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貴見狀嚇得不行。
他才被狗咬了一口,腿上疼得厲害,此時突然冒出這么多只狗來,每只狗的眼睛在黑暗中又泛著幽光,看起來極其嚇人。
當(dāng)即徐大貴也不顧上罵徐蘭了,瘸著腿,轉(zhuǎn)身就跑。
“以后別來了,再來再咬!”徐蘭在他身后不客氣地罵道,“回去照照鏡子,看自己有多大的臉!”
徐蘭冷哼了一聲,覺得稍微出了一口氣。
回頭,卻是對上了徐大海復(fù)雜的眼神。
“爹,你要罵我嗎?”徐蘭不等徐大海開口,便忍不住說道,“可是他之前那么欺負(fù)娘,剛才又把咱們家當(dāng)傻子,我實在是忍不住了?!?br/>
徐大海看看她,又看了看大黑,長長地嘆了口氣。
“之前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爹爹我居然都不知道,倒是苦了你和你娘了……”徐大海心情頗為復(fù)雜。
他和張氏這么多年夫妻,對她的話自然是信的。
剛才徐蘭出來后,張氏又說了些別的事。
這讓徐大海的心里又是氣憤又是難受,一開始對徐大貴這位大哥有多熱心敬佩,現(xiàn)在徐大海就有多心冷。
所以他聽到徐蘭放狗咬了徐大貴后,非但沒有像之前那般斥責(zé)徐蘭,反而說出了這番話來。
“爹爹,你真的不生氣?”徐蘭有些忐忑地問道,“那可是你親哥?!?br/>
看著徐蘭小心翼翼的眼神,徐大海又好氣又好笑,他敲了徐蘭的腦門一下,罵道:“你這丫頭,你還不是我的親閨女?這般刁鉆,今后怎么嫁的出去。”
“我就不嫁人了。”徐蘭摸了摸額頭,“萬一嫁人以后遇到惡婆婆壞小叔,總不能放狗把他們都給咬了吧。”
徐大海無奈地?fù)u了搖頭:“走吧,再不回去你娘該擔(dān)心了。”
他把院門緊緊地關(guān)上。
父女二人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走了?”張氏放下手中的衣服,看向了徐大海。
“嗯。”徐大海臉色復(fù)雜地說道,“委屈你了……”
張氏抿了抿嘴,眼眶卻有些泛紅了。
徐蘭看著心中一動,自己走了以后娘親又和爹爹說了什么啊,徐大娃都被他們趕去睡覺了……現(xiàn)在這兩人,倒是像在打啞謎一般。
“爹爹,大伯的屋子和地,我覺得是買不成了?!毙焯m說,“他暫時壓在里正爺爺那里地,知道咱們要買,肯定會把價格抬得極高?!?br/>
“不買就不買吧……”徐大海原來聽到這話肯定不信,不過現(xiàn)在嘛……他覺得以自己對徐大貴的了解,對方肯定會抬價。
“倒是有些可惜?!毙焯m嘆道,“那么好的地和屋子,也不知道會被誰買了去?!?br/>
徐蘭空間里的東西太多。
平日里自家吃吃還可以,若是大量拿出來卻是要露餡的。
所以她才準(zhǔn)備買地。
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空間中的作物移植出去,不但比普通莊稼好吃,而且今后賣東西的話還有了由頭。
自從徐蘭把徐大貴趕出去后,他果然沒有再上門了。
不僅如此,陳氏和劉氏被罰每日跪祠堂和挨家挨戶告罪道歉,也讓她們沒工夫來糾纏徐家二房。
這么多年,一家人倒是難得過上了段清閑日子。
張氏每日里縫補衣服,用徐蘭買回來的料子給每人都做了套新衣裳。梁魏幫了徐蘭不少忙,張氏知道他每日都會練武,便做了兩雙耐穿的布鞋。
而上次孫家的事,也多虧了龍刑出力,張氏聽徐蘭說他經(jīng)常在外到處奔波,就做了件耐臟的披風(fēng)準(zhǔn)備送給他。
徐大娃最近則迷上了看書,徐蘭不許他出門,他便悶在家里不停地看書,說話的時候也時不時冒出幾句“之乎者也”來。
徐大海則是修修補補的,想在過年之前把家里都整理一遍。
而家里最忙的就要屬徐蘭了。
她要學(xué)習(xí),要配藥,還要琢磨著怎么把空間里的那兩只雞給抓出來。
上次徐蘭抓了一只母雞出來后,再次進(jìn)去,剩下的兩只雞卻是學(xué)乖了。它們一聲不吭,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徐蘭找了大半天都沒找到它們。
不過它們到也不敢再隨意踐踏麥子了,生怕引來了徐蘭的注意。
又過了幾天,里正派人來找徐大海,說是要把斷親書的事定下來。
徐蘭想了想,決定自己先去一趟。
“爹,你到時候就光摁手印,其余的我去弄?!?br/>
徐大海一想起那日陳氏說他的話,心里就難受,當(dāng)即也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到了里正家,徐蘭一進(jìn)門便看到了劉氏緩緩地從祠堂里走了出來。
陳氏和劉氏每日都要來跪祠堂,她們跪得腦袋發(fā)暈,偏偏這兩人又極不對付,每日里唇槍舌劍的,經(jīng)常跪多久就互相罵多久。
里正也不管她們,把大門一關(guān),讓她們罵去。
劉氏一看到徐慧,便重重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勾三搭四的小賤人!害得我女兒嫁不出去!小小年紀(jì)不要臉,此處勾搭村子里的年輕后生?!?br/>
徐蘭一聽這話就怒了,她擋在劉氏面前,冷聲說道:“小賤人在罵誰?”
“小賤人在罵你!”劉氏脫口而出道。
“對!小賤人在罵我?!毙焯m說,“不過你這年紀(jì)也不輕了,怎么能自稱‘小賤人’呢,我看你自稱老賤人還差不多!”
“你!”劉氏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
徐蘭竟然拐著彎地讓她承認(rèn)了自己是賤人!
“你和陳若然是咋回事?”劉氏突然拽住了徐蘭的胳膊,“他不愿意娶我家慧兒,說是慧兒比不上你。你若是之前和他沒什么,他為啥這樣說?”
“我和他能有什么?”徐蘭猛然把手抽了出來,“之前他上門提親,我不愿意卻差點兒被我奶奶壓著嫁給他的事你不知道嗎?”
看到劉氏還想要繼續(xù)糾纏,徐蘭突然問道。
“我大伯馬上就要去縣城了,你還有空管徐慧的事,不怕以后回到娘家也被趕出去嗎?”
劉氏一愣,卻是說道:“哼,我的事你少管!他徐大貴走了就走了,這村里的屋子和田地卻還是我的,我怕什么?”
這下子輪到徐蘭發(fā)愣了。
原來徐大貴竟沒把他賣田賣房的事告訴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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