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顧湄踏到地面上時,白索突然從她的腰間滑了下去,白索的另一頭,正捏在啻凌手上。他修長的手指一圈圈的繞著白索,白索頓時化成一條白線,在他的指尖消失了。
另一邊,被她剛剛定身的黑衣人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只是黑衣人此時的表情驚恐的要死,汗水都從額頭上滑了下來。
青羽還是那副很欠揍的樣子,嬉笑兩聲說:“聽聞湄湄有難,我和我家主子立刻趕過來救你來了?!?br/>
顧湄滿頭黑線,她什么時候有難了?剛才……她下意識的往懸崖下看了一眼,這么低的懸崖還真的摔不死她。
看了眼手中的嬰兒襁褓,像是剛出生不足半年的孩子,臉色漲的通紅,哭聲已經(jīng)變成了低啞的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顧湄分出一縷靈力直接進(jìn)入嬰兒的腦海,讓他昏睡了過去。
她舉了舉襁褓,目光詢問的看著啻凌:“你們不是也來搶這個的吧?”她想,要是他倆也是來搶這個嬰兒的,她要不干脆奉送上去?
啻凌站著沒動,倒是青羽走過來瞄了一眼,又嫌棄的推開,皺眉問:“這小孩哪兒來的?”
顧湄一指被她定身的黑衣人說:“從他那里搶過來的?!毕肓讼胗钟X得不對,她可沒有搶別人東西的習(xí)慣,忙補(bǔ)上一句:“我看著他從一位夫人那里搶來的,好像要對這個小孩子不利?!?br/>
青羽看著黑衣人煞有介事的點(diǎn)頭:“他這幅裝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那個表情,就差沒說“要不干脆殺了了事”。黑衣人極度想張口求饒,然而他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還是一動也動不了。
雙方沉默了一會,啻凌忽然目光看向顧湄,“你打算把他怎么辦?”他問的是顧湄準(zhǔn)備把黑衣人怎么辦。
顧湄訕笑,說:“他好像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放了吧?!闭f罷手中一縷青光往黑衣人身上射去,黑衣人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
能動的那一刻,他雙腿撲通一聲跪倒地上,聲音發(fā)顫的說:“多謝大仙。鄙人打算從此隱居山林,再不出山?!闭f罷頭都不敢臺,霍然轉(zhuǎn)身,佟佟佟跑的沒影兒了。
顧湄摸摸臉,她有這么可怕么?
再次見到啻凌和青羽,顧湄發(fā)現(xiàn)自己感覺很微妙,不是排斥,連她自己都說不出的怪異。
幾人一路回到晉城西郊,顧湄忍不住湊上去問啻凌:“你們怎么會剛好出現(xiàn)在那里的?”
啻凌目視著前方,唇角微楊了一下,像是在笑,清淡的說:“路過?!?br/>
呃……
來到秋山山莊和梨園中間那條路上,顧湄看到秋水山莊門口,正站著周霍香和常修之。
他倆看到她,高興的走上前來,然而周霍香卻盯著啻凌猛看了一陣,然后問顧湄:“這位是?”
周霍香居然完全忽略了青羽,顧湄頭上開始冒冷汗,拉拉香香的袖子,嘆氣說:“兩個朋友。”周霍香更好奇了,一個勁的朝她使眼色,顧湄當(dāng)做沒看見。
在路口分離后回到秋水山莊,周霍香還一個勁的問她:“那個男人長得真好看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男人。湄湄你老實(shí)交待,你從哪里認(rèn)識的呀?”
顧湄剛準(zhǔn)備好好和香香提一下,讓她不要去招惹啻凌和青羽,就看到常修之一把抱住了香香,癟癟嘴含情脈脈的問:“香香,他有我好看么?”
“沒有。”周霍香立刻舉起右手發(fā)誓,也抱住了常修之溫柔的說:“在我心里,修之才是最好看的。”
顧湄恨不得立刻奔出去仰天長吼:我不認(rèn)識這倆傻缺!
然而看著懷中的嬰兒,她很不配合的把嬰兒襁褓放在他倆中間,說道:“打住。這小孩現(xiàn)在怎么辦?”
周霍香和常修之立刻分開,臉色都紅撲撲的。常修之抱住嬰兒,看了一眼,低頭說:“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中午在巷子外面碰到的那位年輕婦人,是當(dāng)今太子妃?!?br/>
“啊?!敝芑粝泱@呼一聲,隨即捂住了嘴。
“所以這小嬰兒,”常修之繼續(xù)說:“應(yīng)該就是剛出生四個月的皇長孫?!?br/>
聽起來還是個麻煩,顧湄立刻把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嬰兒說:“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br/>
常修之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不如給阿杰,這倒是個機(jī)會?!?br/>
顧湄可不管他腦子里在勾畫著什么,她轉(zhuǎn)頭對周霍香說:“香香,剛剛和我一起回來的那兩個人,就是我們對門梨園的主人?!?br/>
“??!”周霍香又驚呼一聲,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顧湄看著她認(rèn)真的說:“那兩個人有些奇怪,不是簡單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编戳杩粗故沁€好,青羽可不像什么好脾氣的人。香香的性子,則一個不好就容易得罪人。
周霍香奇怪的不得了,忙問:“梨園里面還住了人?”說罷又嘀咕:“不是聽說里面鬧鬼么?!?br/>
顧湄接著她的話說:“所以說那兩個人很不正常啊,住在那種地方,還常年見不到人影?!?br/>
周霍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里卻好奇的緊。
顧湄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講,她自己何嘗不是對梨園好奇的緊?想了想,決定起身去一趟那里。
明明上次溜進(jìn)來的時候就在幾天前,梨園里面還荒涼破敗的很。
這次過來,梨園院門大開,顧湄徑直走了進(jìn)去,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亭臺樓閣,雅致到了極致。更難得的是,整個梨園里面靈氣非常充沛,院中的一草一木看著都像是靈植。
經(jīng)過今日之事,她已經(jīng)確定了啻凌和青羽絕對是大修士無疑。
顧湄一路看著周邊的環(huán)境一路走到中庭,發(fā)現(xiàn)啻凌在桃花樹下擺了些茶點(diǎn),好像就是特地等她來的。
她走過去在啻凌對面坐下,雖然這里處處充滿了怪異,但是她能感覺到眼前的人對她沒有惡意。很奇怪的直覺。
院子里很安靜,顧湄打破了沉默問:“青羽呢?”
啻凌漫不經(jīng)心的說:“溜狐貍?cè)チ恕!?br/>
呃……顧湄想到青羽溜狐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尷尬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她抱歉的說:“剛剛在外面的是我姐妹,有些冒犯,你們不要介意?!?br/>
啻凌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小事。”
桌子上的茶點(diǎn)發(fā)出一陣誘人的香氣,顧湄拿了一個塞進(jìn)嘴里,居然格外好吃。吃下肚后,馬上化為了一股精純的靈氣。她干脆一個一個吃了起來,等到把桌上的餐點(diǎn)掃蕩一空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頓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話說她以前也沒有這么迷糊啊,對方可是大修士呢……
看著啻凌居然又給了拿了幾份點(diǎn)心出來,顧湄訕笑道:“謝謝你啦啻凌,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啻凌打斷了,他微微皺眉,輕聲說:“我不叫啻凌?!?br/>
“???”顧湄詫異,仔細(xì)一想,好像記得他就叫啻凌???好像還是青羽說的。她下意識的問:“那你叫什么?”
他仔細(xì)想了想,遲疑的說:“他們都叫我東凌。”
顧湄更加奇怪:“他們?你自己的名字呢?”
他看著她,輕聲吐出一個字:“凌?!?br/>
你有見過一個正常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嗎?顧湄很無語:“那你姓什么?”
他居然搖了搖頭。
顧湄望天,突然覺得對方是大修士也無所謂了,她耐心問:“那你父母姓什么?”
他輕松的躺在椅子上,閑閑的說:“我沒有父母?!?br/>
顧湄腦子略一轉(zhuǎn),有些小心的問:“你是孤兒?”
他頓了一下。y'q算是默認(rèn)了。言.情唯一新地址為””好吧,東凌就東凌吧?!鳖櫭钡吐曊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