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快有、手慢無,先到先得,過期不候。
這是江湖規(guī)矩,梁鑫也沒辦法。
不過想來等過段時間,首都這邊的房子蹭蹭漲價,這些沒賣掉房子的大爺大媽們,應(yīng)該還是會高興起來的。那些提前賣房搬走的,無非只是賺了點抽獎小錢的便宜而已。
而且梁鑫為了能打發(fā)他們滾蛋,也算是煞費了苦心。
抽獎總獎金從一開始的27萬,一下子拉升到了59萬。
就為了盡最大可能,堵住這群人的嘴。
——要知道梁鑫現(xiàn)在可還欠著侯冠軍15萬,而且陳耿接下來在這邊看著生意,日常也是需要大筆開銷的,這筆錢,著實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少了。
梁鑫接下來,還得靠自己的點卡分成,往里頭填好這筆錢。
剛好他還有三十萬的認(rèn)繳注冊資金沒到位,正好就當(dāng)填這個窟窿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等抽獎那天,梁鑫其實還能再撈回來一筆小錢,因為小區(qū)里賣房的四十戶人家,最早把房子賣給陳耿的那位,早很多天就提前離開了,壓根兒不知道有抽獎這件事。就算知道,梁鑫也不會承認(rèn)。所以到時候,這戶人家只能讓梁鑫“代為抽獎”,而梁鑫當(dāng)然也不會跟這個虛空而生的戶主客氣,一定會努力抽個二等獎回來。
至于一等獎和剩下那個二等獎,肯定得讓給小區(qū)居民咯。畢竟梁總又不是某彩,背后有強大后臺撐腰,根本不敢那么光明正大地干出如此欠收拾的勾當(dāng)。
周日又歇過一天,次日周一清晨,梁鑫他們“棟梁房產(chǎn)三杰”集體出動,一大早就來到附近的房管所,通過侯冠軍,把萬華錦園14號樓的40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全都弄到了手。
正如侯冠軍所說,簡直就跟玩兒一樣輕松。
給四十個本本蓋個章而已,需要花什么力氣?
九點多辦完手續(xù),梁鑫和老梁帶著一書包外加一皮箱的購房協(xié)議,徑直就奔附近機場。而且兩個人今天的運氣也極好,剛到機場,距離起飛時間就只剩不到一小時。
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坐上了返回W市的航班。
坐在機艙的座位上,梁鑫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張首都大衙門的條子,又看了眼身旁的老梁,心里暗暗感嘆,這也不知道是老梁這輩子,第幾次放衙門的鴿子了。據(jù)梁鑫自己所知道的,類似的事情,老梁在過去的幾十年里,至少就干過兩次。
也不知道首都國資委那邊,會不會追究老梁亂吹牛逼的責(zé)任。
這張條子可得好好收著……
老梁也真是的,出門一趟,就給家里弄了一堆燙手山芋回來。
梁鑫深深嘆氣,閉上眼,戴上了眼罩。
還能怎么著呢?
作為他的兒子,自己這兩輩子的基本歷史任務(wù),不就是給當(dāng)?shù)牟疗ü蓡幔?br/>
奶奶個熊,好羨慕那些天然不會拖子女后腿的爹媽。
可這樣的爹媽,事實上看,注定永遠(yuǎn)都是少數(shù)吧……
……
兩個多小時后,中午十一點半,飛機在W市降落,機上連午餐都沒提供。梁鑫和老梁抓緊時間在機場吃過午飯,下午十二點出頭,又馬不停蹄趕回市區(qū)。
兩點左右,終于回到家里。
不過梁鑫根本沒時間停留,聯(lián)系上凌煜后,隨便洗了把臉,就匆匆離開了出租屋。二十分鐘后,兩點半,他就來到了凌煜上班的銀行。
這一回,他們銀行的行長直接出來迎接了……
“要貸七千兩百萬?”行長前兩天還聽凌煜說,梁鑫要是多借6000萬,可眨眼過了兩三天時間而已,這個數(shù)字居然又跳到7200萬了,還有零有整的,不由震驚得不要不要。
可是看著梁鑫拿來的那一堆房產(chǎn)證,外加上梁鑫給他瞄了一眼的那張大衙門的條子,他又實在是舍不得放棄這筆大買賣,想了半天,才給出答復(fù),緩緩道:“行是行,不過你這個利息……我按每年還是十二個點給你算啊,這個一個月,就是……七十二萬,對不對?
你現(xiàn)在一個月,能穩(wěn)定拿得出七十二萬嗎?
還有啊,伱身上還有包括我們銀行那五百萬在內(nèi)的,另外總計五千萬的貸款,每個月一共就是五十萬的利息,沒錯吧?那全部加起來,就是一個月要還一百三十二萬。
你那個網(wǎng)站,現(xiàn)在一年也掙不到這個數(shù)吧?我看就前幾天,你們辦個寬帶套餐,還跟我們銀行借了一百二十萬,你這一身都是債的……”
“所以債多不壓身啊?!绷忽涡Φ?。
凌煜的領(lǐng)導(dǎo)瞬間臉色一黑。
梁鑫忙又解釋:“領(lǐng)導(dǎo),您放心,我這邊的資金壓力,其實沒這么大的,我接下來手里手里兩百四十套房子,在那邊的預(yù)期租金每個月就有……四五二十,兩百萬,算下來其實還有盈余。哪怕有頂缺口,我們公司現(xiàn)在每個月的凈收入是六十萬左右,我個人分紅能到四十萬。每個月一百三十二萬的利息,還是可以解決。
萬一再有什么問題,我還讓凌煜幫我聯(lián)系了一家銀行放了筆過橋貸,目前之前的那筆五千萬,咱們都不用擔(dān)心。剩下的這七千兩百萬,以我們目前的預(yù)期資金流,還是能容易就能搞定的。這個壓力一點都不大。”
領(lǐng)導(dǎo)聽梁鑫這么一解釋,不由得就稍微放心了。加上梁鑫又有擔(dān)保、又有抵押,身后還站著首都大衙門,三金科技的股東里頭,甚至還有周獻、康明和陳光建,終于點頭道:“你個年輕人,這手段也太厲害。你稍等兩天吧,七千兩百萬,我們調(diào)撥過來,也得時間?!?br/>
梁鑫頓時臉上一喜。
半小時后,他簽完字,和行長兩手一握,把貸款協(xié)議順便順便存進銀行的大保險箱,背著空蕩蕩的書包,和凌煜一起離開了銀行。
那筆過橋貸,還得抓緊去辦。
畢竟目前紙面上看來,梁鑫的資金是充裕的。
可問題那些預(yù)期中的房租,現(xiàn)在僅僅還只是數(shù)字。
梁鑫依然得靠這筆錢,度過最初這幾個月的難關(guān)。
至于手頭這七千兩百萬,梁鑫倒是和凌煜的領(lǐng)導(dǎo)說好了,第一筆利息的還款時間,先適度延后一個月——但最多也就只能是一個月。
如果逾期的話,銀行就要考慮抽貸了。
絕逼只認(rèn)錢、不認(rèn)人。
“你這鋼絲走得,牛逼……”開車前往放過橋貸銀行的路上,凌煜對梁鑫佩服得五體投地,又問道,“你這筆款子貸出來后,還要再繼續(xù)這么玩下去嗎?”
“不玩了?!绷忽螄@了口氣,“等這筆錢花完,就安心等著落袋為安了?!?br/>
“也是……”凌煜道,“我看著都覺得慌?!?br/>
梁鑫笑了笑,“放心吧,不會忘了你們那筆錢的,等我把房租收上來,就把錢給你們打過去?!?br/>
“不用急?!绷桁系溃捌鋵嵞隳苷宜麄冑J出五百萬,這筆業(yè)績就很大了。他們年底能拿不少獎金。你那十五萬,慢慢來吧?!?br/>
梁鑫微微點頭。
可正要閉眼休息一下,兜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陳光建打來了,不由奇怪地接起來,道:“陳……爸?”
“什么陳爸?爸爸就爸爸!好好叫!”陳光建足有一個月沒聽到梁鑫的聲音了,憤怒道,“你特么最近在外面干嘛?我聽說你貸了很多款?。俊?br/>
梁鑫聞言一驚:“你聽誰說的?”
“我聽誰說?”陳光建好笑道,“你特么借了十家銀行!你當(dāng)這種事瞞得住嗎?你馬上給我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梁鑫被陳光建吼得耳膜生疼,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些,淡淡說答:“知道了,馬上過去?!?br/>
然后把手機一按,就聽凌煜問道:“怎么了?你爸?”
“嗯?!绷忽吸c點頭。
凌煜問道:“待會兒要不要我送你過去?!?br/>
“不用。”梁鑫搖搖頭,看著凌煜認(rèn)真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連前帶后,他通過兩家公司,一共從凌煜他們銀行,借了7820萬。
在凌煜眼里,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他們單位的超級VVVVIP客戶了吧?
欠錢的,果然是大爺。
這個逼社會,看來就這屌樣了。
果然沒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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