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門把,烈焰呆呆的看著對面古烈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的房門,隨后一滴晶瑩竟是從眼角慢慢滑落了下來,‘嘀嗒’一聲,滴落在了旅館的木質(zhì)地板上,隨著縫隙滲透了進(jìn)去。
隨后,在聽見了那聲‘嘀嗒’脆響之后,烈焰才是回過了神來,有些驚訝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要出去喝一杯嗎?”店長輕柔的聲音從長廊的盡頭傳了過來。
烈焰聞言轉(zhuǎn)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此時店長正站在樓梯口那邊,定定的看著她,顯然已經(jīng)是待在那蠻久了,估計是跟著古烈一起偷偷上來的。
看著烈焰并無反應(yīng),店長便慢慢的走了過去,輕輕地拉著了烈焰的手,不再言語,就是帶著烈焰走下了樓梯。
待得二人到了大廳之后,店長從前臺那取出了一塊‘打烊時間’的小木板,與烈焰走出了大門,掛在了墻上的一個小釘子上,說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錯的,自從磬邙天院畢業(yè)之后就沒有再和你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正好,這次我們一起去試一下?!?br/>
“嗯?!绷已孢@才點了點頭。
于是得到了回答的店長就帶著烈焰,七拐八拐的順著這條街道,拐進(jìn)了一條十分偏僻的小巷子之中。
這條巷子的兩邊都是霧邙城中的民居,偶爾還有那么一兩個孩子奔跑玩鬧著穿行而過。
很快的,店長帶著烈焰停在了一家民居的門前,這家民居的樣式也是比較新式,顯得很干凈整潔,在門前,則是掛著一道小小的木制招牌‘吃飯請進(jìn)’。
并沒有店名,也沒有標(biāo)注出其他的,就只是這單單的四個字。
店長笑著看向烈焰,問道:“你會不會很奇怪,這種地方居然是一家餐館?”
“嗯?!绷已纥c了點頭,依舊只是一個平淡的‘嗯’。
雖然她的眼神之中異常飄忽,顯然是沒有太注意這些事,但店長還是渾不在意的細(xì)心解釋道:“這是我偶然一次心情不好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地方,是一個老太太開的,味道真的很不錯,雖然地方小,但是我覺得卻并不遜色于很多大酒樓。”
不出店長所料的,烈焰并沒有回應(yīng),于是便不在意的微笑了一下:“走吧?!?br/>
隨后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顯得十分干凈簡潔的大廳,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四套桌椅,其中一套桌椅上,有著幾個老人在那笑著聊天。
而其中一個老太在門開了之后,便走了過去。
“是妍丫頭啊,今天帶朋友過來了啊?”瞧清了來人,老太說道,臉上的笑容十分慈祥。
“是啊,婆婆好,今天就老樣子來兩份,再給我們一壺梅子酒,謝謝您。”店長帶著烈焰直接坐到了角落旁。
老太點了點頭,笑著走到了幾位老人的桌前,說了幾句話后,直接拐進(jìn)了后邊的廚房,只是幾分鐘,就捧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其中裝著兩個大碗,一個小壺子,速度之快令人詫異,想來也應(yīng)該是提前煮好的。
將托盤擺到了店長與烈焰的桌前,老太輕輕的道了聲:“慢用?!?br/>
隨后再度回到了原本坐著的地方,與那些老人們閑聊起來。
而待得老太離開之后,店長才是捧起了托盤上的一個大碗,放到了烈焰面前:“這是煮豆子,是老太用自家傳下來的秘制配方熬煮了八個多小時的,我很喜歡,試一下吧?!?br/>
烈焰螓首輕點了一下,拿起了調(diào)羹,輕輕舀了一小勺,隨后櫻唇輕啟。
只是瞬間,烈焰就愣了一下,再度是舀了一勺碗里煮的稀爛的豆子,松進(jìn)了嘴里。
就這樣,一勺接一勺的,烈焰碗中的豆子很快就少了一半之多。
看著烈焰的吃相,店長也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聲:“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將碗中的食物盡數(shù)松進(jìn)了肚子里,烈焰輕輕的吐了口氣,放下了勺子:“嗯,味道很好?!?br/>
經(jīng)過美食的傾軋,烈焰此時也是終于回過了神。
“那現(xiàn)在和我聊聊唄?”店長拿起了托盤之中的那個小壺,先是將其中的液體倒了一杯進(jìn)烈焰的杯中,再是自己倒了一杯,正是她要的梅子酒。
在店長放下了小壺之后,烈焰才是拿起了杯子,輕輕抿了一口,但是并未回答店長的話。
“你這是害羞了嗎?”店長直接微笑著問道。
“我沒有!”烈焰聞言立即反駁道,隨后一愣。
“噗嗤?!钡觊L一臉笑意的笑了一下。
“好吧,你贏了?!绷已嬗挠牡膰@了口氣:“那你說吧。”
店長此時挑了挑眉頭,神色得意:“在天院里就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你有哪一次不是被我制的死死的。”
烈焰的俏臉也開始變得通紅起來。
“好了好了。”店長也玩夠了,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你還在為了納蘭蓁的事生那個小家伙的氣嗎?”
烈焰心虛的搖了搖頭:“我......我和他就只是姐姐和弟弟一樣的關(guān)系而已,我為什么要跟他生氣?!?br/>
“可是我看見你哭了哦?!钡觊L撐著臉,微微朝著烈焰前傾。
烈焰不再言語。
其實她也很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么她自己會那樣,當(dāng)初在聽見店長說到古烈贏得了納蘭蓁的招親之后,瞬間有了一種空蕩蕩的感覺,就好似,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起初她將這種感覺倔強(qiáng)的歸為了是家人一般的關(guān)心。
但隨后古烈又告訴了她,他在一個女孩家里住了一個月之久,她才是徹底的覺得,貌似已經(jīng)被搶走了,這種情緒也讓她徹底的忍受不住,才有了那一滴掉落而下的晶瑩。
“我......”烈焰不知該如何反駁。
店長嘆了口氣,輕輕的站起身,將椅子挪到了烈焰旁邊,與她并排坐著:“哪個姐姐會像你這樣的,就你這樣的性格還學(xué)人家做姐姐,你累不累啊?!?br/>
她非常的了解烈焰,雖然她不知道十分歡脫的烈焰在古烈面前是什么樣的,但是也能想得出來她絕對是很努力的想要在古烈面前樹立一個很成熟的形象。
“你也別否認(rèn)了,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喜歡這一類的。”店長說道:“不過你家那小家伙看起來也不錯,蠻沉穩(wěn)的,而且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追上你的步伐了?!?br/>
“可是他才這么小?!绷已娴拖铝祟^。
店長直接接道:“可是你覺得年齡是問題嗎?”
說完,店長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望著烈焰。
本來對于他們修行者來說,年齡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他們都有著大把的時光,在她看來,烈焰只不過是羞于啟齒罷了,畢竟她在古烈面前也一直都是以一個長輩的名義存在的。
“你就直接告訴我就行了,他要是和那個納蘭蓁或者別人在一起了,你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哭?”店長直接切入了問題所在,不再多言,定定的看著烈焰。
而烈焰則是猶豫了一陣后,咬著銀牙點了點頭。
“那不就行了!”店長眉頭一挑,朝著遠(yuǎn)處的老人們大喊了一聲:“婆婆,結(jié)賬!”
“誒,來了?!?br/>
老太一邊站起身,一邊用圍裙擦了擦枯槁的手,應(yīng)聲走到了店長與烈焰跟前:“兩份煮豆,一瓶梅子酒,一共是一銀。”
不得不說,與先前的那‘熾戀餐吧’相比,價格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最終由店長付了這一銀餐費,帶著烈焰七拐八拐中,再度是回到了‘旅人’之中,也順手將那塊打烊的牌子給取了下來。
店長回到了前臺之中自己的位置之后,才是朝在一旁磨蹭著的烈焰示意了一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倒是上去啊,你還在這里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