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爸便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他說:“臭小子,怎么還在睡懶覺?咱們今天要去小白家登門拜訪,上門提親,關(guān)乎到你的婚事,你怎么一點(diǎn)都不著急?”
我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手機(jī),感到一陣無語。
這才早上六點(diǎn)??!
“爸,你起得也太早了吧?”
“我這是對你的事兒上心,趕緊收拾一下,咱們就去白家提親?!?br/>
我不情不愿地醒來后洗漱了一番,便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
而我爸準(zhǔn)備了不少東西,有煙有酒還有些營養(yǎng)品和水果,其中還有個黑色的匣子連我都沒見過,不知道里面裝得是什么?
他拎著大包小包從房間里出來,我連忙上去搭了把手說:“爸,你怎么準(zhǔn)備了這么多東西???”
我爸翻著白眼道:“今天咱們是上門提親去,這聘禮當(dāng)然不能含糊。”
早上七八點(diǎn)的時候,我給白紙鳶發(fā)了消息,告訴她我和我爸快到了。
她還埋怨我說怎么來得這么早,我說我爸就是有早起的習(xí)慣,這么多年已經(jīng)改不掉了。
到了白紙鳶家,她早早地就在門口迎接我們了。
白紙鳶今天略施粉黛,兩腮微紅,看上去別有一番韻味。
我和我爸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連忙上來幫我們拿東西。
她微笑著說:“叔叔,你帶的東西太多了,太破費(fèi)了?!?br/>
我爸說:“我們今天是上門提親,還是得正式一些?!?br/>
這時候,白紙鳶家的大門被輕輕推開,白紙鳶的媽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和我爸。
我感覺當(dāng)我爸對上白紙鳶媽媽的眼神時,他有那么幾秒是處于宕機(jī)狀態(tài)的。
我之前在市人民醫(yī)院,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白紙鳶的媽媽那強(qiáng)大的氣場。
白紙鳶的媽媽淡淡地說:“小陳,這是你爸爸?”
“阿姨你好,今天我們父子是來上門提親的?!?br/>
白紙鳶的媽媽淡淡地問:“你媽媽沒來?”
白紙鳶突然瞪了她媽一眼,然后說:“媽,你別讓叔叔和陳默在門口站著了,進(jìn)屋再聊嘛?!?br/>
白紙鳶媽媽有些不情愿地讓開一條道,我和我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進(jìn)了白紙鳶的家門。
我爸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道:“你這丈母娘看起來不怒自威,可不好應(yīng)付啊?!?br/>
我說:“我當(dāng)初和你感受一樣的?!?br/>
進(jìn)了白紙鳶家后,正在廚房里忙活的白紙鳶爸爸連忙走出廚房迎接我們。
他看到我爸,熱情地招呼道:“親家,可把你盼來了,來來來,趕緊坐,把這兒當(dāng)自己家,別客氣。我這兒還有幾道菜,做完咱們慢慢聊?!?br/>
我爸微笑著回應(yīng)道:“好好好,不用那么麻煩,隨便準(zhǔn)備點(diǎn)兒家常菜就行?!?br/>
白紙鳶面色不悅地正在和她媽小聲說著什么,說完白紙鳶的媽媽臉色微變。
我猜白紙鳶應(yīng)該是在和她媽媽說關(guān)于我媽的事情。
白紙鳶的媽媽坐在沙發(fā)上,就和我爸聊起了我和白紙鳶的婚事。
我爸把聘禮放在了茶幾上,主動開口道:“親家,我這次來呢,主要是為兩個孩子的婚事。兩個孩子都老大不小了,咱們做家長的,應(yīng)該為他們早做打算?!?br/>
“小白這孩子我特別喜歡,她能嫁給我們陳家當(dāng)兒媳,那是我們陳家修來的福分?!?br/>
“親家,你要是在婚事上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我會盡量去滿足,絕不委屈了孩子。”
見我爸說得這么誠懇,白紙鳶媽媽點(diǎn)頭道:“我和紙鳶的爸爸商量過了,我們是不反對這門婚事的?!?br/>
“我們家沒啥要求,房車我們家自己有,不需要小陳買,彩禮的話,你們家愿意拿多少就拿多少吧?!?br/>
“我看小陳這孩子也挺老實(shí)的,女兒交給他,我們也放心,只要兩個孩子過得好就行。”
聽完白紙鳶媽媽的話,我和我爸面面相覷。
本來我和我爸在來的路上就想著,如果白家提要求的話,我們得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呢。
可誰想到丈母娘竟然如此通情達(dá)理,一時間讓我和我爸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白紙鳶的媽媽說:“紙鳶嫁給你們家,估計要給你們家添麻煩了?!?br/>
白紙鳶嬌嗔著說:“媽,哪兒像你這么說自己閨女的?”
雖說白家沒提太多要求,可我爸卻是個非常傳統(tǒng)的人。
他說:“親家,雖然你們家沒提什么條件,可我們家也不是差事的人。彩禮就按照咱們這兒的規(guī)矩十八萬八,一分都不能少。我說過,不能讓孩子受了委屈?!?br/>
“房子的話,我們家有棟小二樓,雖然不值什么錢,但我到時候可以把它賣了,盡量在城里給他們再買套房子當(dāng)新房。車子的話,我們到時候湊湊錢再買輛代步車,這樣讓他們出門也方便一些?!?br/>
“婚宴酒席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家就行了,親家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們肯定會把婚禮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肯定不能讓孩子差了啥?!?br/>
白紙鳶聽完我爸的話,突然握緊了我的手,小聲道:“你爸人真好。”
我說:“我爸就不是差事的人,你家不愿意張口提要求,我爸自己心里都過不去?!?br/>
白紙鳶的媽媽見我爸也是誠心來談婚事的,收起了之前冷冰冰的架勢,說:“親家,難得遇到你這么通情達(dá)理的人,我們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br/>
“這樣吧,房子的話讓他們小兩口今后自己去買,咱們就插手別管了。我們家不挑這些,反而覺得住在村里要比市里舒服一些?!?br/>
“車子的話,我和紙鳶的爸爸出錢買一輛,就當(dāng)是陪嫁的嫁妝,親家你看怎么樣?”
白紙鳶媽媽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爸高興得都快要合不攏嘴了。
他小聲對我說:“你能攤上這樣的丈母娘,真是燒高香了?!?br/>
這時候,廚房里傳來白紙鳶爸爸的聲音:“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要不咱們邊吃飯邊聊吧?”
白紙鳶媽媽說:“親家,要不先吃飯,咱們吃完飯再聊?”
這時,我爸掏出了黑匣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玉鐲子。
那玉鐲子看起來血紅血紅的,色澤艷麗,圓潤光滑。鐲子里面還有一道道渾濁的花紋,看上去有些神秘。
我很快就感覺出來,玉鐲子里蘊(yùn)藏著一股非常強(qiáng)大的能量。
我的耳邊甚至傳來了小男孩兒的聲音:“大哥哥,這個東西能量好強(qiáng)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