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了一會兒,她決定去附近找找。如果找不到,她就再等一天,若羽還不回來,那想來是真的走了,那她也不會再在這里浪費時間,而是出去找戰(zhàn)桐。
這蘭舍處于一處山谷之中,實話,她確是不知道這山谷的出在哪里的。
此番尋找,她先是沿著溪邊找了一圈,不見任何有人的蹤跡,便又轉(zhuǎn)向了一旁樹林中不停尋找著,可一直到傍晚時分依舊一無所獲。
而令她擔(dān)憂的,不僅是沒了音訊的羽,還有如何走出這山谷的法子。她找了那么久,可還是沒摸透這出谷的路。雖然這也許跟她有些路癡有關(guān)系,但她明顯也感覺到了此處的地勢復(fù)雜。
就在她憂心忡忡地走著的時候,她并沒有注意到腳下的一塊石頭。于是,她被絆倒了,狠狠摔了個結(jié)實。
“??!”手肘磕在地上撞得生疼,她一邊撫著手肘一邊側(cè)身要坐起來。
然而,她突然觸摸到了地上一片濕熱的液體,奇怪的觸感讓她不由抬手看,才發(fā)現(xiàn),她手上的液體紅色粘稠。
“血?”她舉著那只沾了血跡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吹绞稚系难哪且凰查g,她頓時覺得胃里有些翻騰。看來她又犯暈血的毛病了。
見到血的瞬間,她腦中再次浮現(xiàn)屬于肖夢的記憶,記憶中的她跪在渾身是血的母親身旁。血流了一地,她哭喊著為她治療。可終究,還是沒能在救護(hù)車到來之前留住她的生命。而轉(zhuǎn)頭,一旁醉了酒的父親正拿著一把滴血的刀呆愣愣站在那里,在見證她母親的死亡之后瘋狂地轉(zhuǎn)身跑走。
她永遠(yuǎn)忘不了那樣的場景,那血色的畫面對她來就是一場永遠(yuǎn)的噩夢。正因這樣,所以原本是個外科醫(yī)生的她,才會因為心理作用而有了暈血的毛病,從而有了她穿越過來那天手術(shù)失誤跟主任吵架,然后酗酒的事情。
她微微閉目轉(zhuǎn)過頭去,不去看手上的血跡。
可再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地上一條血跡蜿蜒入洞。
她壓制著胸腔里的脹悶翻騰,踉蹌?wù)玖似饋砭鸵幼撸瑓s在不經(jīng)意間瞥見洞樹枝上一片掛在上面的破碎布料。那片雪白,讓她想起了一個人——賀蘭羽。
“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進(jìn)去看看。畢竟賀蘭羽也算是救過自己性命,她雖然害怕,但也總不能置之不理。
花無音躡手躡腳的慢慢走進(jìn)這陰暗潮濕的山洞,洞里的昏暗讓她愈發(fā)不安。終于,在看到山洞中趴在地上那抹沾了血的白衣之時,這種不安,被印證了。
好在洞中光線昏暗,那血色并非太過刺目?;o音強(qiáng)忍著自己心中的不適,腳步略微有些虛浮地走到了地上那人身旁。
“賀蘭羽,是你嗎?”雖然心中多少有了答案,她還是不敢相信地問到。
該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她深吸一氣,強(qiáng)忍著身體的不適,強(qiáng)打著精神快步上前,蹲身查看地上的人。
原本,倒在地上的人是背對著洞的,所以這會兒花無音才看到了這人的正面。而這個人,果然是賀蘭羽。
此時的他,銀色的面具已經(jīng)掉落一邊,零落的發(fā)絲半遮著沾了血跡蒼白的臉,更顯他的虛弱與狼狽。
“喂,羽,你怎么了?”花無音搖晃他的身子,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便想查看他身上到底是哪受了傷,好幫他處理。
“啊!”
可是,她剛把他側(cè)著的身子扳正過來就被嚇得往后跌坐在地上。
他那滿嘴的糊的血,實在有些嚇人。
而就在花無音跌倒在地時,她突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一堆東西。那是,尸體!一堆山雞野兔之類各種動物的尸體!而地上,到處濺的是血。
“嘔?!痹诳吹侥且欢咽w的時候,花無音終于忍不住干嘔起來,然后慢慢地暈倒在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無音慢慢轉(zhuǎn)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著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的洞中呆久了,現(xiàn)在的她終于稍微適應(yīng)了一些,再次醒來時,身體沒有剛才那么難受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放空腦子,不要去胡思亂想,這才不再暈血反應(yīng),慢慢爬到了賀蘭羽的身旁。
可看到他那模樣時,她還是心中驚訝。
“他,不會是,吸血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