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秦生是在煎熬中度過的。
雖然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秦生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早上了,他萬萬沒想到“強身健體”竟然如此難修煉,整整一夜時間連一個周天都沒完成。
此刻的他盤膝而坐,雙手?jǐn)[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臉皮不停的顫抖,細(xì)密的汗珠從身體所有毛孔不斷滲出,渾身上下儼然已經(jīng)濕透,就連座下的蒲團也濕了個七七八八。
秦生一面感慨體修艱難的同時,一面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修煉,雖然經(jīng)脈像螞蟻咬似的酥癢難受,渾身肌肉也跟著以某種韻律不停顫抖,但功法即將運轉(zhuǎn)一個周天,此時放棄的話就等于前功盡棄了。
秦生身上雖然沒有太多優(yōu)點,但堅持這兩個字還是寫在他字典里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炷香后,秦生體內(nèi)豁然傳出一陣低沉的爆鳴聲,如悶雷般延綿不絕,他情不自禁的張口長嘯一聲,與此同時經(jīng)脈、肌肉的酸麻感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明的舒暢。
他睜開雙眼,其內(nèi)有一絲精光一閃而過,又握了握拳,再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秦生興奮的跳了起來。
“好家伙!”
僅僅修煉了一個周天,身體力量就有了明顯增長,若是第一層修煉成功那還了得?這讓他不禁對體修一道大為期待起來,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下樓打了桶涼水沖洗一番,又換了身干凈衣裳,推門而出,迎著火紅的日光,嗅著涼爽的空氣,頓覺神清氣爽,絲毫沒有修煉一夜的疲憊感。
“是時候該去道殿溜達一圈了。”
道殿也就是學(xué)習(xí)的地方,類似于教室之類,每月都會有筑基期的老師講一堂課,算算時間今天恰好是上課的日子。
秦生邁著輕快的腳步,嘴里哼著節(jié)奏歡快的歌調(diào),悠閑的向道殿走去,現(xiàn)在天色雖然已經(jīng)大亮,但應(yīng)該還沒到開課的時間。
火靈學(xué)院雖是三流學(xué)院,但也有數(shù)百學(xué)生,秦生一路走來見到的大多是十三四歲的稚嫩面孔,各個精神奕奕朝氣蓬勃,讓他不禁懷念起在地球上學(xué)的日子,一時間感慨良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秦生經(jīng)過這些人身邊之時,大多人都急忙閃身到一旁,生怕沾惹到他的樣子,甚至聽到有三三兩兩的學(xué)生小聲說:“看,他就是那個八次開靈都沒成功的‘天才’,聽說他的事跡都傳到了火靈宗本宗那里了,你說他明知沒希望開靈還賴在學(xué)院不走,豈不是浪費資源?”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秦生背影,小聲道:“對了,聽說學(xué)院高層已經(jīng)下令,這家伙今年要是再開靈失敗的話,就要被逐出學(xué)院了!”
這些談話聲音雖然不大,但秦生還是清楚的聽到了,本來美好的心情瞬間丟失,被一群小孩子評頭論足,他皺了皺眉頭,覺得好生尷尬,于是加快了腳步。
學(xué)院的道殿有十四座,十個丙級道殿,供煉氣九層以下學(xué)生使用,三座乙級,供煉氣九層學(xué)生使用,最高的甲級道殿僅有一座,而且一個學(xué)生都沒有。
因為對火靈宗這個三流宗派來說,一個筑基成功的修士在宗門內(nèi)算是不錯的資源了,是以一旦有學(xué)生升入甲級,就會被直接接入火靈宗本宗。
甲級道殿荒廢,乙級道殿略強一點,三座道殿還有一座在使用,秦生看了看,徑直朝寫著“乙一”的大殿走了進去。
大殿有數(shù)十丈大小,正前方一個寬大石臺,石臺下面零零散散擺放著十幾個蒲團,其中一大半已經(jīng)有人占了,秦生掃了一眼,在與眾不同、與世隔絕、孤苦伶仃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面殘破蒲團,那是他的專屬座位。
秦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這家伙的人緣也太差了吧?不過對這個座位秦生還是很滿意的,他可不想跟人家挨得太近。
抖了抖蒲團上的塵土,再拍了拍上面印著的幾個腳印,秦生盤腿坐下,靜靜等候老師的到來,記憶歸記憶,他想親自見識見識修仙者是怎么上課的。
可他剛坐下,就聽見一句大煞風(fēng)景的話,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喲!這不是我們秦大師兄嗎?聽說師兄去象湖游泳不小心腿抽筋差點淹死,可是真的?”
大殿門口腳步聲響起,三名十六七歲青年信步而入,為首一人一身黑底金邊長衫、劍眉星目,長相頗為英俊。
剛才的話就是從此人口中而出,他說話之時語氣譏諷,眼中譏笑,神態(tài)高高在上。
秦生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此人名叫魏宗遠,煉氣九層修為,升入乙級一年有余,仗著家中有位長輩在火靈宗當(dāng)長老,平日里在學(xué)院里囂張跋扈,誰都不放在眼里,就是有的老師他都敢加以奚落,活脫脫一個紈绔公子。
后面跟著的倆人一人叫張巖,一人叫聞舉,是他的狗腿子。
此刻他說話之際,道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里,秦生卻沒理他,魏宗遠覺得失了面子,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往前走了幾步,又道:“對了,凌師妹讓你回家種靈茶,你可不能讓她失望哦!我們也都想嘗嘗你種出來的茶味道如何呢,大家說是吧?”
“哈哈哈”
整個大殿內(nèi)一片哄笑,秦生愛慕凌軒師妹不是一天兩天了,所有乙級學(xué)生沒有不知道的,前幾日秦生約她出去看風(fēng)景,卻慘被拒絕,而且還讓他回家種靈茶,氣得他當(dāng)晚就跳了象湖,一時間成了全學(xué)院的笑柄。
秦生依舊沒理他,頭也不回,話也沒說。
魏宗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若是在往常,秦生此刻應(yīng)該過來點頭哈腰說上幾句好話,再被踹上兩腳,就算是完事了。
但前提是那個“秦生”,而不是這個秦生。
然而魏宗遠卻不知道,也沒人知道秦生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換了個人,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在這個距離上,他一抬腳就能夠到秦生的背了。
“你不會腦子進水,變傻了吧?我的鞋臟了,快來給我擦擦!”
魏宗遠說罷,單腿一抬,露出一只黑亮的皮短靴,他已經(jīng)決定,秦生再不吭聲的話,就一腳將他踹趴下。
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已經(jīng)有人跟著起哄,“快擦擦,快擦擦!”
秦生終于動了,他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魏宗遠臉上露出得意,只不過得意瞬間變成陰狠,心道我叫了你那么多遍,你現(xiàn)在才過來,不覺有些遲了嗎?
他已經(jīng)想好,即便秦生擦了鞋,也得將他踹個四腳朝天。
秦生看了一眼魏宗遠,輕輕嘆了口氣,接著抬手,握拳,出擊!動作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
魏宗遠只覺一陣涼風(fēng)撲面,繼而一股大力撞在他的鼻子上,整個人失控般倒飛出去。
所有人的嘴巴都張到了最大,仿佛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令人吃驚的事情,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一片寂靜,就連張巖、聞舉兩個跟班也只顧著震驚,愣愣站在原地。
“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秦生收回拳頭,目光落在魏宗遠身上,語氣中帶著憐憫。
魏宗遠爬了起來,一手捂著鮮血直流的鼻子,一手顫抖的指著秦生,雙眼因為憤怒已然通紅一片,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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