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公司完全低估了這群教師和學生的熱血程度,不僅是季冉他們的車,另外幾輛車上同樣也發(fā)生了學生與保安人員的激烈對抗。有兩輛車的保安甚至被學生繳械后從窗口丟了出去。
所以全部車輛到達避難所以后集合在一起的學生首先聽到了安保公司負責人的道歉。在他關于安保公司管理不完善、給同學們造成一定心理傷害云云之類的道歉里,幾位與學生發(fā)生沖突的保安自然變成了已經(jīng)被勒令開除的“臨時工”。
縱然教師和學生的氣憤難平,但對于神通廣大到處頂缸的“臨時工”同樣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用口哨和噓聲來表達對對方扯淡的蔑視。至于安保公司要求學生歸還槍械的要求,學生則直接表達了全然無視的態(tài)度,而安保公司一時之間也無法從幾千學生內(nèi)把槍找尋出來。集合講話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這個避難所位于海安市北方的群山里,乍眼一看像一所監(jiān)獄,仔細一看就是一所監(jiān)獄。它的前身就是海安市最老牌的第一監(jiān)獄,直到十幾年前新的第一監(jiān)獄建成,這里才被改造成避難所。
老建筑最大的好處就是堅固,完全不會因為百年、千年一遇的風雨雷電之類而垮塌。十幾米高幾米厚的圍墻看起來就像一座城堡,讓人看著油然生出一種固若金湯的感覺。
在安排學生們住下之前,幾十名醫(yī)生們首先對所有人進行了一次體檢,疑似感染者被安排到一處單獨隔離的地方,其間自然又是一陣混亂。最終塵埃落定時已經(jīng)接近傍晚,季冉的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
剩下大約六成健康的學生被各自的輔導員牽羊一樣地領走,季冉手下也被分了三十多個,二十二男九女。相比之下體育系的張志山最為輕松,體育系的學生本來就比其他的系少一些,再加上掛掉的、被隔離的,他的手下只剩下了七個人,五男二女,倒像是團圓一家,實在有福氣。
有人帶的多,有人帶的少,分配不均始終是人類的原罪之一,于是有人感覺到不平衡找校領導訴苦,校領導大手一揮,男女分開,自由結合。
季冉?jīng)]有找別人,張志山倒是湊了上來,不過他是主動要求幫季冉減輕負擔,想幫季冉帶手下的男生。
季冉手下的男生一片大嘩,紛紛強烈抗議,寧死也不愿意跟張志山走。要知道年僅二十二歲的季冉天生一張嫵媚而知性的臉,一身office-lady裝扮緊緊包起的身材更是動人心魄,早就是這群宅男們心目中公認的女神,他們幾乎個個都期望著能夠在這段特殊時期內(nèi)跟季冉發(fā)生點什么故事,只有小腦進水的家伙才愿意去跟著腦袋大脖子粗的張志山。
隨后這群宅男們又對季張二人的兩系人員合在一起帶的提議發(fā)起另一輪抗議,在他們看來體育系的那幾匹野狼來到季冉身邊后就會隨時把季冉撕成碎片——他們還不知道季冉已經(jīng)在車上干掉了一頭更為兇悍的狼。
這個抗議很顯然是無效的,季冉所帶的經(jīng)濟管理系一片情緒低落,而張志山所帶的體育系得知消息后則士氣大振,幾名健兒差點兒化身狼人仰天長嘯。無論是經(jīng)管系的美女,還是經(jīng)管系的美女輔導員,只要是海安師大的色坯沒有一個不是摸得門兒清的。
近四十名的學生圍攏在一起,又為季冉帶來了45點的信賴度和基本點,但是前面的一些人有很多已經(jīng)從季冉的信賴名單上消除了。人類就是這樣,在某種場合下可以很輕易的去信賴一個人,但時間過后,又很容易的忘卻了這份信賴。
季冉瞥了一眼名單上那個提供了高達八點信賴度的女生苗苗,只見她扭著衣角,可憐兮兮地望著季冉,眼睛里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退。
暗自嘆了口氣,季冉走到苗苗的旁邊,輕輕捧起她稚嫩的臉,看著她的眼睛道:“沒事兒的苗苗,不用害怕,一切都過去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安全了?!?br/>
季冉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這是她平生第一次對女孩兒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以至于兩只手都有些僵硬,聲線也有些顫抖。
不過效果很好,苗苗順勢撲倒在她的懷中,眼淚浸濕了季冉的胸衣。在苗苗的信賴度猛從8跳到9的時候,季冉對于這個腦袋在自己胸口亂蹭的小姑娘想的卻是:她不會也是變身的吧,居然知道趁機占我便宜。
苗苗從季冉懷中鉆出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小臉發(fā)紅,看起來猶如梨花帶雨,顯然明白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魯莽。旁邊幾個緊盯著季冉的男生不約而同地吞了口唾液,恨不得在方才的那一刻能夠代替苗苗。
“季老師,我也很怕。”張志山腋下夾著的男生一邊掙扎一邊向季冉伸出兩只亂舞的手,“我也需要你的安慰啊?!?br/>
他看到苗苗離開季冉,眼睛一亮也想撲過去,哪知道被一心護花的張志山一把撈過去夾了起來陰森森地開口:“不要麻煩季老師了,還是讓我來安慰你吧?!?br/>
經(jīng)此一鬧,因為朋友或者室友變成喪尸或者被隔離開的凝重氣氛終究化開了一些,季冉和張志山給這些學生安排了住處。十一名女生分在同一個房間,季冉也在其中。想起自己最終沒有下車的決定,季冉覺得自己簡直太有遠見了,對一個男人來講,還有什么能夠比周圍環(huán)繞著美眉還能每天拿基點變強大這樣的處境更幸福呢?
輪流去食堂吃晚飯的時候,季冉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名人了。
群尸環(huán)繞之下淡然揮刀,眾人寒蟬之時一拳斃敵。這位原本在海安師大就是美艷知性冷漠的話題人物,現(xiàn)在更被涂抹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面紗。
在這傷感的末日前夜,大家又能夠談論些什么?談未來,未來一片黑暗;談現(xiàn)實,現(xiàn)實慘淡到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談往日的同窗,他們已經(jīng)變成一只只失去意識的活死人。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不去接觸這些話題,因此季冉的故事就理所當然地被擺到了臺面之上。
季冉帶著十一名女生走進食堂的時候,就聽到張志山在墻角跟圍成一圈的男生大吹而特吹。
“你們也知道我是主動要求去找季老師的吧,我剛走到三樓,就看到季老師手拿一把日本刀,十幾個喪尸圍著她啊,想起來就讓人害怕,然后只見季老師腳底一轉(zhuǎn),手中的刀發(fā)出十多道刀氣,那些喪尸碰到刀氣就斷成了兩截……“
“切,還刀氣。張老師吹牛也不帶你這樣的啊?!?br/>
“又不信了是吧,那季老師一拳把人打得變成貼紙你也不信咯?正好我也懶得說,走了散了散了,早點回去睡覺?!?br/>
“打成貼紙這段我們相信,但是刀氣肯定不信,老師你以為是在寫玄幻啊?!?br/>
“我說刀氣就刀氣,你們不信也沒辦法,貼紙這段明天再講?!?br/>
“別賴皮啊張老師,還有哦,聽說那個貼紙最開始牛逼哄哄的時候,你還沖出來要找他單挑是不是?”
“那是當然,我張志山是誰啊,打遍全校無敵手。季老師被他威脅,我不出手誰出手?”
“那為什么最后還是季老師出手了呢?”
“這個……”張志山突然覺得兩道寒芒盯在自己臉上,一抬頭就看到了抱著合金刀冷冷看著他的季冉,頓時縮了縮脖子向周圍的學生咳嗽一聲,“嗯咳咳,都吃完飯了吧,吃完飯就跟我走,給女生們騰地方。”
一眾男生嘻嘻哈哈地從季冉她們身旁跑了出去,幾個女生張大了嘴巴看著季冉:“哇喔,季老師原來這么厲害的?!?br/>
“季老師,你真的能發(fā)出來刀氣???還把一個人打成了貼紙,貼紙樣的人是什么樣的?”
“張老師在吹牛?!奔救降鼗卮稹K€真不是很習慣被鶯鶯燕燕團團圍住的感覺,尤其是這些女生們在吃飯的時候嘰嘰喳喳吵得她有些頭昏,回答了這個又有另一個提問,幾乎搞得她頭昏腦脹,都快騰不出口來吃飯了。
不過,被一群女生崇拜著的感覺真心不錯,這大概就是痛并快樂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