛳仁倾等?，接著無語，道：“馬總能不能說清楚要怎么炒作，達到什么程度？”

    “怎么炒作你交一份計劃書給我，達到什么程度？嗯，最好是人盡皆知?！崩罘舱J真道。最不好意思的話都說了，他干脆放開，反正炒作自己，臉皮不厚那是做不到的。

    “計劃書？好的。不過，馬總，要人盡皆知怕是比較難，畢竟逛論壇的只有那么些人?！鳖櫞胬驗殡y了，論壇不是電視，哪能灌灌水就讓你成為全民偶像？

    李凡這幾天大部分時間泡在論壇，大致摸清楚逛論[51fo]壇的都是些什么人。在論壇引起話題炒作有一定知名度，要不然張云飛也不可能通過炒作，讓扣扣的用戶數(shù)一舉突破十萬。

    想像當時亮閃閃的六位數(shù)，李凡就熱血沸騰。他很想再體驗一次這樣的感覺。

    “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也寫在計劃書里?！彼溃还茏龅绞裁闯潭?，總比什么都不做，一直默默無聞好。

    “好的?！鳖櫞胬蛑缓么饝刈约恨k公室，馬上給張云飛電話：“馬總要炒作自己，在論壇?！?br/>
    張云飛既意外，又不意外，現(xiàn)在還沒形成眼球經(jīng)濟，電視報紙是主流媒體，不知有多少企業(yè)花費巨額廣告費在各大電視臺和報紙宣傳企業(yè)和產(chǎn)品，像康芯這樣的小企業(yè)，花幾萬元在地方性的報紙、電視臺做一點廣告，效果不大不說，也挺沒意思的。

    張云飛和李凡一樣清楚，扣扣是一個面對全球華人的即時交流平臺，只要懂中文，通過這個平臺，不管在東半球還是西半球，都能即時聯(lián)系上，真正的天涯若比鄰。

    張云飛甚至比李凡清楚，如果不是國外出現(xiàn)幾款同類型的軟件，通過扣扣，只要是地球人，就能聯(lián)通你我。

    真要那樣，市值何止三千多億？不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任何行業(yè)都不可能沒有競爭者，在華夏，康芯先行一步，造就它的領先地位，后來者追趕不上，最后淹沒在康芯的浪花里，才造就康芯一枝獨大。

    張云飛之所以沒有考慮在論壇炒作自己，是因為考慮到論壇的局限性，更重要的是，巴拉里里的目標客戶群是外貿(mào)企業(yè)，逛論壇的大多是打發(fā)無聊時間的打工者，只有在專業(yè)性非常強的個別論壇才有精英，據(jù)他所知，目前并沒有外貿(mào)企業(yè)論壇。

    康芯面對的群體是青少年，李凡選擇論壇并沒有錯。念頭轉動間，張云飛道：“按他的要求去做吧。”

    “好。”顧存莉掛了電話，左右看看，確定辦公室外沒有人，頗有點鬼鬼祟祟的樣子。

    康芯現(xiàn)在的功能非常簡單，用戶只能在電腦上通過文字聯(lián)系，不過解決了信息保存在服務器的問題后，用戶數(shù)一直穩(wěn)定增長，用戶留存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

    張云飛想了想，決定讓研發(fā)團隊研究截圖和文件傳送功能。這兩個功能面對的群體是白領，扣扣的用戶不僅可以是學生，還可以是上班族。

    不過現(xiàn)在不適合聯(lián)系他。張云飛拿出便簽貼，寫下來放在電腦旁。他看了一下電腦屏幕右下角，下午兩點多，正是銀行辦公的時間，他拿起手機起身準備出門，決定先去營業(yè)廳問一下抵押要走什么程序。

    走到公司門口，遇上沈業(yè)君，看到張云飛瞪眼道：“不是吧？看到我來馬上要走？”

    “你什么時候說你要來了？”張云飛苦笑。他真的不想樣樣麻煩沈業(yè)君好嗎？

    “要去哪里？”沈業(yè)君保持朝里走的姿勢問。

    張云飛想了想，道：“到我辦公室再說吧?！睕]遇上還可以瞞著，遇上了再找借口推托說不過去，再說，沈業(yè)君常和銀行打交道，相應的程序他應該很熟。

    “你要是有要緊事，先去辦了。我在你辦公室等你?！鄙驑I(yè)君道。

    張云飛轉身朝前走，道：“問你也一樣。”人情越欠越多了，好吧，債多不愁。

    進去辦公室后，張云飛詢問他，為什么不去香，港，他說要等財務審核完。

    決定向沈業(yè)君了解，先說慢說總得說，可真正要說，還是得組織一下語言。張云飛沉默三秒，道：“正在裝修的房子，能不能抵押貸款？怎么辦理手續(xù)？”

    沈業(yè)君目光一凝，沉聲道：“你要貸款？是不是巴拉里里出什么問題了？”雖說他信得過張云飛，但經(jīng)營企業(yè)不是一句“信得過”就完事，企業(yè)像一臺精密儀器，只要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有可能這臺“機器”就停止運轉了。

    張云飛太年輕，經(jīng)驗不足是硬傷，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設下套圈，資金鏈斷裂不是不可能。

    “確實想貸款，但不是為了巴拉里里?！睆堅骑w道：“B市有一個朋友要出售一部分股份，呃，我忘了問占股多少。他開價五十萬元。我對這家公司的前景很看好。這不是剛買了房子，又在裝修嗎，手頭有點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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