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好后,夏雯爸媽也是就在自家的院子里要準(zhǔn)備晚飯宴請送行的親戚吃晚飯的。
程皓見著夏蕓回來后,大概是被雨水淋濕的緣故,愈發(fā)病怏怏起來。
他問了夏蕓是呆在這邊還是要回去城里,夏蕓應(yīng)道還是回自己的住處,程皓便也和夏雯爸媽告別后,就先送夏蕓回去的了。
夏雯媽媽本來還想抽空好好過問下程皓的家世的,她是有替自家雯雯打算的意思,在她眼里,自家那青春活潑的雯雯比之死氣沉沉的夏蕓可是好多的了,若是得空和程皓提提這方面的念頭,說不定還有成的機(jī)會的呢。
只是這當(dāng)下實在是抽不開身,聽到程皓過來告別要回去,她看了下自己這邊的環(huán)境,人家這么衣著光鮮的,也不一定會樂意留宿在這邊條件簡陋的鄉(xiāng)下,盡管心頭是無比惋惜著,也是沒有辦法由著他們回去的了,不過臨走前還特意拉了夏雯一起去給兩人送行。
程皓一直將夏蕓送回去后,見著夏蕓疲憊的不愿意多說一句話,想必奶奶是夏蕓在這邊唯一的至親了,眼下連奶奶都走了,夏蕓心頭難受也是正常的,他也是心有戚戚焉起來。
只是說不來安慰的話。
夏蕓回到住處后去浴室里快速的沖了個澡,都沒有留意程皓是不是沒有回去,就徑自走到臥室里,吃了顆安眠藥下去就躺下去睡覺的了。
下午送葬回來時,程皓身上也是被淋的濕噠噠的,眼下這樣干坐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貼身的衣服被身上的熱意已經(jīng)烘的有些稍微干了回去,不過還是潮濕的厲害,這樣貼著顯然是很不舒服的。
他是很想回自己的住處去沖個澡,不過眼下不知為何,他竟然莫名的擔(dān)憂起來。潛意識里總怕夏蕓要出什么事的,是一刻都不敢離了夏蕓的。
幸好他的車子后備箱里還放著一套備用的運動服,因為他平常熱衷健身,若是有空的話是會直接開車去健身館的,那套衣服是放著去健身時換穿備用的,此時倒是正好派上用場了。
程皓想到此時,這才又快速去了樓下,拿了這套衣服上來,到夏蕓的衛(wèi)生間里快速的沖了個澡,重新出來的時候,才覺得渾身上下都舒坦了些。
從夏蕓奶奶那邊的住處出來時,其實就已經(jīng)是傍晚的了,加之路上開車的時間,此時等他洗好澡出來時,都已經(jīng)是深夜的了。
程皓這才覺得有些饑腸轆轆起來。
畢竟下午過去那邊到現(xiàn)在,是滴水未進(jìn)的。
他這才想起來夏蕓也是和自己一樣,這么長時間都滴水未進(jìn)的了,應(yīng)該也是要餓的把。
夏蕓臥室的房門也還是同往常沒有關(guān)緊的,他象征性的輕敲了下房門,一如預(yù)料的沒有回應(yīng),他這才推門進(jìn)去。
房間里因為沒有開燈,本來是無比暗堂的,借著客廳里探進(jìn)來的那點光亮,程皓小心翼翼的走到夏蕓的床沿前面,開了床頭柜前的臺燈,這才輕聲問道,“蕓蕓,要不要先起來吃點東西,你想吃什么,我出去買點回來?”
夏蕓沒有如他預(yù)料的醒過來。
此時因為是有臺燈開了起來,程皓這才清楚看到夏蕓,就這短短的幾天下來,夏蕓是愈發(fā)的削瘦下去,兩頰的顴骨都格外見著清瘦起來。
雖然是還在睡夢中的,夏蕓臉頰上方卻是浮起兩片濃烈的紅暈,那紅暈浮在慘白的臉上,深夜看來是有幾分滲人的。大約是身體極度不適,夏蕓即便是在睡夢中,兩道淡眉也是緊鎖著。
程皓心下一動,早已伸手朝她額上探了下去。
果然是滾燙的厲害。
她其實是好幾天前就已經(jīng)有這感冒的征兆的了。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前幾天倒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的硬撐著竟然沒有完全發(fā)作出來。
反倒是此時料理了奶奶的后事,那渾身的病毒忽然像是陡然爆發(fā)出來似的。
“蕓蕓?醒醒,我送去你醫(yī)院——”程皓說時輕觸了下夏蕓放在被單外面的手背,不過夏蕓還是昏沉沉的沒有理睬著他。
程皓再輕輕翻動了下,她還是毫無反應(yīng)著。
程皓心下有些狐疑,無意間看到床頭柜前還沒有蓋緊的安眠藥,他順手拿過來晃了下,瓶身是已經(jīng)很輕的了,聽這空落落的聲音,也只有剩瓶底的幾顆而已,他忽然一下子想到了最壞的念頭上去了,下一刻早已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蕓蕓,你醒醒——”
不過任由他這么高聲呼喊,夏蕓還是吝嗇的沒有醒了過來。
程皓也顧不得去看夏蕓此時身上只是穿了件睡衣而已的,下一刻早已背了夏蕓就要朝外面走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這樣的心境,在前一陣子的爆炸現(xiàn)場他就已經(jīng)無比深切的感受過了的,眼下再次碰到這樣的場景,還是被嚇得驚心動魄膽戰(zhàn)心驚起來。
程皓大動干戈的把夏蕓抱到車后座上放下時,這才聽到夏蕓有些沙啞的問道,“程皓,我怎么在車上?”顯然是被程皓這么大動干戈的挪動了下很不舒服著,她此時問時,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蕓蕓,你沒事?”程皓也顧不得夏蕓此時是仰著坐在后座上的,說時有幾分的喜極而泣,下一秒早已一把緊緊摟住夏蕓靠在自己的胸前,雙手則是自她的后背緊緊的將她環(huán)抱在自己的懷里。
他是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抱的這般緊的。
大約是高燒的快要糊涂起來,夏蕓也一動不動的任由他將自己摟的這般密不透風(fēng)的。
好一會后,他這才將夏蕓松開了些。
此時再望向夏蕓,見著她還是雙眸緊閉著,那道淡眉依舊緊鎖著,像是無形的枷鎖,將他的心神也深深的鎖了進(jìn)來。
“蕓蕓,你發(fā)高燒了,我送你去下醫(yī)院。”程皓此時才覺著先前的自己大約是有些失態(tài)了,此時便解釋道。
“程皓,我沒事,睡一覺就會好的。”夏蕓說時并沒有睜眼看她,聲音輕的像是睡夢中的呢語似的。
“溫度太高了,再這么燒下去的話對身體不好的。一會就到醫(yī)院了?!背甜┱f時把夏蕓軟綿綿的身體挪動了下,又把后面平常不用的靠墊拿了過來墊在夏蕓的后背上,正好后座上還放著一件忘記拿回去的t恤,他這才發(fā)現(xiàn)夏蕓身上只穿了睡衣睡褲出來的,便又吃力的張羅著把自己這件t恤套到夏蕓身上,夏蕓軟綿綿的倒也任意他折騰著,不過就這樣替夏蕓穿件t恤上去,他也是折騰了一身的熱汗出來。
見著差不多了程皓這才關(guān)上后面的車門,走到前面坐進(jìn)去開了出去。
途中,程皓還接到了顧辰韜的電話。
他是有和顧辰韜聯(lián)系的,顧辰韜其實對他印象也挺不錯的,因為計劃是明天要從南方回來喬市的,前一晚便想起來要打個電話給夏蕓,問她有沒有什么要帶的東西,結(jié)果電話撥過去,一直沒有人接。
顧辰韜也是有些焦急起來,想著程皓大概會知道夏蕓的動向,便又打了電話給程皓,程皓眼下也是如實匯報道,說夏蕓高燒正送她去醫(yī)院的路上,顧辰韜電話里也只是囑咐了程皓讓他幫著照顧下夏蕓,掛了電話后,便立馬讓秘書給自己改訂了晚上回喬市最快的一班飛機(jī)。
程皓將夏蕓最快速度送到醫(yī)院,果然一量體溫,都已經(jīng)高燒超過四十多度了。
醫(yī)生看著體溫表,又看了一眼坐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夏蕓,而家屬也就是程皓則是站在一邊,女病人昏沉沉中腦袋也是無意識的靠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都燒得這么厲害了,怎么才送來醫(yī)院?”醫(yī)生說時有幾分質(zhì)問的語氣,不過還是飛快的開了配方,讓程皓去付款后,就可以帶病人去輸液和領(lǐng)藥的了。
醫(yī)生一下子開了三瓶鹽水,此時都已經(jīng)是凌晨了,這要是掛好后,估摸著也是要將近第二天早上的了。
程皓扶著夏蕓在其中一個空位上坐了下來,沒多久就有護(hù)士過來幫忙輸液。
夏蕓大約是燒得厲害,過程中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護(hù)士在她的手臂上扎針時都沒有皺下眉頭。程皓見著護(hù)士把掛針都弄好后,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這邊都只是一排塑料的座椅而已,若是朝后面仰著,也是不太舒服的,程皓便伸手將夏蕓朝自己的肩側(cè)攏了攏,果然循著他的胳膊,夏蕓迷迷糊糊的靠在了他的肩側(cè)。
程皓抬頭望了一眼那不緩不慢往下落去的點滴,大約是有幾分心理安慰的緣故,覺得掛了點滴,夏蕓就會很快好起來的,原本如臨大敵的心頭這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周承安是深夜的時候接到汪社東的電話的。
“周董,顧律師的秘書告訴我顧律師臨時改了行程,提前一天回了喬市,好像是他在喬市的妹妹生病了,顧律師是還沒有聯(lián)系我的,要不要我接他去酒店?”因為這邊接客人入住長期合作的酒店,是只要事后補(bǔ)下周承安的簽字后月結(jié)即可的,并不需要汪社東另行先去繳納費用的,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因著顧辰韜的費用是全部由周承安出的,而且又是喬市這邊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入住一晚費用也是不菲的,若是比原計劃提前一天接了顧律師入住酒店,他還是要和周承安匯報下的。
“幾點的航班?”周承安問道。
“到這邊是凌晨一點二十分,不過出來后大概是要一點四十分左右?!蓖羯鐤|精確的匯報道。
“我自己去接好了?!敝艹邪舱f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汪社東也是有些發(fā)懵,心想著莫非這次周承安能夠全身而退顧律師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所以連著顧律師的大半夜的接機(jī)周承安都要到位的親力親為。
周承安掛了電話后,看了下左手腕間的指針,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半了。他靠在床頭,閉目養(yǎng)神了好一會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起來走到前面的桌子前拿了車鑰匙朝外面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消失了好多章的顧律師終于要歸來啦~~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