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只覺得手下皮膚油膩惡心,甚至有想將自己的手砍掉地沖動,深呼吸一口:“鑒于你有家暴傾向,我今晚會讓覃木笙在別處住一晚,當然,如果你反對,你可以在牢里蹲幾天醒醒酒?!?br/>
男子眼神朦朧看著蘇致,他根本就不信蘇致的鬼話:“你算個什么玩意,以為能嚇唬到我?哈哈,我家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你要是敢把那婊子帶走,我就告你綁架!你綁架我女兒!”
蘇致枯井無波的眸子變得銳利,只覺得不可理喻:“你最好現(xiàn)在就去,我等著?!彼鰜淼臅r候,正看見覃木笙乖乖趴在車窗口等他,待他上了車,才小聲悄悄問:“老師你沒事吧,他怎么樣了?!?br/>
“我沒事,他也很好?!彼密嚿系臐窠硪槐橐槐榈牟潦?,有點漫不經(jīng)心。
“他每次醉醺醺回來力氣都特別大,我怕你抓不住他?!?br/>
“他經(jīng)常喝酒,也經(jīng)常打你?!彼又愂鲆粋€問題。
能察覺到她身子忽然變得僵硬,看起來不是很想說。
他擦手的動作頓了頓,實在不敢相信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今晚暫時住我家或酒店,有沒有關(guān)系?”
洗完澡后拿毛巾擦著頭發(fā),另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握住鼠標,金絲邊眼鏡上倒映電腦里教材的畫面,桌上放著一杯橙汁。
“噠噠”門輕輕推開,覃木笙的小腦袋探進來,小聲叫道:“蘇老師……”
“有事嗎?”
她穿著他沒穿過的睡衣,看起來松松垮垮,一頭柔順細密的發(fā)絲用發(fā)帶挽著,手上拿著剛買的藥:“幫我擦好嗎,我找不到位置?!彼f完,已經(jīng)走過來,把藥放在桌子上。
“……”蘇致努力接受她被繼父帶歪的三觀,并且思考該怎么挽救。
“嗯?”假裝沒看見他面露凝重之色,委屈低頭盯著腳尖,聲音軟糯:“是不是太麻煩您了。”
看著她聳拉的腦袋,他一貫決絕的性格忽然有點……崩塌。
覃木笙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蘇老師?”
“不麻煩,是……”不合適。
“那我們快點吧,老師還要備課吧。”一邊說一邊將衣服脫掉,蘇致只覺得腦袋里有什么東西轟地一聲炸開,一瞬間連身處何地都不知道。
女孩赤。裸著上身背對著他,背部一塊燒灼地通紅,皮膚皺起。
蘇致張了張口,似乎怎么都拒絕不了,無奈,只得倒了藥往上擦,剛碰上,就覺得指尖止不住顫抖,深呼吸都沒用。
“拿冷水沖了嗎?”
察覺到女孩想轉(zhuǎn)過頭說話,蘇致連忙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腦袋。
“……”
“……別轉(zhuǎn)過來?!?br/>
覃木笙乖乖點頭,把頭轉(zhuǎn)回去:“沖了?!毕氲绞裁矗旨恿艘痪洌骸安惶??!?br/>
蘇致抬頭看了看她的后腦勺,指尖微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女孩皮膚白皙細膩,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除了那一塊燙痕,還有其它淤青抓痕,小塊小塊,新傷舊傷都有。
“你和你繼父在一起住了多少年?”
她身軀輕微一顫,然后偷偷拿手揉了揉心臟,才微微側(cè)頭:“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大概五年了?!?br/>
蘇致徒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仿佛再多問一句都是在往女孩心口插刀子。
金色稀碎的陽光灑在桌子上,蘇致惺忪著雙眼,狹長又艷美驚人,餐桌上的擺放整齊的盤子,似乎才想起家里多了一個小女孩,夾起盤里的荷包蛋,一碗軟糯誘人的粥旁放著一杯鮮榨的橙汁。
桌上的小熊便利貼,字跡端正有力:早安,我先去學校了,我煮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你好像很喜歡喝橙汁呢。ps我喝了一杯喲。
然后,忘了刷牙的某人,咬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味道一般?!闭f完,又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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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懶散倚靠在靠墊上,纖長黑密的睫毛垂下,身穿大號球服,顯得四肢格外修長,一只手不安分的顛著球,墨黑色的發(fā)絲有些俏皮的翹起,形成一副陽光美好的畫卷。
開車的中年男子從鏡子看了他一眼,無奈嘆氣道:“少爺,不穿校服的話,老師又該說你了?!?br/>
少年隨意嗯幾聲也不抬頭,男子見狀又道:“今天不等真真小姐一起嗎?”以前兩人都是一起上學。
“不等了,我上午還有球賽。”話出口后一頓,又威脅:“別跟我媽說?!?br/>
“是是是。”
司機只好發(fā)送了車子,之前還好好的,最近也不知少爺怎么惹著真真小姐了,忽然就冷戰(zhàn)起來,幾天來一句話也不講,兩人都倔的很,說到底也是年紀還小,有小誤會也正常,反正兩人聯(lián)姻都是遲早的事,這些事外人也是插不了手的。
想的有些入迷,竟不注意前面滾出一個人影。
車子劇烈剎車,聲音異常刺耳,空氣好像靜止般,司機晃了晃沉重的腦袋,連忙轉(zhuǎn)過頭去:“少爺,少爺你沒事吧?!?br/>
少年吃痛的揉了揉下巴:“我沒事,劉叔,下去看看怎么回事?!?br/>
司機見真無大礙,才下車,心里也有個底,他開了二十年的車,知道剛剛及時剎住了車,定是沒有撞到人的,更何況,是那男子違規(guī)。
可見到車底下死死抱住大腿大喊的人,這才明白,是遇到“碰瓷”的了,男子穿的樸實,長的一副老實像,著實不像是騙人的。
本就上班高峰期,竟有一堆人圍著看熱鬧,還報了警,生怕劉叔逃逸。
本來好處理的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劉叔只好敲了敲車窗,看到少年的臉,才道:“少爺,我讓小劉接您上學吧?!闭f著側(cè)臉示意了下被撞的人:“這邊有點麻煩?!?br/>
少年皺了皺眉:“很嚴重?”
“沒有,壓根沒受傷,就是碰瓷的,死活不肯起來,還硬要賠他五十萬?!闭f著,還能隱約聽見痛苦的哀嚎聲。
少年看了看手表:“算了,時間還夠,我自己過去吧?!?br/>
劉叔猶豫的看著他打開又關(guān)上車門:“這……”
“我沒事?!庇制沉搜弁瓤ㄔ谳喬ハ旅娴哪凶樱悬c嫌惡的抖了抖身子:“千萬別忘了告他敲詐勒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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