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很成功。
莊姑就在鄒嬤嬤的屋子里扯了大半日,足足有兩個多時辰,直到春草急急跑過來遞信這才放她們離去。
“……你們都給我記著,這里是誡思院,大小姐以前也說過,你們是誰的人她不管,她管的就是你們在這里不要生出異心,燕草是下場,章婆子也是下場,而現(xiàn)在鄒嬤嬤也更是場,好了,今日之事就到這里,鄒嬤嬤,你就跪在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待大小姐回了老夫人再看看如何處置?!?br/>
莊姑做了一個總結(jié)性的發(fā)言,而后再放她們離去。
這些個丫鬟婆子擦了擦額著上的冷汗,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腦子里,這回,她們的思想又得到了重新的洗禮,而且也越發(fā)的堅定了不能出賣大小姐的充分信念,從根本上提高了思想覺悟。
葉琉璃一臉滿足坐在羅漢床上,她的臉上滿是輕松愜意。
“這下好了,她的財產(chǎn)總算是可以保住了?!?br/>
不過,她過來時,這里還有一個不速之客,老何拿著雞腿在這里啃了又啃,葉琉璃看著這個老何,砸了砸嘴。
“是你家主子讓你過來的?”
宗政九那家伙,真叫一個無語,現(xiàn)在是特殊時刻,不是讓老何過來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而是要讓他呆在自己身邊,老何的醫(yī)技雖然差強人意,可是毒技卻是非常的高明,天下,除她之外無人可敵。
老何也嘆了口氣,“我說丫頭,你明知道我不會告訴你,你還問?不過,昨兒個我去看了你的地蠶,活得蠻好,那枚火雨草非常管用,那只地蠶非常喜歡?!?br/>
提起這個,葉琉璃便無比的郁悶,“那小東西本來是我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居然成了宗政九的了,怎么想這口氣都咽不下去?!?br/>
“行了,等你們成了親,還分什么你的我的,不全都是你的嗎?”老何不會說,他是被主子趕出來的,因為有他在,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好像說不過去,不過,應(yīng)該沒事吧,只要呆在地蠶的身邊再強的毒也會減上個七七八八。
“嗯,你說得對,不行,我還是得寫一張字據(jù)?!?br/>
葉琉璃似想到什么,而后便拿起紙筆,刷刷刷的寫下幾個字來。
老何知道這丫頭的鬼點子最多最出奇,啃著雞腿伸長了脖子朝那處看去,只是當看到最前面的三個字時,老何一聲臥槽出聲。
“賣身契?”
老何徹底嘴抽,這丫頭果然清奇無比啊,這是一張賣身契,一張有關(guān)于宗政九的賣身契,揚揚灑灑的寫了一大通,最后寫承契人,葉琉璃?
卟。
老何噴血。
“你就不怕主子又打你的屁股?”
他真是服了丫頭了,居然連這種點子她也能想得出來?宗政九怎么說也是一個男人啊,而且還是個極為自負和極為大男人主義的男人,他的強大和霸道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了,可是這個女人卻一點沒求生欲的來挑釁?
真不知是該佩服她的勇氣呢還是佩服她的勇氣。
葉琉璃一頓,打屁股這件事是發(fā)生過,而且是她失敗的“恥辱”,她的近身斗已經(jīng)很厲害了,可是那個男人的近身斗比她的還要厲害,再加上他的內(nèi)力,她根本就斗不過,想起那一夜的屁股,她到現(xiàn)在還感覺疼呢。
咬牙,“有種,你再說一次?”
她不介意讓老何的屁股跟她的一樣疼,哦不,比她的還要疼。
老何嘴一抽,胡子一顫,立即慫了,“我不說,我不說還不成嗎?……一個女兒家家,竟學得人家如此兇悍,小心世子不要了你。”
“他敢?!?br/>
葉琉璃瞬間跳腳。
老何頓時驚慌拔腿而逃,直到安全地帶才停住,而后不怕死的回了一句。
“……你再不學著溫柔點,真的有可能哦,還有,你這賣身契,你真的覺得你有本事得到主子的手???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吃的?!?br/>
說罷,便真的就這樣消失在葉琉璃的面前。
葉琉璃嘴抽,“你個臭老頭兒,膽子可真是有夠肥,了居然敢這樣說我?行,一會兒讓你拉個十天八天的。”
他不是喜歡吃雞腿嗎,她便在那上面下個極品八豆,就用須于山上那棵八豆樹上的八豆,不過,他說得好像有理,宗政九武功高強,樣才能讓他乖乖的在這賣身契上蓋下手印呢?
葉琉璃頓時又陷入另一個問題的漩渦之中。
莊姑看著老何狼狽而逃的身影,輕嘆,本以為老何會轉(zhuǎn)了性子不再惹怒小姐了,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老何拍了拍胸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般的狼狽模樣哪里還有半分的神醫(yī)之資?
暗風嫌棄的看了眼老何,“你就不能不惹大小姐生氣嗎?這樣對你也沒好處啊。”都多少回了,這個老何就是不聽,以前在須于山上的時候,他在大小姐手上吃的苦頭還會少嗎?
老何白了眼過去,“你知道個屁,老頭子我這是給自己找樂子,哼,須于山上無聊,這里更無聊,看看葉府這些個面孔,活像是欠了他們一百兩銀子沒還似的臭得不得了,要是我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兒干,只怕,我會悶死在這里,也會成為第一個被悶死的毒圣,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的臉才叫丟大發(fā)了?!?br/>
老何一臉的不服氣,還是這個丫頭合他的口味,可惜啊,被主子看上了,否則讓她成為徒兒的媳婦那也是美事一樁的啊。
暗風看了眼老何,覺得他說的話還是在理的,其實大小姐跟老何一樣是個至情至圣之人,來不得半點虛的,要不是為了這血海深仇,只怕還真的不會回到滿是陰謀詭計讓人壓抑的都城了。
咳咳,“不說這個了,你不是奉主子之令去查了那些個公子被無故射死的案子嗎,怎的一下子就又回來了?”
老何神色一頓,意味深長,“這個嘛,就不能告訴你了。”
主子雖然只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可是做起事來相當?shù)睦暇殻抑侵\無人能敵,就拿現(xiàn)在這件事來說吧,那就是個……咳咳,算了,不能想,再想就不對了。
不過,他感覺,他的皮會緊一次,而且是被丫頭給打緊的。要是丫頭知道一定會發(fā)飆的。
想到這里,老何感覺脖子一陣陰風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