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百事達)
兩小孩走走停停便在亭子里歇了下來,一堆太監(jiān)宮女安分地佇立在一邊,雖說并未礙著他們,但也使得他們不好說更多的話,兩人閑著無趣,竟也玩起了更為幼稚的石頭剪刀布,誰若輸,就吃下一塊糕點,瞧著美麗誘人的糕點,薛云欣幾乎是次次輸給君玉痕,只為滿足下叫喧的肚子。
“你是在故意讓我嗎?還是說尚府沒給你吃飯?”
起初君玉痕并未覺得有何不對,可當(dāng)看到她明亮的雙眸時,他頓時明白了。
而不遠處的假山后邊,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娘娘,看來國舅挑得人是極好?!鄙磉呉惶O(jiān)諂媚地笑道。
太后嘴角的笑容更濃:“是極好?!敝灰窈鄢鳇c讓人意外的事情,有人會好好擔(dān)著了,薛尚……縱使有攝政王撐著,又如何,還不是最后與孟府一樣,孟府只是個警告,他們?nèi)暨€想肆意,她倒不介意再送點大禮。
銳利地視線在薛云欣身上逗留了會兒,太后悠然而語:“回慈寧宮?!?br/>
此時明面上與君玉痕玩得興致勃勃的薛云欣,暗中卻是發(fā)現(xiàn)打從他們在御花園玩時,就有視線在盯著他們,只不知曉會是誰,直到這回側(cè)頭時,發(fā)現(xiàn)那假山后一抹黃色身影劃過。(今天我開始新的生活)
監(jiān)視他們嗎?這太后是不是太看得起她這個掃把星了。
“你在看什么?”君玉痕發(fā)現(xiàn)她舉著手卻沒有出手,不禁覺得奇怪,抬眼時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正四處亂瞟。
薛云欣撇撇嘴:“御花園這么個好地方,云欣都沒有逛過,所以想要好好看看?!?br/>
君玉痕點點頭:“那只此一回,今天朕心情甚好,陪你一回,往后你這個侍讀可是得好好朕話,可是明白?”
“云欣明白?!睘趿锪锏捻永锬氰埠翢o雜質(zhì)的眼睛甚是吸引人的目光。
只可惜……
“你們且在這兒等著朕。不許跟來?!本窈鄄趴绯鰶鐾ぃ鲗m女與太監(jiān)就整齊地跟上。
“皇上……”為首的李公公欲說些什么,卻讓君玉痕打斷。
“朕的話你們是不打算聽了嗎?還是以為朕年幼,你們就想著踩在朕得頭上?”
“奴才(奴婢)不敢?!?br/>
那一堆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好不壯觀。(斯巴達全面戰(zhàn)爭)
“不敢最好,都留在這兒,不得跟來。”說著君玉痕毫不避諱地牽起薛云欣的離開了亭子,向著另一處的假山紅橋走去。
為一個小屁孩拉著手,薛云欣甚感別扭,即便她自己也還不過是個小屁孩。
“皇上你是不是可以松手了?這不妥!”
君玉痕松開她的手。向著四周望了眼。見著沒有人跟上來。壓著聲音道:“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薛云欣無辜地眨眨眼睛,笑嘻嘻道:“皇上,你說什么呢?云欣不甚明白?!?br/>
“哼,你也將朕當(dāng)小孩嗎?當(dāng)真朕什么都不曉得。要是朕連這點能力都沒有,早就讓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送到西天了?!辈挪贿^七八歲的君玉痕說出這句話讓薛云欣的心有一瞬間的停止。打昨日見到這小皇帝,她就覺得他挺聰明,但應(yīng)該也與她差不多,聰明能怎樣,在手段上終歸是稚嫩了些。可眼下她發(fā)現(xiàn)這小皇帝決然不稚嫩,可能心性成熟的很。
她不由暗暗吞咽了下口水,幸虧她沒有得罪這小皇帝,不然好日子應(yīng)該不會有。她笑著解釋道:“皇上,你說得什么話,云欣怎會將你當(dāng)成小孩,你本來就是小孩啊,就連云欣也一樣。咱們都是小孩?!?br/>
君玉痕皺皺眉頭:“剛才是不是見著太后了?”
薛云欣輕頷首:“看那身衣服,的確是太后呢,看來太后真是疼愛皇上。(第一嫡女)”
一道冷笑聲從君玉痕的口中溢出,讓薛云欣不禁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向著四肢蔓延。
“她真以為朕什么都不知道,縱使只有三歲的娃,也是認得清人?!?br/>
薛云欣心下暗驚,太后當(dāng)真不是小皇帝的生母,那么真正的生母呢……她猛地想起狄姨娘,難不成……這著實太過荒唐了點吧?
“你想到了什么?”
聞得君玉痕的問話,薛云欣趕緊斂下眸間的震驚,隨意地找了個借口:“皇上,云欣是在想你口中的娃是否是皇上你,若然是,那真是讓云欣好生佩服?!蔽冶臼俏?br/>
君玉痕輕哼了聲,可嘴角還是流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到底還是小孩,聞得被人夸獎,終歸還是高興。
不過,下一刻他就斂起笑容,鄭重地警告道:“薛云欣。你最好不要將朕說言告訴旁人,不然誰也保不了你的腦袋。”
薛云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然后諂媚一笑:“皇上,.”
“那還不錯,果然如他所言,你不傻。不過往后你要小心著點太后,那御房并非什么人都可以進去,今兒個太后瞧著你也在里頭,說不準(zhǔn)會弄點什么事情來?!?br/>
“云欣又不曾得罪太后,為何要弄點事情來呢?”薛云欣明知故問。
“你沒有得罪太后,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得罪?!?br/>
所以她就被人拉來當(dāng)擋箭的么?薛知榮嗎?似乎不太像,她多少能夠感覺出這薛知榮當(dāng)真是對薛云欣有愛意。
“走得這么久,也該回去了。要脫離了他們的視線,就要跟上來了?!本窈壅f這番話時頗為無奈,身處在宮里是多么的身不由己,尤其是眼下看似平靜,暗潮卻洶涌。
走了一半路,君玉痕忽然停下腳步:“聽聞你還有兩個待字閨中的姐姐?到了出嫁的年齡?”
薛云欣眉頭微蹙,但很快就松開:“是呢,都可以嫁人了?!?br/>
“不知他們可有意中的對象?”
“你想干什么?”
君玉痕竟是學(xué)她裝無辜:“你緊張什么,又不是你的事情,我就是問問,想著她們都十五了,是不是該給她們找個好人家?!?br/>
對啊,她緊張個什么,薛蓉倩與薛念晴跟她并沒有多大關(guān)系,可一想到早上的紙條,她又覺得無奈,這薛蓉倩真是難纏的很,的確可以將她送去了。
“皇上,你該不會想要點鴛鴦譜不?”
君玉痕沒有否認,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正是。你說讓你那二姐姐嫁給軒轅燕如何?”
心陡然提到嗓子口,薛云欣連連搖頭:“不可,絕對不可?!?br/>
“為何,難不成你以為小世子配不上你二姐姐?況乎你該知曉你二姐姐是誰的女兒?藺家可是柳家的狗腿子之一?!本窈壅f這話的時候,小小的身體又散發(fā)出陰冷的氣息,讓一邊的薛云欣猶如掉入冰窖里。
薛云欣搖搖頭,艱難地出聲道:“皇上,聽云欣一言,當(dāng)真不可以。除非你不想見攝政王一家好,不然千萬不能這么做,不然你會毀了軒轅家?!?br/>
“照你的意思,你那二姐姐還有天大的本是能夠讓攝政王家亂?如此,朕更應(yīng)該如此?!?br/>
“皇上。千萬不可,會害了小世子。”薛云欣望著君玉痕堅定地眼眸,有些無力。縱使她不喜薛蓉倩,可軒轅燕好歹是難得與她合得來的人,她怎得忍心看著他娶回的是同他一胞的姐妹。“有些事云欣不好說,但云欣知曉你的小皇叔告訴你,你若真要做這個決定,也可先征詢下?!?br/>
聞言,君玉痕驚愕地看著她,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知曉:“你……”
薛云欣輕頷首:“他有告訴我,皇上,這事兒你必須得好好考慮?!?br/>
君玉痕鼓鼓嘴:“朕知道了?!?br/>
兩個人在御花園里小逛了會兒,薛云欣借著天色將晚,回了薛府,正好又碰上薛蓉倩。
真不知是不是薛蓉倩故意在等她,她覺得她們兩個撞見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讓她頭疼。
“可想好了?”
薛云欣見四下無人,低低道:“想是想好了,綁在一條繩上也無所謂,當(dāng)然你要是弄出點別的事情來,我想我也會拖你下水?!?br/>
“如此甚好,等我這邊安排好后,就來通知你?!毖θ刭凰ο乱痪湓?,就高傲的離開。
“四小姐,是不是二小姐又拿你出氣了?”棉蘭跨出蘅蕪苑時,正好瞧得薛蓉倩神情傲然地離去,面上不禁露出擔(dān)憂。
薛云欣搖搖頭:“沒有。二姐姐她素來如此,并未欺負我一分?!?br/>
棉蘭疑惑地看了眼薛云欣,覺得有些奇怪,然并未問出聲,四小姐若要說定然是會說起。轉(zhuǎn)而又想到另一件事:“四小姐,今兒個柳公子來過府上,送來了一疊籍,道是讓小姐好好看,說會派上用場?!?br/>
又送?
薛云欣以為薛府并不缺,況乎上回薛念晴可也有贈送她一堆,而眼下柳風(fēng)又送來,莫不是不尋常的,如同上回準(zhǔn)確地猜出她需要什么字帖?
她抿抿唇,明眸幽幽望了眼蘅蕪苑嶄新的院門。
柳風(fēng),這柳家不一樣的公子,是不是當(dāng)真如表面那般溫潤如水?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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