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為了寶藏而來嗎?”
荀天話音剛落,遠處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循聲望去,見是一名白袍青年帶領著八名侍衛(wèi)打扮的中年人駕馭鯤鵬到來。
這名白袍青年他認識,正是數(shù)年前摘桃充饑時被自己打敗的青年離傷,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這里撞上。
荀天轉(zhuǎn)過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我們快走!”
眾人不解其意,但見他神色凝重,想是發(fā)生變故。
眾人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離傷觀望之時剛好看到了荀天,先是一愣,隨后馬上反應過來,咬牙切齒說道:“偷桃賊?給我攔住他們?!?br/>
唰!八名侍衛(wèi)攔住了去路,氣勢超然,荀天等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離傷從鯤鵬背上落下,來到眾人面前,但目光始終不曾離開荀天。
荀天見他盯著自己,心中也莫名產(chǎn)生一股火氣,但他強忍著平靜開口問道:“這么多年了,還沒放下?”
離傷盯視著他,眼中似有怒火噴出,顫抖著聲音說道:“你這卑鄙無恥之徒,這些年我到處張貼告示抓捕你,后來才打聽到你死在護國衛(wèi)手中,沒成想今日又在這里碰到,看來一切都是天意?!?br/>
荀天沒有想到青年竟對他產(chǎn)生如此之深的仇恨,心中也是萬般無奈,評估了一下雙方實力,鹿死誰手還終究難說,又看到圍觀的人群和遠處的城衛(wèi)軍正往這邊靠攏,心中頓時打定主意。
既然如此,今天不妨得罪狠了。
“那你想怎樣?再抓我回去?還是當場格殺我?”
這時舒歌燕在旁忽然聽不下去了,雙手叉腰,立即插話道:“你們兩個把事情說清楚,究竟什么仇什么怨,讓本姑娘給你們評評理,該怎么解決自有公斷?!?br/>
“你算老幾!”離傷見舒歌燕攪局,立即把矛頭針對她。
“你管我算老幾,我問你,你憑什么派人擋住我們?”
見舒歌燕發(fā)問,離傷氣極反笑道:“你覺得你們今天走得掉嗎?”
這女人怕是還沒看清形勢!離傷可是對他的八名侍衛(wèi)的實力有著足夠的信心,諒荀天有萬般能耐今日那也是插翅難逃。
“看來不講道理的是你了?”舒歌燕瞪圓了杏眼,直勾勾地看著離傷。
雙方對峙之時忽然傳來一聲呵斥:“圍觀人等速速離開!”
圍觀之人頓時一溜煙跑的沒影,城衛(wèi)軍要管事了,他們哪敢再有心思圍觀?
城衛(wèi)軍統(tǒng)領幾步來到荀天等人中間,先是用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然后才道:“你們這是想要鬧事?”
沒有人回答,就連離傷都把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硬生生憋了回去。
現(xiàn)在他們一群人被上百城衛(wèi)軍所圍,誰還敢亂說話?
“師父,這里挺熱鬧??!”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天邊而來,落入眾人耳中。
“可不是?”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天際。
荀天聽到來人熟悉的聲音,臉色稍緩。
天邊飄來一輛仙輦,一老一少躺在仙輦上大口喝著酒,仙輦上其它空間全被酒壇擺滿,酒壇整整齊齊地往上疊放,眾人抬眼望去,約疊至三十丈之高。
仙輦所過之處,酒香四溢,彌漫而下,傳至眾人鼻孔之中,竟讓人如癡如醉,不少修為低淺之人當場暈闕。
“荀天哥哥,這是兩個酒鬼!其中一位好像認識你?!蹦Ч茸右娤奢偵弦幻嗄陮χ魈爝@邊招手,拉了下他的衣角。
仙輦驟然停下,一壇酒飛出,停留在荀天面前:“荀天,這可是水上人間最好的酒,你嘗嘗?!?br/>
荀天拍開封泥,感嘆道:“好香?!?br/>
咕咚喝下一大口,問道:“此酒何名?”
“不清楚,喝就是了?!?br/>
見貪無厭隨口回答,荀天意識到這酒來歷不明,望向仙輦上的酒壇堆積如山,莫非是洗劫了水上人間城主府酒庫不成?
不出片刻,從城中心之處傳來號角聲,響徹云霄,傳至方圓數(shù)萬里地,城衛(wèi)軍統(tǒng)領臉色大變。
這時又一道聲音傳入無數(shù)人耳中:“城衛(wèi)軍聽令,全城抓捕盜取仙酒之人!”
城衛(wèi)軍統(tǒng)領很快反應過來,指著仙輦上一老一少大聲喊道:“拿下!”
“就憑你!你們城主親自來都不是老夫?qū)κ??!鄙n老的聲音從仙輦之上慢悠悠傳來。
不少飛身而起的城衛(wèi)軍剎那間都被定格在半空無法動彈,城衛(wèi)軍統(tǒng)領感覺到周身被一股強大力量束縛,將他整個身體禁錮在原地,就連冷汗剛準備滲出毛孔都立即停止無法外流。
“荀天,你們也上來吧?!?br/>
仙輦瞬間迎風暴漲,擴張六丈長寬,荀天聽到貪無厭招呼,略微一怔,隨后蹲身,雙手抱住魔谷子,飛身躍上仙輦。
見荀天上了仙輦,眾人沒再猶豫,飛身而上。
仙輦輕顫,眨眼間消失無蹤。
眾城衛(wèi)軍忽然感到身形一松,終于恢復了自由。
一名侍衛(wèi)在離傷耳邊輕聲說道:“主人,該啟程了。”
離傷緊握雙拳,指尖深深刺進肉里,鮮血一滴滴落下,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想到數(shù)年前那一戰(zhàn)他所受到的恥辱,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消失他竟無能為力。
“下次最好別讓我再碰到,哼!”離傷恨聲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
荀天喝著仙酒,眼見仙輦不斷前進之時所經(jīng)之地地勢不斷拔高,呃…不,是水勢越來越高,荀天咂了咂嘴,問道:“前輩,我們這是去往哪里?”
他問的當然是驚天老魔,貪無厭就這一個師父。
師徒倆都嗜酒如命,十二年前兩人同時看上了幾壇仙酒,盜取過程當中兩人相識,后來結(jié)為了師徒,可謂有緣。
“當然是去尋找寶藏。”
聽到驚天老魔醉聲回答,荀天再次把目光投向水面。
不遠處水勢堆積成一座水山,高達數(shù)千丈,高聳入云。
水山陡峭,越往水山頂峰,天氣也越發(fā)寒冷,但山峰晶瑩透亮,更不曾結(jié)冰,陽光穿透水山,光線不受任何阻擋,一穿而過。
魔谷子好奇說道:“這水山還真奇怪?!?br/>
“豈止奇怪,你看!”荀天伸手指向不遠處。
魔谷子順著荀天手指之處望去,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那里除了一片透明的水山什么都沒有。
但其他人境界都比他高,很快看出了名堂。
一條透明大魚正朝著仙輦極速飛奔而來,很快突破了山體,魔谷子看到大魚忽然張大嘴巴,一股吸扯力迎面撲來,頓時嚇得渾身哆嗦。
一股威壓很快降臨,吸扯力驟然消失,透明大魚化作無數(shù)晶瑩剔透的碎片被一陣山風吹走,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荀天也是心有余悸,要不是有驚天老魔在,這條大魚夠他們喝一壺的。
莫非寶藏就在這山頂?就連驚天老魔這樣的老怪物都動了心前來爭取,那么其他人呢?
很快,等仙輦飛進云層之后,荀天才察覺到原來他們不是第一批趕到這里的。
如今云層當中到處都有人影,或站、或坐、或躺、或走動,在飄渺的云霧當中若隱若現(xiàn),宛如海市蜃樓中的人影。
仙輦繼續(xù)往上飛行,沿途人影無數(shù),似乎都在等待著寶藏出世。
可這透明無暇的水山哪來寶藏的影子?
還有,寶藏的消息又是何人傳出去的?
這些問題停留在荀天腦海,卻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一旦寶藏出世,所有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當然,最郁悶的還數(shù)舒歌燕了,她明明是來尋找楚榮下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拐到這里尋寶了?
這還真是世事難料,不過話說回來,她對這里的寶藏也非常感興趣,當年五帝大戰(zhàn)可是從天界掉落了不少寶貝在這人間。
甚至可以這么說,人間的所有寶物加起來雖然沒有天界多,但天界所遺失的不少重要且罕見的寶物卻都落入了人間。
這就是為什么各界都覬覦人間這片土地,尤其是繁衍速度極快又缺乏生存空間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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