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羅莎琳德準了假,五月便舒舒服服地當起了病號。
比起因為需要接受進一步觀察而被困在加護病房里的樓蘭,五月就要自由得多了。
事實上,按照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即便出院住回自己的公寓里也完全沒問題。
但是五月權衡利弊之后,也決定在加護病房里賴著不走了。原因無他:沒有樓蘭在,就沒有人打掃屋子整理房間、也沒有人煮飯燒菜甚至是給她提前放好洗澡水——生活條件那么差,她住回去干什么???
五月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已經完全被這小外星人給寵壞了。
畢竟,過慣了有樓蘭這個二十四小時貼身執(zhí)事服務的日子,五月現(xiàn)在可再也忍受不了凌亂的房間了呢。?╯▽╰)╭
于是,年輕的列兵便整天套著一件病號服,在ICU里晃晃悠悠。
“小五月,該輸液了哦?!?br/>
樓蘭從被子里探出頭來,盡心盡責地按下了護士呼叫按鈕。
剛剛死而復生的小外星人還很虛弱,每天大概也就只有4、5個小時保持著清醒。
而他清醒的時間,基本都用來叮囑五月不要逃避輸液、以及抽空跑到醫(yī)務區(qū)后勤那里借用廚房親自為五月做菜了。
所謂的二十四孝男朋友說的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了吧。
五月撇了撇嘴,停住了正往門外走去的腳步。
(╯□╰)o
這世上誰沒幾個受不了的東西,有些人還不喜歡花生醬呢!
針尖恐懼什么的,難道不應該是萌點?
五月苦著臉坐回自己的病床上,看著護士取出輸液針,眼睛瞪得老大。
“列兵五月還真是永遠沒辦法習慣輸液呢?!弊o士笑瞇瞇地用一張醫(yī)用膠帶固定好針頭,客氣地調侃了一句。
年輕的列兵撇撇嘴,沒有說話。
護士用曖昧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樓蘭,又看了看她,這才轉身離去。
五月看著她粉紅色的背影,頗為無奈。
為什么她覺得自己理論上是應該讀懂對方眼神里要傳達的意思的呢?
不過真抱歉啊……她完全沒辦法理解那些覺得她和樓蘭有一那啥的人時怎么想的。
這家伙的外表是五歲啊親!
正常人看著這張臉能起得了二心嗎喂?!o(╯□╰)o
五月內心驚濤駭浪的吐槽在片刻后被樓蘭的喊聲中斷:“小五月小五月~我困了……=v=”
“困了就睡覺吧?!?br/>
“睡不著……0v0”小正太一邊哈欠連天,一邊卻是在睜眼說瞎話。
因為,他明明是一副沾了枕頭就會睡著的樣子。
真是敗給他了……
五月嘆了口氣,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精致的半音階口琴。
這個睡前音樂的習慣追溯起來,其實都源于五月自己幾天前閑得發(fā)慌結果手賤了一下。
她以為樓蘭反正熟睡著,便一個人爬到了頂樓天臺上去看星星。
順便,繞道去了宿舍區(qū)找出了昆侖送的半音階口琴。
五月本來是不會任何樂器的,相比之下,昆侖則是一名樂器全才,從吉他架子鼓到口琴長笛樣樣精通,那優(yōu)雅瀟灑的姿態(tài)不止一次讓五月看得心醉神迷。
后來,她便纏著要昆侖也教她一樣樂器。
文理全能的導師思前想后,不知道為什么決定教她口琴這種在大眾印象中屬于老年人休閑樂器的樂器。
但是五月自己倒是很喜歡半音階口琴的演奏方式和樂曲靈活度,素來沒什么音樂細胞的她在昆侖的指導下竟然上手得特別快。
言歸正傳:總之,五月那天就是閑著發(fā)慌,結果搭錯筋跑去住院大樓天臺上文藝了一把。
她萬萬沒想到樓蘭的忠犬屬性已經上升到了物理階段——醒來之后沒看到她人的小正太居然循著“氣味”(沒錯,這里是直接飲用樓蘭的原話)一路找到了天臺上,如癡如醉地聽了半小時的個人演奏會。
從那之后,小正太就養(yǎng)成了“不聽到小五月的演奏就睡不著”的生活模式。
而五月自己,也覺得正在沒有戰(zhàn)斗的溫馨生活中一步步淪陷了下去。
盡管如此,卻不想要阻止或是改變呢。
大概是因為很清楚一旦自己的身體恢復健康,她就立刻要回歸到殘酷的戰(zhàn)場上去吧?
異種母艦的存在永遠是五月、是人類軍團上空利刃高懸寒光四射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干凈清脆的旋律從口琴中流淌而出,選取是天門為《星之聲》所作的配樂(OST)之一。
那么古老的動漫作品,卻在那么多年之后仍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如果人類日復一日地向外擴展,那么,有朝一日她向穹頂或是地球上的親友發(fā)回的簡訊,或許也會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八年十年才能夠抵達吧。
而現(xiàn)在再一次吹奏起《星之聲》的主題曲,五月眼前更多的卻是浮現(xiàn)著昆侖的模樣。
因為……在電影的最后,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少年與少女最想要傳遞給對方的一句話,是“我就在這里喲”。
所以五月會想象,或許自己的昆侖師父也正在某一處溫柔呢喃:“小五月,我還在這里。”
傾注了感情的演奏總是格外動人,更何況半音階口琴本就適合用來演奏如此婉轉憂傷的曲目。
然而,樓蘭卻拉了拉她的衣袖,陽光般的金色眼瞳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小五月……非得是他不行嗎?”
“哎?”
“非得是……那個人不行嗎?你的昆侖師父,就那么獨一無二嗎?”
樓蘭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令他看上去像極了一只被拋棄的寵物狗。
但五月此刻所能想到的,卻是:同樣的意思要是由成年體來說,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一番語氣吧》
真奇怪。她為什么會這么想呢。
照道理講,她現(xiàn)在應該已經果斷輕蔑地做出了回應:那是當然的啊。這個世界上除了昆侖之外,才沒有人值得她青眼相看。
可不知為何,五月卻沒有這么說。
相對的,她只是輕輕敲了敲樓蘭的腦袋:“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該聽的音樂都給你聽了,還不快點乖乖睡覺?”
小外星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如果是我就不行嗎?
他的眼底明顯透出這般近乎哀求的情緒來。
五月有些煩躁地別開頭去,爬回了自己的床鋪里:“睡吧。我們一起打個盹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