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實力強橫無匹,但這名字,卻沒有半點嗜殺的味道。
但夢箐不同,她一路走來,經(jīng)歷大小戰(zhàn)役無數(shù),對冰炎仙尊的了解更不是一丁半點。
封印毒蠖,鎮(zhèn)壓魔尊,設置冰火二重天大陣。
這一切的一切,雖然都不曾真正的殺人,但夢箐總能感覺到,這其中有一種強烈的壓抑在里面。
就好像是,冰炎仙尊強忍著不殺一般!
或許殺,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吧……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夢箐腦子里頓時一陣轟響。
龍邵華傳授的回夢劍法,一遍遍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原本飄逸靈動的劍法,在此刻卻殺氣騰騰。
只是,轉(zhuǎn)變了氣息后的劍法,不僅沒有減弱威力,反倒是力量暴增!
如果當初領悟了這樣的劍法,根本就不會有當日龍邵華救援的事情,更不會有令春秋戰(zhàn)死玄冰寶塔下……
夢箐緩緩睜開眼,其中神光閃爍。
“芙蓉如素……”夢箐清冷的聲音響起,那冷眸中放射出的厲殺光芒,讓天地為之失色。
芙蓉如素莫名地身體一顫,卻是強忍著硬聲道:“怎樣?”
“拿命來!”
夢箐一聲冷喝,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她的長劍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到了極點。
只是,就是那極端緩慢的長劍,卻帶出了無盡的虛影。
芙蓉如素心頭一陣狂跳,以她的眼力能清晰的看出,那每一道虛影,竟然都是以強大靈力凝結的實體長劍。
這樣的劍法,這樣的靈力,一旦發(fā)動攻擊,如何能擋?!
只是瞬息間的震驚后,芙蓉如素便鎮(zhèn)定了下來。
她能坐鎮(zhèn)這冰雪城數(shù)百年,這絕非是僥幸。
作為冰火二重天兩大最強者之一,她也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殺陣。
在那血與火的日子里,她的意志早已比鋼鐵還堅硬。
若不是因為龍邵華,她又何至于芳心大亂。
而此刻,面對這同為天仙境界的挑戰(zhàn)者,她終于是恢復了當年的強者氣息。
一股比之剛才強大百倍的氣勢,緩緩升起。
芙蓉如素傲立于空中,身周深藍色光華閃爍,如同碧波仙子一般。
看著芙蓉如素,夢箐心頭暗暗贊嘆。
這……才是真正的冰雪城之主的風范。
只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回明劍法第二式,花明月黯籠輕霧?!?br/>
與“小樓一夜聽春雨不同”那清新的氣息不同,這一招一經(jīng)使出,天地都仿佛暗淡了下來。
其中一陣鵝黃色光華閃爍,周圍薄霧繚繞,當真是如夢似幻。
只是,在這夢幻的世界中,卻是殺機暗藏!
芙蓉如素眼神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以劍勢引動天地變化,這可謂是真正的上乘劍法了。
只是,她并沒有絲毫的慌亂,已經(jīng)恢復了當年狀態(tài)的她,不會因為敵人的招數(shù)而迷失自我。
她雙手輕擺,長袖翻飛,一道道深藍光華被她從身側(cè)抓起,在她身前布置出了一個巨大的湛藍色圓形法印。
這巨**印中流光溢彩,閃爍出的光華,隱隱和周圍的夢幻世界分庭對抗。
就如同暴風前的寧靜,周圍的一切都趨于一個臨界點。
終于,就在那一瞬間,兩方同時爆發(fā)。
“破!”
夢箐和芙蓉如素的嬌喝同時響起。
南門,鬼皇面若寒冰地看著周圍,一對深眸中閃過一抹急切之色。
突破第二重門的阻擋后,他便直奔北門而去。
只是,剛一踏入城主府內(nèi)府的地界,周圍的景象竟然忽然變化了。
鬼皇明白,自己已經(jīng)又一次陷入了陣法中。
鬼皇不是夢箐,他和夢箐在一起了許久,但一來是因為本性傲然,二來是因為門戶關系,他并沒有向夢箐學習過陣法之類的東西。
而此刻,他心底后悔到了極點,早知道會碰上,當初就算夢箐不教,也要厚著臉皮學一些。
只是,鬼皇畢竟是鬼皇,坐鎮(zhèn)天下第一世家數(shù)年,和妖族分庭抗禮,不落下風,之后更是滅十大世家,遠征東海。
這些都可以證明,他絕不是什么有勇無謀之人。
當陷身如陣法的第一時間,他焦急的心,便被強行壓制了下來。
無論什么陣法,只要靠著絕對的力量,就一定能突破!
鬼皇俊美的臉龐一片冰寒,背負著雙手,朝著前方緩步而行。
只是,走了百余步,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幻陣……
鬼皇劍眉緊鎖,他不怕什么殺陣絕陣,最讓他頭疼的,反倒是幻陣。
如果是其他陣法,無論如何,總是需要人主持,要嘛是在陣法中隱藏殺手,要嘛是利用陣法調(diào)動天地之力絞殺敵人。
但無論如何,總是有對手的。
只要殺掉對手,陣法自然破解了。
但幻陣,卻不一樣。
大多數(shù)幻陣都是擾亂陣中被困者的六感,讓他們徹底陷入其中。
雖然效果不錯,但很難起到一擊必殺的作用。
如果實力夠強,只要拖到陣法靈力耗盡,就自然能出陣。
對一般人而言,恐怕那些殺陣更恐怖。
但對鬼皇而言,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鬼皇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閃爍。
既然沒有敵人,那便以這天地為敵!
他渾身氣機涌動,強大無匹的破天訣緩緩發(fā)動。
只聽鬼皇一聲低喝,身子一沉,拳頭朝著地面便打去。
“轟”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好像在這一擊中顫抖。
按說這樣一擊,哪怕地面是鋼鐵煉制,也得被轟出一個大窟窿來。
但他腳下的地面,卻沒有絲毫破損的痕跡。
看著這一幕,鬼皇不驚反喜。
沒有擊破,就說明地面被陣法保護著。
也就是說,攻擊地面,就等于是攻擊這陣法本身!
既然如此……
鬼皇一聲長嘯,身形陡然躍起。
只見他身周無形氣勁涌動,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靈氣吸入他體內(nèi)。
之后,一陣暴喝響起,他宛若流星一般,砸到地面上。
如雷般的轟鳴響起,震得人雙耳失聰。
只是,鬼皇沒有半點停滯,一擊落下,身形立刻躍起,第二次攻擊發(fā)動。
一次次攻擊落下,地面依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但鬼皇的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