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臉色一變,怪不得,她還在納悶為什么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見到一個人進(jìn)來洗手間,原來都是這兩個人搞的鬼。
不過,他們以為這樣她就會害怕嗎?不可能的!
這時,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可伸縮的小刀,在手上隨意地耍弄起來,兩眼直視著安晴,似笑非笑地說:“現(xiàn)在我們也不要錢了,你乖乖地把你手上的那只手表給我們,這樣大家也就相安無事了,要不然,呵呵……”
“你想得美!”
話音一落,安晴直接狠狠地撞上了擋在她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由于男人壓根沒有意料到安晴會有如此的舉動,所以一時不察,就直接被她給撞到了墻上。
他狼狽的還沒站住腳,余光中就瞄到安晴的身影正往門口處跑,急忙大叫:“攔住她。”
還站在原地愣愣發(fā)呆的那個女人一下子被他的驚吼聲給驚醒了,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追上前,手速很快地抓住了安晴背部的衣服,用力一拉,本已打開門正準(zhǔn)備跑出去的安晴就這么被她給拉了回去。
門滑拉碰了下,又關(guān)上了。
“想跑!我看你往哪跑?”那女人表情猙獰地瞪著安晴,兩手緊拽著她的衣服,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用力地踢了一下安晴。
安晴忍著疼痛,一聲不吭地怒視著她。
本來她是想著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就跑出去的,外面人來人往,諒他們也不敢拿她怎么樣,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了,白白浪費了一個機(jī)會,又落進(jìn)他們手里,現(xiàn)在身上沒帶手機(jī)的她,只能祈禱寧兒她們能夠察覺異樣而找過來了。
“砰……”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安晴連忙側(cè)頭看過去,是一個有點熟悉,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來的年輕男人。
“你們在做什么?”年輕男人好奇地問。
看到有人進(jìn)來,原來的那個男人本來想怒斥的,但是目光在觸及到來人的臉上后,他臉色一變,快速地收起了小刀,臉上堆滿了笑容,“沒事,沒事,我們鬧著玩的。”
語畢,對著他的女人使了個眼色,然后率先走出了洗手間。
而那個女人也憤憤不平地放開了安晴,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也走了。
安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什么情況?
剛剛還在兇惡耍狠的那倆人就這么輕易地走了?
就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安晴定定地看著他,要不是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她也不會那么容易地脫身,所以她還是很感激的。
“剛剛真的謝謝你了!”
“你剛剛是被他們挾持了嗎?”
“對啊?!?br/>
“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他們倆人在……”
安晴突然頓住不說話了,她說不出口,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聽到了他們在做那種事,所以被他們倆人敲詐上了吧。雖說她一向厚臉皮,但是她也是要臉面的好不好!
“他們怎么啦?”那個男人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啊…。沒,沒什么?!卑睬缧奶摰匦α诵Γ又f:“不過真的很謝謝你?!?br/>
她滿臉感激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相貌帥氣,帶著一副沒有鏡框的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腦海里搜索了一遍,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不客氣,小事一樁?!?br/>
“那,再見?!卑睬缧α诵Γ⑽㈩h首。
“等等?!?br/>
男人出聲叫住了她,笑著說:“現(xiàn)在還是不肯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
安晴一愣,他說的是什么意思?難道他認(rèn)識她?
不過,她根本不認(rèn)識他呀。
“你誰呀?”
男人眼睛劃過一絲無奈,然后拿下了那副眼鏡,說:“現(xiàn)在想起來了嗎?”
安晴蹙著眉,定定地看著他,然后慢慢地回想最近自己都有見過哪些人,忽然,腦里靈光一現(xiàn),她睜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指著他,“你,你是那個娘娘……”
話還沒說完,她就戛然而止了。
她訕訕然地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宴會那晚糾纏著她不放的那個娘娘腔,明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
“吳剛,我叫吳剛。”
男人笑著重復(fù)了自己的名字,眼神里帶著一絲促狹,“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安晴?!?br/>
她也沒再扭捏,很干脆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直接越過他,走出了洗手間。
而吳剛一看,連忙也追了上去。
“誒,安晴,你先別走啊,你是來唱歌的嗎?你在哪個包廂呀?”
安晴還是沒有理他,徑直往前走。
“現(xiàn)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我們應(yīng)該是朋友了吧。”
吳剛一邊追著她的身影,一邊嘴里不停地說著。
突然,一直走在前面的安晴停住了腳步。
他連忙剎住了腳步,才沒有撞上她。
“怎么啦?”
安晴臉色平靜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首先,我很感謝你剛剛幫我解圍了,但也僅此而已。所以,請不要再跟著我了?!?br/>
“你生氣了?”
“沒有?!?br/>
“你害怕我嗎?”
“沒有?!?br/>
“那你很討厭我?”
安晴沉默了一秒,才回道:“沒有?!?br/>
“那既然你并沒有生氣,也不害怕,更沒有討厭我,那為什么我們不能成為朋友呢?”
看著他那張真誠的面容,安晴不說話了。
她確實沒有生氣,也并沒有害怕他,更沒有討厭他,她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但既然他都提出來了,她總不能當(dāng)著人家的面說不想理他吧,再怎么說人家他剛剛也幫了她。
“好吧?!?br/>
吳剛驚喜地看著她,說:“所以,我現(xiàn)在是你的朋友了?”
安晴點了點頭。
“那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那你在哪個包廂,我可以去坐一下嗎?”
安晴正想出口拒絕的,但是看到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所以硬生生地把婉拒的話給憋回去了。
她無奈地點了點頭。
*
倆人打開包廂門的時候,李薇剛剛唱完了一首歌,看到跟在安晴后面的那個男人很是陌生,于是好奇地問:“安晴,這是……?”
她的聲音也成功地讓另外兩個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機(jī),起身看著安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吳剛。
安晴還來不及跟她們開口介紹,卻沒料到本來站在她身后的吳剛向前了走了一步,笑著自我介紹起來:“你們好!我叫吳剛,我是安晴的朋友?!?br/>
幾個人傻傻地愣住了,怎么安晴出去上個洗手間還帶了個人回來?而且還是個男的,最主要是這男的年齡看起來應(yīng)該比她們都大。
還是陸寧兒先反應(yīng)了過來,她笑著說:“吳先生,你好!我叫陸寧兒,很高興認(rèn)識你。”
“你好!我記得你,在安氏的周年慶典晚會上,你是安少的未婚妻,我說得沒錯吧?!?br/>
從她站起身看過來的時候,他就記起她來了,畢竟那一晚她太耀眼了,想不記得都難。不過,安晴既然和她是朋友,又是姓安,而且還參加了安氏的周年慶,聽說安景深有一個剛上大學(xué)的妹妹,難道他的妹妹就是安晴?
還不容他多想,就聽到對面的陸寧兒說:“所以吳先生是在晚會上認(rèn)識小晴的嗎?”
“是啊,然后剛剛碰到了她,所以就過來看下?!?br/>
吳剛看著眾人笑了笑,顯得特別彬彬有禮,“你們還想吃什么?我讓服務(wù)員都給你們送過來。”
“不用了,我們點的已經(jīng)夠多了,這怎么好意思讓你破費呢!”
陸寧兒婉言拒絕了他。
“陸小姐客氣了,你們是安晴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再說這么點東西吃不垮我的。行,那你們先玩,我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后,吳剛看了一眼安晴,然后就離開了包廂。
他這么一走,三個人就圍上了安晴。
“安晴,快說說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他長得挺帥的。”李薇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趙欣然也點了點頭,“安晴,你剛剛怎么出去那么久?是因為遇到他了嗎?”
而陸寧兒也是一臉關(guān)心地看著她。
安晴看了看大伙,并沒有馬上回答她們的問題,而是先走到沙發(fā)區(qū)坐下后,喝了一口水,吃了一塊西瓜后,才慢慢地把剛剛在洗手間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她們聽。當(dāng)然,她也把吳剛幫她解圍以及在晚會上第一次遇到吳剛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只是忽略掉了當(dāng)時也在場的蘇寒。
“哇噻,本以為的色狼竟然化身為英雄,這言情小說里的橋段,真浪漫!”
李薇眼里冒著星星眼,一臉的羨慕,連一向愛吃的零食好像也沒那么的有誘惑力了。
安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敲了她的頭一下,“你想啥呢!”
忽然,包廂門由外向內(nèi)推開了,兩名男服務(wù)員走了進(jìn)來。
一個服務(wù)員雙手捧著一大盤切好擺得跟朵花似的水果拼盤,另外一個服務(wù)員則一手端著一壺榨好的果汁,從顏色上看應(yīng)該是西瓜汁,而另一只手則提著一個大的塑料筐,里面放滿了各種零食。
四個女孩子面面相覷,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把東西一一放在茶幾上擺好,臨走前還很有禮貌地說:“祝各位玩得愉快?!?br/>
“等一下。”陸寧兒叫住了他們,“我們并沒有點這些東西,你是不是送錯了?”
“沒有錯,是我們老板讓送過來的。”其中一個服務(wù)員回答了她的問題。
然后,倆人離開了包廂。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剛剛那個安晴的朋友是這里的老板?”李薇疑惑地看著她們幾個。
聞言,趙欣然和陸寧兒看了看安晴。
安晴連忙擺了擺手,說:“你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這里的老板?!?br/>
趙欣然微蹙著眉,說:“那這些東西怎么辦?我們要不要退回去給人家?”
“算了吧,既然人家是真心實意地送過來的,我們就這么退回去的話,也不太合適,你們說呢?”
“嗯,我覺得寧兒說的對,反正都送過來了,那就吃吧,等以后有機(jī)會再見到他,我再跟他道謝就成?!卑睬绲故且桓睙o所謂的樣子。
于是,吳剛送的這些東西就這么的留在了包廂里,幾個女孩子又再一次地開始在包廂里吃喝玩樂了。
*
“來,先把這碗湯喝了?!卑簿吧畎咽掷锏哪峭霚旁诹岁憣巸旱拿媲?。
對于男朋友的無微不至的照顧,陸寧兒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現(xiàn)在的習(xí)以為常了。
習(xí)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她和安景深從確定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也就七個多月的時間,但就是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安景深對她的細(xì)心呵護(hù),關(guān)懷寵溺,甚至倆人的默契程度讓她常常以為他們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而忽略了其實他們現(xiàn)在還處于戀愛初期。
她慢慢地感受著安景深對她的疼寵,也慢慢地喝著他給她盛的湯。
“你真的打算好了?”安景深神情很認(rèn)真的看著她。
聞言,陸寧兒放下了手里的匙羹,抬起頭,與他的目光對視,表情也變得很嚴(yán)肅,說:“嗯,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br/>
安景深點了點頭,眼里含著笑意,說:“行,那來當(dāng)我的秘書吧?!?br/>
“我不要?!?br/>
安景深意外地挑了下眉,“不想當(dāng)我的秘書?為什么?”
“對,我不要當(dāng)你的秘書,我要去市場部。”
陸寧兒直接回絕了安景深的提議,她才不要去當(dāng)他的秘書,跟在他的身邊,雖然的確可以學(xué)到很多東西,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她要是犯錯了的話,安景深肯定不會舍得責(zé)罵她的,那正是她所不想看到的。既然她決定了去安氏實習(xí),就證明了她已經(jīng)做好了挨罵的準(zhǔn)備,所以她選擇了市場部,從基層做起。
“既然你已經(jīng)打算好了,那就聽你的吧?!卑簿吧钜荒槍櫮绲乜粗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不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歡迎你隨時來騷擾你的男朋友。”
“哼,我才不要有什么事情都去依靠你呢?!标憣巸喊櫫讼卤亲?,接著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表情很嚴(yán)肅,“另外,你在公司也不能干涉我的工作,聽到了沒?”
安景深笑了,“好,我絕不干涉?!?br/>
“嗯,這還差不多?!标憣巸盒Φ煤荛_心,眉眼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