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整片泥潭在這一瞬之間,蒸發(fā)的無影無蹤。
夏老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確定了一件事,又怒又喜,叫道:“水無影,原來你一直都在虛張聲勢!可惡的家伙!”
水無影冷笑道:“那又怎么樣?即便我虛張聲勢,你們能奈何的了我么?”
夏老咬了咬牙,不理會他,目光鎖在了云初身上,說道:“小子,就算你生出了翅膀,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去拿他!”天骨老者的身影已是嗖的一聲閃了出去。
就在此時,一道寒光忽然閃來,天骨老者瞳孔一收,連忙避開。只聽“唰”一聲,一縷白發(fā)已是隨風(fēng)飄遠了,這讓天骨老者的心臟狂跳了許久。
只見筱嬰手握戰(zhàn)鐮,眸中殺意彌漫,冷冷的道:“讓他離開!”
天骨老者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道:“夏老,還不管好你的女兒?”
話音未落,夏老已是出現(xiàn)在了筱嬰身邊,一張黑影旋即出現(xiàn),隨后,筱嬰就被收了進去。
夏老望著掌心的黑袋,淡淡的道:“筱嬰,這是你的使命,由不得你,你必須進化出完美的身體。”
水無影冷哼了一聲,轉(zhuǎn)眼一看,見云初還在廣場邊緣,喝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為什么還愣著不走?”
云初望了眼夏老,確切的說是望了眼他手中的黑袋,心知筱嬰無礙。目光一轉(zhuǎn),平靜的道:“你能脫身嗎?”
水無影微微一怔,這小子也算有情有義,是不是裝出來的?當(dāng)下回應(yīng)道:“我自然能脫身,他們這幾個小雜毛怎能奈何得了我?”
此刻,廣場東南西北四角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顫動,旋即探出四顆頭顱,那是四棵猙獰的頭顱,正是天骨四獸!
而天骨老者,夏老,韓鐵飛三人,已是向著云初疾馳而來!
水無影位于他們兩者之間,面露冷笑之色,右臂一揮,一道五米多寬的泥潭從廣場東側(cè)迅速延伸到西側(cè)。
眨眼之間,就出現(xiàn)了一條血紅的河流,正好攔住了他們二人的去路。
天骨老者等人頭皮一麻,立即停住,又是忌憚又是怨恨地瞪向水無影。
但是,他們也知道,這道泥潭是躍不過去的,無論是什么力量,在經(jīng)過的瞬間,便會被泥潭所吞噬。
而此時,云初已是騎在了極品大黑蜚的背上,這頭妖獸別的好處沒有,不過有一個他物無法撼動的優(yōu)點,那就是快!
天骨四獸顯然對它有所了解,瞧見大黑蜚,頓時急眼了,然而東,西,南三處的獸,都被泥潭阻住去路,只有北邊的蜥蜴,像條瘋狗般像云初狂奔而來!
云初嘴角微揚,手腕一動,青元藤竄出,瞬間伸長,掠向了水無影,叫道:“水前輩,抓?。 ?br/>
水無影本想跟天骨老者等人算賬,想到自己身體有礙,稍作躊躇,又見青元藤已近在眼前,便順勢抓住。
那頭蜥蜴見狀,嘶吼一聲,轉(zhuǎn)變了方向,撲向青元藤而去,一口咬在了上面。
“畜生!”水無影大罵一聲。
然而,本是兇神惡煞的蜥蜴,在咬住青元藤的瞬間,居然被彈了出去,滾出數(shù)米,頗為狼狽。
原來,青元藤的兩頭被云初和水無影分別抓住,就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蜥蜴那一口還未咬下,便被青元藤的彈力所射出去了!
此時水無影已是落在大黑蜚的背上,云初吹了聲哨,大黑蜚嗖的一聲,就沖了出去,沒出幾秒,便已離開了周府。
周二爺見云初脫身,也是松了口氣,眾周家人與眾賓客,也是紛紛叫好,眼露贊賞之色。
唯有天骨老者,夏老,韓鐵飛三人,鐵青著臉,就像是被人逼迫,吃了一罐大蒜一樣!
此次來紅石城求援,算是在驚心動魄中結(jié)束了,結(jié)果雖然不像云初所預(yù)料的那般順利,卻也在神旭先生口中得知了許多事,他的旅行,在命運的軌道之中,才算是剛剛開始!
對于云初而言,在這短短幾天之間,成長了不少,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算是萬分驚險的經(jīng)歷了。
但在眾觀者看來,這少年大鬧周府,可是出盡了風(fēng)頭!
在比武招親中,碾壓了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魔,韓家的天才韓強。在婚禮上,拒絕了所有男子以求的少女夏小姐,并且拒絕的那般灑脫。而夏小姐居然對他如此深情!還上演了一出感人的愛情故事……
其后,只身大戰(zhàn)天骨四獸,輕而易舉劈開了千足蜈蚣的身體,若非受到偷襲,天骨四獸恐怕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腐地一大巨頭水無影,自稱不配做他的師傅,心甘情愿出面幫他,掩護他撤退。
很快的,云初就成了這片地域家喻戶曉的人物,后來,成為了修煉史上的一段傳奇。
再看云初與水無影二人,馭著極品大黑蜚,穿梭在紅石城,圍觀的人群早已知曉了他們的身份,遠遠便避開了。
沒過多久,便沖出了紅石城。
云初掃了眼身后,見敵人未追上來,心中松了口氣,又見水無影臉皮顫抖,目光直射向他,其中充滿了濃濃的殺意,并且夾雜著一絲悲傷。
不由得后背發(fā)涼,問道:“水無影前輩,你看著我做什么?”
說出這句話時,云初避開了對方的視線,以免目光交織,摩擦出火花。心想:“難道他一心想要復(fù)仇,被我救出,心中不甘,所以將沉淀多年的仇恨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了?”
如若是這樣,那么云初的處境將會十分危險。水無影,腐地一大巨頭,像這樣驚天動地的高手,脾氣一定很古怪,要是發(fā)起火,也許會六親不認。
并且,云初不認為自己與他的關(guān)系有多牢固,正如水無影所言,他們之間,僅是合作的關(guān)系而已。
過了許久,也沒得到對方的回應(yīng),云初心中一凜,又看了他一眼,發(fā)覺他依然是凝著自己,臉上的神色不減,反倒有了上升的趨勢。
仔細一看,水無影看地并非是自己,他的目光順著自己的臉龐擦過,眼睛幾乎眨也不眨。這才恍然,原來他在發(fā)呆。
心想:“也許他的經(jīng)歷比我更慘,多年的怨恨凝聚在心底,剛才又無法復(fù)仇,所以才會如此失態(tài)。”
同時又是一愣,點了點鼻尖,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的這個,想到了自己的經(jīng)歷很慘…
旋即被水無影的悲傷感染,被逼下云山的場景涌上心頭,對他而言,沒什么比族人的無動于衷更可怕。
不過很快的,他就恢復(fù)了神色,因為在被逼下云初后的不久,他心底的恨就被釋放了,正是黑紫風(fēng)與云中俠箭的死。
這時,云初撓了撓額頭,他忽然好奇起了一件事,因為他現(xiàn)在覺得,以他的經(jīng)歷,僅靠黑紫風(fēng)與云中俠箭的死,是不足以令他迅速恢復(fù)心神的,至少會失意一年半載的才對。
但是,在云初的記憶當(dāng)中,他在入流金團之前,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那么為什么會這樣?難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異于常人?
或者說他忽略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發(fā)出來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恰好傳進了水無影的耳中。
水無影回過了神,平靜地凝著他,緩緩的道:“他嘆氣做什么?”
云初埋頭苦想,實在思索不出緣由,他在想自己當(dāng)初是如何調(diào)整心態(tài)的,可以將這個辦法講給水無影。
然而,人在凝神當(dāng)中,總會忽略掉周圍的動靜,水無影是這樣,云初也是這樣。
水無影見云初不理會自己,微微皺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就沒有后續(xù)了。在內(nèi)心燃燒的時刻,如此輕描淡寫,這足以說明水無影的調(diào)整能力不錯,他很大度。
當(dāng)你想要想出某件事,而想不起來的時候,這是痛苦的,是煩躁的。云初焦頭爛額,最終還是放棄,在回過神的瞬間,就聽到了水無影的聲音。
“你的臉色很不好,卻又很好。”
云初一怔,抬頭看向?qū)Ψ?,水無影的神色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沒有一絲異樣。
云初心中微微好奇,卻也不多問,只是問道:“前輩的話,小子不能理解,還望前輩明示?!?br/>
水無影道:“剛才,你的臉上涌動著
五種情緒?!?br/>
云初沒想到水無影會注意自己的情緒,同時又好奇,問道:“五種情緒?哪五種?”
水無影不假思索:“悲傷,憎恨,仇恨?!?br/>
“這是四種,還有一種是什么?”云初撓了撓額頭。
水無影道:“那是一種很古怪的表情,嗯…我想想,那似乎是一種常人面對戀人的愛慕,卻淡了少許,所以談不少愛慕。又像是徒弟對師傅的仰慕,但也不完全相似。亦或是哥哥對待妹妹的關(guān)懷,關(guān)切。”
云初臉露詫異之色,在他的認知里,水無影是一個動一動手指,就能湮滅一座城的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對方會一下子講出這么一堆話。
并且是用來形容人的情緒…
不過,聽了水無影的話,云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確定了自己的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