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氣,顧名思義,是專屬于冥界的氣勁。
方才曹沖那一拳,就是對于冥氣的粗淺運用。
曹沖重生當晚在冥王星中修習《冥神決》的前三章的過程中獲得了從冥界調(diào)用冥氣的法門,并初步掌握了使用冥氣的基礎技巧。如今的曹沖,算是堪堪入門《冥神決》,心念一動,隨手便可施放微量的冥氣。可以說在重生之后還未修習其他法門的短時間內(nèi),冥氣就是曹沖的最大憑仗。
冥者,極陰、黑暗、死亡、吞噬、侵蝕、迷亂。而冥氣,也恰恰擁有這些屬性。至于在使用中具體發(fā)揮何種功效,就看催發(fā)者如何運用。
在曹沖看到王火山趙旋等人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接下來一定會發(fā)生沖突。冤家路窄,仇人相見必然分外眼紅。曹沖頂撞對方之時,已經(jīng)暗暗運轉功法調(diào)用冥氣。
趙旋一腳踹向曹沖之時,曹沖就催發(fā)少量的冥氣附與自己體表并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把冥氣導入了趙旋的右腿之中。之后那指地一拳,曹沖通過右手催動法門讓趙旋右腿內(nèi)的微量冥氣肆意爆發(fā)開來。
冥氣雖少,但畢竟是來自于冥界的神秘物質,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爆發(fā)之后就如蟄伏的黑色惡龍被驚醒一般,迅速吞噬著一切接觸到的生機,大肆破壞右腿里所有的細胞活性,直到殘留冥氣消耗干凈才會罷休。而趙旋身體其他部位的生機也被右腿中的冥氣捎帶掠奪了很多,才導致趙旋四肢的神經(jīng)都處于錯亂狀態(tài),而且身異??仗?,使不上力氣,動彈不得。
畢竟是第一次使用《冥神決》帶來的能力,曹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份量的冥氣會給人體造成多大的破壞力。光看目前體現(xiàn)在趙旋身上的效果還是比較讓他滿意的。至于后續(xù)會給趙旋帶來多大的摧殘,曹沖現(xiàn)在沒有經(jīng)驗無法推測,只能靜觀其變。
“這輩子算是廢了吧,哼”走向教室門口的曹沖心中冷笑。冥氣不屬于這個世間,縱使把趙旋送到醫(yī)院,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光憑現(xiàn)在的人類科技,任何醫(yī)療手段對趙旋的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在這個世上,除了我,沒人知道怎樣能救得了他。不過就算是我,現(xiàn)在也沒有救他的能力呀,哈哈哈哈哈?!?br/>
昌黎實驗中學,初二九班。
曹沖站在教室門口前,看著眼前這個前世呆了一年多的班級,不由恍惚,自己竟然又能回到母校重新感受一次學生時代的青春年華。
前一世的曹沖,因為答卷時馬虎漏題以當年入學考試前三的成績就讀于昌黎實驗中學一班,開始了他的初中生涯。在一年級的時候過得并不快樂,甚至可以說屈辱與壓抑。被家人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寄人籬下后每天受到親戚的侮辱苛責。食不果腹,衣衫襤褸,那時候的他幾乎每晚都要后半夜才能入睡又從噩夢中哭著醒來。本來白胖的他在那一年變得骨瘦如柴、面色蠟黃、蓬頭垢面,本來挺直的脊梁變成駝背,本來清澈的雙眼變成近視加散光,每日掙扎在生與死的邊緣,活得像條小流浪狗。無心學習,學習成績一落千丈;無心生活,甚至無心或活著,每日苦熬期望噩夢的盡頭。王火山就是他在實驗中學一班時的同班同學,還有那個少女--明玉。
后來一班班主任卸了擔子,一班就此解散。班里的同學們被分配到各個班級里,明玉去了七班,曹沖去了九班,王火山去了十班。沒想到本無過多交際的三人,在分班之后卻因少年人血氣方剛爭風吃醋惹了一番風波。
“嗨喲”想到這里,曹沖為自己少年時候可笑的青春萌動搖了搖頭。重獲一世的自己已是今非昔比,身負絕學注定要名揚四海縱橫天下,斷不可能重蹈那幾年屈辱的覆轍。正抬腳要邁步走入教室,余光看到了不遠處的七班門口的一道倩影--那名清冷如雪的少女--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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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能量推開了那個上面掛著“重癥監(jiān)護禁止喧嘩”的大門。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趙凱,還未走到床前就焦急地脫口而出“我兒子怎么啦?!?!?br/>
“這孩子算是毀……呃……”,小護士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妥,縮了縮博子,擔驚地看著趙能量,這家伙又黑又高,領口露出的脖子上還有紋身,看來不是個善茬啊,“具體情況還是問醫(yī)生吧”。
“具體的病因我們還在研究之中。”無需趙能量再問,旁邊一個帶著老花鏡身穿白大褂的白發(fā)老者就開口了。
“???”趙能量還是聽不太懂病情的輕重緩急,“那這個病多久能治好?”話說得很簡單,但一旁的小護士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來了聲音中的一分顫抖。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趙旋,此時雙目緊閉正陷入昏迷之中,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仿似在做噩夢。和早上不同的是,此時的趙旋四肢皮膚枯黃萎縮,臉部褶皺,嘴唇發(fā)黑,頭發(fā)也以肉眼可見的狀態(tài)一片片脫落到枕頭上。
林老感到一陣頭大,自己作為醫(yī)學界的著名專家,行醫(yī)幾十年也沒見識過這種癥狀,“情況不太樂觀,病人的右腿細胞壞死很嚴重。我們嘗試的幾種醫(yī)療方法暫時沒能恢復腿部的細胞活性?!?br/>
“哦?怎么說?”一聽醫(yī)生說沒找到治療的辦法,趙能量一顆心立即懸起來,張口問道。
“唉”,林醫(yī)生嘆了口氣,“如果單純是腿部血液不流通或者是萎縮或者是骨質流失或者是神經(jīng)紊亂這些病癥都好辦,只要能查明病因,都有明確的醫(yī)療方案。但現(xiàn)在我們嘗試了各種檢測手段、用了很多種儀器觀察,都沒找到確切的病因。還需要時間再繼續(xù)試驗才好下結論?!?br/>
“醫(y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趙能量皺緊了眉頭,心里急的火燒火燎,趙旋可是自己的獨生子,向來溺愛非常,所以縱使知道他成天惹是生非自己也從不舍得責怪?!搬t(yī)生,算我求你了。我老趙家三代單傳,萬一趙旋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知道你擔心自己的孩子。但是情況比你想象的更復雜?!绷掷厢t(yī)生深深地看了趙能量一眼,“不僅你兒子的右腿小腿開始壞死,你兒子渾身的肌肉也完松弛了,簡而言之就是徹底喪失了軀體活動能力,什么都干不了?!?br/>
“那豈不是癱瘓了?”趙能量心里可涼了半截,
“還沒完呢……”林老醫(yī)生繼續(xù)道。
“你能不能一氣兒說完!”趙能量急的失去了理智,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吼了出來。
“……”明明是這家伙打斷了自己說話,卻還理直氣壯的。不過林老醫(yī)生經(jīng)歷多了這種場景,明白病人家屬的心情,理解趙能量是愛子心切,沒和他計較,接著剛才的話繼續(xù)說道“病人現(xiàn)在有點像是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卻又偶爾出現(xiàn)囈語像是神志錯亂。最嚴重的是他現(xiàn)在脈搏越來越弱,我們的檢查結果顯示病人的各個系統(tǒng)器官都進入了緩慢衰竭的狀態(tài),生理機能在逐漸喪失。雖然短時間并無生命危險,可病情一直在惡化,我們還沒有找到有效的控制辦法?!?br/>
這時站在一邊的王火山開口了,“難道真是曹沖搞的鬼?”
趙能量心下一驚,難道我兒子惹上了什么亡命之徒所以被下了劇毒或是用什么惡毒手段殘害的嗎?“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兒子現(xiàn)在這情況是被人害的?”趙能量這才轉頭注意到病房里還有一個王火山,他認識這個小子,是自己兒子的玩伴,跟自己兒子臭味相投,成天在一起鬼混沒少惹禍。
“今天早上……”王火山向趙能量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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