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去看那濕風(fēng)洞里面到底是什么。
突然,那黃色小蛇再次鉆了出來。
我連忙偏頭躲了過去,并且伸手去抓那條黃色的小蛇。
可惜那黃色小蛇的速度太快了。
我剛伸手,那小蛇已經(jīng)變成了一道殘影,飛到了我后面的墻壁上。
那小蛇飛到墻壁上的時候,已經(jīng)展開,它根本不是什么小蛇,而是一張人皮卷曲成小蛇的模樣,此時它已經(jīng)展開了人皮,穩(wěn)穩(wěn)的黏在墻上。
“天通侍……射它?!蔽覍λ就剿嚵蘸傲艘痪?。
司徒藝琳也看見了,直接彎弓搭箭,對著那張人皮射了過去。
但那人皮極其迅速,落在了地上,緊緊的貼著地面爬行,往司徒藝琳的腳下爬。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鈴鐺要做那一套動作了--地上不停地匍匐著,然后爬到了你的面前,突然起身,跳在空中,咋你一拳。
當(dāng)時大金牙先提出“鈴鐺的動作,其實就是剝臉人的攻擊動作”,結(jié)果被風(fēng)影反駁了。
因為風(fēng)影覺得--“一個人匍匐前進去攻擊人,這不是找踩嗎?”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匍匐著的,是一張人皮,它隱蔽性太強了。
假如,這張人皮沒有被我發(fā)現(xiàn),那這張人皮完全可以貼著屋頂,直接挪到受害人的上方,突然落下,來一錘子,那什么人也逃不過啊。
不過現(xiàn)在司徒藝琳既然注意到了那地下的人皮,那人皮得手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她不停的彎弓搭箭。
要知道,司徒藝琳是日碦則的天通侍,擁有最快的連珠射術(shù),一箭一箭的,那人皮壓根不敢近身了。
“奶奶的!”我對著門外漢:老風(fēng)、七七姐、十三!進來,捉活的!
轟!
門被推開,我這三位陰人兄弟,都圍了進來。
尤其是胡七七,她眼光準(zhǔn),瞧見了那張還在快速蠕動的人皮,跳上去,伸出爪子去撓。
那張人皮顯然是逃不過胡七七的狐爪了。
可惜胡七七還沒到跟前,突然,人皮周圍,爆發(fā)了一團白色的煙霧,那白色的煙霧,發(fā)出的,就是“兀禿骨”的味道,那味練習(xí)苗疆遁術(shù)必須使用的……草藥。
煙霧剛剛擴散才兩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再看那張人皮,已經(jīng)毫無蹤跡。
人皮就這么活生生的在我們面前消失了。
我連忙喊道:房間里所有的人,都把我圍攏……這張人皮,是一個法身!
我以前也見識過法身。
在北京城的時候,聽花和尚說,有一個土狗子,潛入額吉瑪即將大婚的故宮皇城,最后中了詛咒死掉了。
那土狗子,就是從小用鮮血澆灌自己的左腳,再加上一些邪門的方法,最后他們能夠縮骨成一只腳,腳就是他們的法身。
現(xiàn)在,這剝臉人,竟然能夠把自己的人皮,煉成法身。
煉成了法身不說,他的人皮有很高深的延展性,并且速度飛快。
這些,都說明他的法身,實在是平常人很難練出來的法身。
這些都不算。
剝臉人的法身,還能借助“兀禿骨”的藥草煙霧,徹底憑空消失?
把人皮化作了厲鬼?像厲鬼一樣,能行走在陰界嗎?
我以前說過,我們所看到的,是世界的陽面,但是,就在我們周圍,還有世界的陰面。
這些陰面,鬼、精怪、鬼差,都是可以行走的。
可是一個人,運用自己煉成的法身,竟然能夠行走在陰界……這叫一個神奇。
“我看不見他了?!焙咂哒f。
野仙也可以行走在陰界,可是……陰界里的人,不一定就能夠看到陰界里的人。
但我可以看到……因為我有……天眼。
我對密十三喊道:十三,用你的刀,給我開天眼,我要揪出來這個家伙不可。
密十三是個冷性子,一點也不講理,反手就是一刀,刀氣把我的眉心,劃開了一條小口子。
鮮血,順著我的眉心,往下流淌。
我感覺額頭那兒,熱烘烘的。
我連忙閉上了眼睛:每當(dāng)夙夜之交,彼岸花盛開,生死之門就就會打開,它能穿梭陰陽兩界,讓人死而復(fù)生。彼岸花,一千年開花,一千年枯萎,情不分生死,緣不定因果,直至無生無死,無因無果。
“開天眼?!?br/>
我的額頭,越來越燙。
一直到額頭滾燙,我猛的睜開了眼睛,天眼……開了。
司徒藝琳很驚訝的喊道:李兄弟,你的臉上,怎么有一團血花?
“那可不是血花,那是東北招陰人的圖騰……彼岸花?!憋L(fēng)影介紹道。
我張開了天眼,望著房間里面。
我看到那張人皮了,那人皮,就停留在胡七七的面前,看來他是想先干掉胡七七。
我連忙對胡七七喊道:七七姐,你面前一尺遠,正前方。
胡七七直接一巴掌呼了出去。
那人皮,火速的后退。
“七七姐,前面八步,左邊四十五度角!”
胡七七在我的指揮下,對那張人皮窮追猛打。
那人皮,沒有臉面,也沒有乳.頭,指甲,就完完全全是一張人皮,跑起來飛快,加上我的指揮,畢竟不能完完全全的把握住人皮的精確位置,胡七七一時間也沒有傷到那人皮一絲一毫。
“哈哈哈哈!”
在胡七七追趕著人皮的時候,房間里面,傳出了一陣陣尖銳的聲音:“自從你們這群陰人來了天通海,我就知道我的事情要完,不過也沒什么……要么你們殺了我,要么我殺了你們?!?br/>
他歇斯底里的怪叫:今天,我要和你們決生死……不死不休!
說完,人皮再次朝著我們沖了過來。
好在我喊得及時,胡七七總是能夠堵住人皮的路。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總不能讓胡七七一直這么打空氣吧?長期下去,估計胡七七也會累得不行,只要她有一個漏招,那人皮切入到我的防線里面來,那后果幾乎不堪設(shè)想。
人皮一邊逃避胡七七的窮追猛打,一邊想盡了辦法,對我們進行反擊。
他一邊反擊,一邊嚷嚷:東北招陰人——上午,我在回廊里面,差點殺了你,要不是那個老禿驢,我已經(jīng)剝了你的臉了……你小子怎么那么走運呢。
我想起我上午刨出干尸的時候,去房間里面找鐵鍬和鋤頭,在走廊里,差點被剝臉人害了性命,當(dāng)時是無智法王站了出來,口宣佛號解除了我的禁錮,我才被救了一命。
當(dāng)時我還以為剝臉人就是無智法王呢。
看來,無智法王和這個家伙,真不是一伙的!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突然,整個天通海的上空,傳來了一聲極其厚重的聲音。
這聲音我熟悉,就是無智法王的聲音。
“施主,你犯下了諸多殺孽,還不知道悔改嗎?”無智法王沉喝一聲。
“呵呵,我犯下了殺孽又如何,你,能奈我何?”人皮怪叫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師父扎西木活佛,他修的是怒佛,講究佛怒千里,血屠八方惡,專殺我這樣的大惡之人,可是你……你修的是慈悲佛,講究的是終身不犯殺孽,只要犯了,你修習(xí)多年的佛心,一朝全毀,哈哈哈!狗屁的佛,懦夫。
人皮罵了無智法王一句后,還在向我們發(fā)起瘋狂的反撲。
無智法王這次再將聲音運到了天通海的上空:我無智法王的確是終身不能動殺念,但你這位施主,辦的事情太毒,你在天通海做下的任何事情,我都明了,也都知道,但我佛慈悲,我總想渡你一程,讓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二十年了,你卻沒有任何改正,實在讓我失望!
“廢特么什么話?我知道你個老禿驢厲害,有能耐過來殺了我??!”人皮十分囂張,他說道:這里,除了你,誰也殺不了我,就算對面那個狐貍野仙,也動不了我分毫。
無智法王的聲音,再次在天通海上空響起:我每次都想動殺念,可都忍下了,我最近寫字,已經(jīng)有些殺氣外露,佛心不穩(wěn)了……如果施主再執(zhí)迷不悟,那小僧就要下死手了。
無智法王修慈悲佛的高僧都動殺念了?我想起龍三跟我說無智法王的字——韌中藏剛,有殺氣。
我一直以為無智法王是惡僧呢,原來……他的殺氣,不是針對我的,而是針對這個剝皮人的人皮的。
“下死手?下啊……下啊……你有能耐就下啊?!比似な呛V定了無智法王不會下死手,所以越來越囂張。
“無量壽佛,李施主是我恩師坐化的見證人,對小僧有大恩情,與李施主前來的陰人兄弟,各個都是生性淳樸之輩,各個都是好漢,小僧為了一顆佛心修慈悲,容忍了施主你二十年,今天,我不打算再忍了,廢了這一顆佛心,滅了你這惡賊,也是值得的。”無智法王朗聲說道:最后給施主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你是現(xiàn)在離開,然后永遠不回天通海,還是要小僧下死手,犯第一次殺戒!
“人皮”想了半天后,他狠狠的說道:好……禿驢,我給你一次面子……我走!
說完,我的天眼,已經(jīng)看到人皮大搖大擺的打開了房間門,想要離開。
我這個氣啊——無智法王啊無智法王……你修的是什么慈悲心?放走這樣的惡賊,才是最大的殘忍。
我真是恨得牙齒直癢癢。
只見那人皮,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可人皮卻迎面撞見了從拉薩回來的陳奕兒。
我對陳奕兒喊道:大奕兒,你立功的時候到了,把你熬的龍骨草藥水,潑向正前方!
陳奕兒在拉薩熬了一鍋“龍骨草”的藥水。
龍骨草是“兀禿骨”的天敵,有壯骨的功能,一旦潑在人皮的身上,能夠在瞬間,破掉“人皮”的法身和遁術(shù)。
既然無智法王修慈悲心,到了這時候,還不愿意下死手打死“人皮”,那這個惡人,就由我和我的兄弟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