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璇……”顧嵐萬萬也沒有想到,在剛才那樣的危急關(guān)頭,顧凌醇的全力一擊,全部被唐璇生生吃下,她現(xiàn)在秀目金幣,生命氣息微弱。
“唐璇!”顧家人也都圍了過來,他們一邊是擔心受到重傷的唐璇,而另一邊又要擔心顧凌醇。
現(xiàn)在顧凌醇被人壓制著,他整個人如同癲狂。再加上他渾身的血和傷口,看著就跟地獄里來的一樣可怕。
“你到底為什么要害唐璇?”顧嵐怒目瞪著顧凌醇,她明白顧凌醇不是顧凌醇,她是在和背后的那個高手對話。
顧凌醇的臉上卻展現(xiàn)出了一副最開心的笑容,他說道:“顧嵐,你很想知道吧?我就偏偏不告訴你!我跟你說,想殺唐璇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你等著瞧吧,你們顧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顧凌醇!你一個人不可能保她一輩子!”
“一個人保不了,可她并不是一個人?!笨磁_上,有個人忽然用清朗的聲音說道。
顧嵐抬起頭看著那個人,那個姑娘看著不過十來歲,扎著兩個小辮。她的懷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小動物,再仔細看,那只小動物卻忽然朝顧嵐眨了眨眼睛。
顧嵐不可思議地“啊”了一聲,那只狐貍很眼熟啊,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它應當就是當日在祠堂中為她指點迷津,指引她獲得天書的狐貍。同時,方才在對戰(zhàn)的緊要關(guān)頭,也是它將己身之力借予顧嵐。如果沒有它的幫助,顧嵐也不可能在最后關(guān)頭獲得如此大的助力。
它到底是什么身份?顧嵐開始警覺了,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個動物頗具靈智,似乎是誰馴養(yǎng)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姑娘身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顧嵐的異常。
“你是誰?”連顧凌安都這么問了,其他顧家的年輕人肯定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這個姑娘突然出言相助,可是顧家卻沒有一個人認得。瞧歲數(shù)也不像是上了年紀的,故而很令人匪夷所思。
顧凌醇卻是哈哈大笑:“你又是那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這么小,還沒斷奶呢吧?”
那姑娘雖然年紀小,卻見多識廣毫不在意。顧凌醇滿身是血卻沒有嚇到她,只見她很淡定地走到顧凌醇面前,邊走邊說:“小小蠱毒而已,雕蟲小技。要治你甚至都不用我動手?!?br/>
顧凌醇張著一雙血目看著她,卻也沒有再說話。他似乎也從那年輕姑娘的臉上看到了一股子認真勁,難道,這個年輕的姑娘真的有辦法去除他下的蠱毒?
不可能!他可是族中的高手!就算是族里的人也沒有那么容易去掉他下的蠱毒。
小姑娘真的沒有動手。
可她手里的那只雪白毛發(fā)的狐貍,卻好像是聽到了誰的命令,它忽然張開了嘴,從吐出一團“光球”,那光球晃晃悠悠地朝顧凌醇的面門飄去。
“光球”落在了顧凌醇的臉上,然后,忽然由他的皮膚滲進了他的身體。開始的幾秒,顧凌醇并沒有任何反應??珊鋈唬豢匆娝囊浑p眼睛褪去了血絲,神色開始變得正常了。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顧凌醇的反轉(zhuǎn)。就連顧嵐也看得驚呆了。
天底下竟然有這么神奇的醫(yī)術(shù)?什么丹藥都不需要,只需要一團光球?
顧凌醇本人的眼神也漸漸恢復了清澈,他猶疑地盯著場上眾人,神色之間還有些許疑惑。
“蠱毒已經(jīng)破解,他得配合我的藥休息一陣?!蹦悄贻p姑娘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顧凌醇“啊”地一聲栽倒在地。原來他的神智恢復清醒之后,就感覺到了身上的傷痛,全身的骨折、傷口、淤血、神魂的重傷,都一起向他席卷而來。他的周身骨骼發(fā)出了一聲脆響,他就暈了過去。
“凌醇哥怎么樣了?”顧嵐擔憂地問。
那只狐貍又從顧凌醇的身上收回了光球,然后就跳回到了小姑娘的懷里。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那狐貍好像很疲倦,躺在姑娘的懷里就睡著了。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如果今后有用得上我顧嵐的機會,我一定萬死不辭?!?br/>
那姑娘一笑,卻對顧嵐說道:“不必說得那么嚴重,我叫金環(huán),這是洛大人。”
“……”那只原本緊閉著眼睛的狐貍忽然睜開秀目,飽含憤怒地盯了金環(huán)一眼。
這一幕被顧家眾人看在眼里,也暗暗驚嘆。擁有如此的智力,看樣子這只生物應該是只靈獸,實力似乎也不凡。
顧嵐有點奇怪這只小東西還有名字,不過她也沒有多問什么,而是抱拳說道:“在下顧嵐。感恩金環(huán)姑娘救了我家大哥,可是我還有一不情之請……”
“我知道?!苯瓠h(huán)說。她走向唐璇,蹲下來搭住了她的脈搏。半晌,金環(huán)才說道,“她的新傷倒是很好調(diào)理,可她體內(nèi)有一股暗勁,如果不好好醫(yī)治好的話,等她這次醒來恐怕會牽動她的新傷。比起剛才那位,這位的情況比較嚴重?!?br/>
顧嵐不支聲,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她對醫(yī)術(shù)方面并無鉆研。
“把她送到我那里,我要好好看看?!苯瓠h(huán)說。
聽金環(huán)這么說,顧嵐愈發(fā)擔憂唐璇的傷勢了。她已經(jīng)和顧家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將顧凌醇和金環(huán)二人抬往金環(huán)住著的府上。
可是趙封卻攔住了顧家人的去路:“慢著!尚未比試出勝負,你們顧家要是下了擂臺可就算是認輸了!”
顧凌醇已經(jīng)受了重傷,而唐璇的傷勢又沒有定論。顧嵐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試上?,F(xiàn)在這個關(guān)頭正是他倆療傷的最佳時機,顧嵐不敢耽擱。
可是趙封的話已經(jīng)放了出來,如果退縮,她們就是認輸了。顧嵐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里認輸?shù)摹?br/>
顧嵐停下腳步,盯著趙家的趙封。
剛才在顧凌醇與趙云的一戰(zhàn)之后,趙云也受了重傷,正在調(diào)息。而趙晶不管怎么說也是女性。所以這第二把手的位置,順理成章給了趙封。
趙封在剛才對戰(zhàn)顧凌醇的過程當中,并沒有盡興。他認為顧凌醇不過是眼里好,看穿了他的一招招式而已,而他有很多招式并未使出,要不是趙云攔著,自己絕不會這么輕易輸給顧凌醇。怎么也得讓顧家付出一點代價的。
“不打敗你,我們就沒法下臺咯?”顧嵐的眼神透出一種冰冷。
趙封被她盯得心里一凌,那雙眸子分明就是高手的眼眸??墒穷檷箍粗贿^十六七歲,身材又欣長姣好,怎么看也不像是個高手。
這么一想趙封就篤定了,他放言道:“比武場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沒有分出勝負,你們這些人就哪里都別想去!”
顧家所有人都憤怒地盯著趙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每浪費一點時間就是在消耗唐璇的生命。
顧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言簡意賅地說道:“那就不要浪費時間。”
“豈有此理!顧家的小娘皮如此瞧不起人!看我的‘霸王之術(shù)’!”趙封突然爆起,向顧嵐發(fā)起了攻勢。他身上肌肉寸寸暴漲,“霸王之術(shù)”瞬發(fā)而至。
顧嵐并沒有動作。
就在趙封以及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得手的時候,從顧嵐的身上突然傳出了一陣危險的氣息波動。那剛勁威猛邪惡的力量像極了顧凌醇方才釋放的力量。
一時間風云乍起,一號擂臺又猛地吹起了一陣罡風。
這就是方才顧凌醇與顧嵐對掌的時候,顧嵐蓄積在體內(nèi)的力量。如今是原封不動地給了趙封。
趙封的實力本來就比趙云弱不少,在顧嵐的罡風下完全無所遁形。他的一身衣服被吹得破破爛爛,只看到一道驚人的玄氣沖撞,趙封的五個分'身就被顧嵐整個打飛到場外。他的神魂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一擊之下,五個分'身又再次回到了本體內(nèi)。
接著,他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趙封練就的雖然不是“霸王之術(shù)”本身,可與顧凌醇對戰(zhàn)的時候卻也是糾纏了他一陣子。卻沒有想到一招就敗給了顧嵐!
而趙封本人也直挺挺地躺在了趙云邊上。
顧嵐則帶著顧家眾人瀟灑離去。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都認為顧家最厲害的人是顧凌醇??墒菦]有想到,顧嵐突然爆發(fā)出遠超顧凌醇入魔時候的實力,這樣的實力放在整個幽云十六州也是首屈一指。
趙云不敵顧凌醇,顧凌醇又敗給了顧嵐,那豈不是說,顧嵐的實力要在趙云之上了?
其實其中并沒有多少可比性,這一點顧嵐自己最清楚。這一戰(zhàn),她不過是借用了顧凌醇的力量,給了對手出其不意。
但普通民眾并不是這么想的。
顧家!實力一直是墊底的顧家!竟然能夠打敗幽云十六州最強的趙家!
在主城內(nèi),每一個集市上,大家都對顧家和趙家的比試傳得沸沸揚揚。因為賽前并不看好顧家,所以很多人并沒有關(guān)注第一天上午一號擂臺的比賽。
茶館店內(nèi),一個剃了光頭的胖子正一只腳踩在茶幾上繪聲繪色地說著:“你們可不知道,那顧嵐可厲害著呢!趙封的霸王術(shù)已經(jīng)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一旦他發(fā)功,方圓百里地將化為虛無。這霸王術(shù)當年可是刺殺了帝王級別強者的招數(shù),就算是趙云見了,也要躲避鋒芒!
可是顧嵐卻偏不,只見她兩腳一蹬,雙目一睜。從雙目的中央,又長出了第三只神眼。那神眼看得趙封腳也虛了,人也慌了。只聽‘喀拉’一下,他的分'身居然打到了他的本體,就這么著,顧嵐憑著一只神眼贏得了比賽。”
“哇!那這個顧嵐好厲害!她的神眼是什么樣子的?這是哪門哪派的功夫?。 迸_下眾人紛紛議論道。
顧嵐搖了搖頭,自從她們上次贏了比賽,她就經(jīng)常在坊間聽到這種空穴來風的謠言。
什么她是惡神下凡啊,說她長了三只眼啊,說什么的都有。
“說得跟真的似的?!辈桊^店內(nèi),有一人突然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