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想起來了,前幾天吃蛋糕的時候,確實有人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好巧不巧,那人也是黑框眼鏡,齊劉海。
陸曉又確認了一下ID名,已經可以有90%的可能性了。
游戲里,江思思的游戲小人戴好眼鏡后,就被操縱著轉起了圈圈。
只是轉著轉著,眼鏡卻好像要從小人臉上飛出去一樣。
思維導圖——老板,我覺得小人和裝扮物的聯(lián)動好像有點兒問題。
陸曉換上那副白金鏡框,試著跳了跳,果然游戲小人的眼鏡根本不和小人在一條水平面上。
思維導圖——之前我自己換裝的時候,還是挺順暢的,是不是只有情侶裝扮有問題?
陸曉又試了一下,果然是這樣。
游戲里不太方便做進一步的討論,二人干脆下線找到了那個三個人的小群。
江思思一通截圖,將出現(xiàn)問題的畫面都發(fā)了上去。
馮浩正好在線,三人討論了一下,還是決定讓馮浩去修復一下BUG。
畢竟陸曉還是要為高考做準備的,這種極其消耗時間的東西,還是交給馮浩這個大學生比較合適。
陸曉翻出了上次吃飯時加的江思思的企鵝號,二人成為好友后也沒有聯(lián)系過,江思思的動態(tài)也沒有任何更新。
一看等級,那是個小號無疑了。
看來自從上次自己說要注冊一下這個游戲,江思思就已經打定主意披上這個馬甲了。
上次江思思在跳樓事件中勇敢的站出來,陸曉就覺得這位同學一定不是表面上那么靦腆內向,或許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才將自己包在了一個殼子里。
而且自從思維導圖成為他們的功能測試員后,作為心思細膩的女生,確實發(fā)現(xiàn)了游戲中的不少問題。
【好感度30】
【宿主,男主去查你的企鵝號了。】
【讓他查,就要那種他明明知道是我,但卻抓不到證據(jù)的戲劇感?!?br/>
來自路由器——思維導圖,我記得你說過自己也是高中生,不會耽誤學習嗎?
來自浩浩世界第一帥——對啊,她好像是高二嘛,跟陸哥你一樣。
來自思維導圖——是的嘞老板,不過我一般都放學之后才開機,耽誤不了學習的。
來自浩浩世界第一帥——我早就想問了,你們上線下線的時間這么一致,不會真是一個學校的吧?
來自思維導圖——不能吧,哪就那么巧了,不過我倒是確實認識我們班一個男生,但我猜他也就是一時感興趣。
陸曉心想,見笑了,這游戲都是我開發(fā)的。
來自路由器——不是。
既然江同學不想讓別人知道,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吧。
知道了思維導圖是誰后,再看到教室里的江思思,怎么看怎么奇怪。
一個人的線上和線下,區(qū)別真的能如此大嗎?
不知不覺,陸曉投入在江思思身上的注意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計。
時間過的很快,馬上就要到元旦了,這也是寒假之前的最后一個假期。
對于元旦這種假期,其實大家團圓的愿望也沒有那么強烈,韓峰干脆約了其他幾個班的男生放假去校外公共籃球場打球。
結果上場前韓峰一清點,竟然少了一個人。
這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來,才知道這人臨時被自己爸媽拽去,參加什么表哥的婚宴了。
好不容易聚齊人,怎么也不能敗興而歸。
韓峰正想打電話聯(lián)系人呢,突然瞥見了旁邊來了一個高中生模樣的人。
韓峰靈機一動,“喂,兄弟,打籃球不,我們缺個人!”
那男生也是個爽快的,二話不說就脫了羽絨服加入了隊伍。
就在場上戰(zhàn)斗正酣時,意外發(fā)生了。
陸曉和那男生奪球時,那人的一個閃身直接將陸曉撞到了地上。
因為是戶外公共籃球場,地面全部是平鋪的水泥,陸曉條件反射拿手一撐,手掌直接被地上散落的水泥塊磨出了血。
這在籃球場上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男生愧疚的很,堅持要陸曉到旁邊的衛(wèi)生室清洗一下,順便消消毒。
那男生前前后后的忙活著,最后還付了醫(yī)藥費,然后才滿臉歉意的目送陸曉回了籃球場。
等那男生回到衛(wèi)生室后,剛才拉著的簾子后面走出了一位普普通通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那人從隨身攜帶的斜挎包里,隨手抽出一沓百元大鈔遞到了那男生手上,“這是答應你的剩余的5000塊錢?!?br/>
半小時前,劉非走在路上碰到了一個人,那人指著一邊的籃球場上的一個人說,“看到那個坐在邊上的男生了嗎,你想辦法把他弄到這衛(wèi)生室來,擦破點皮之類的,只要有血就行?!?br/>
劉非正想著,老子憑什么聽你的,就見這男人抽出一沓百元大鈔拆開。
“這5000塊錢是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后給你?!?br/>
劉非只是個普通學生,這5000塊錢對他來說確實算是巨款,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反正只是弄破點兒皮,又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
劉非走出醫(yī)務室后,那男人從垃圾桶里取出了沾血的棉棒,裝到透明袋子中帶走了。
等醫(yī)生從衛(wèi)生間出來之后,只發(fā)現(xiàn)剛剛還躺在病床上說自己肚子痛的男人已經走了,床上還留下了100塊錢。
這人真奇怪。
“陸哥,回來了?”
韓峰他們還在場上等著,看著陸曉手上的擦的碘伏就知道今天這場球是打不了了。
畢竟如果少了陸曉,那這球玩的也沒什么刺激性。
旁邊一人湊到陸曉身邊看了看他的手,連連感嘆,“那小子人品還真不錯,沒撂下人就不管了,是個能處的兄弟?!?br/>
眾人嘰嘰喳喳的,陸曉卻一直回想自己剛才被撞到的場景。
那個角度,那種力道,要說是不小心也可以,但深究的話其實更像是故意的。
那人看身法也是常玩籃球的,對這種場上的磕碰傷應該見怪不怪才是,反而卻有點兒異常的緊張。
但自己和那人從未見過,那人也沒有理由做這些事。
陸曉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韓峰推搡著一起去吃飯了,只能暫時記下這點兒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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