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元姝一回到王府便直接被人引去了元王妃的正苑,宿醉難忍的她在瞧著時卉慎重的神色后,也不敢遲疑地就隨了去。
    “郡主等會可要乖乖聽王妃的話,千萬別……”轉過僻靜處時,時卉有意停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跟元姝囑咐了一句。
    后面那個“你懂得”的眼神,元姝是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母妃確實是三令五申過了不許她見元嵐。昨晚她可是留在徵陌宮元漓那,這怎么也生氣呢?
    “母妃她是聽了什么嗎?”不解問到。
    時卉忙擺手,秀靜的面上是明知卻不好說的表情,只同元姝道:“反正,郡主去了便知。”
    一時之間,元姝的心又沉了下去。這么多年了,元王妃是少有這樣的態(tài)度,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難道是宮宴時,那未說完的話?
    一夜風平后,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夾雜在寒風中洋洋灑灑落在了廊道上。一行人走的甚急,元姝被圍在中間,是想溜腳都不成。
    待元王妃所居的北正苑一到,元姝理了理,就隨著候在門外的嬤嬤入了去。絨簾半掀,便是一股燥熱的暖氣撲面而來,侍人替她脫了外氅就恭敬的退了出去。踩著牡丹大花的繡毯,她有些怯怯的看了看坐在貴妃榻上的元王妃。
    “回來了?”
    聲音靜而柔,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元姝不難聽出那一抹掩藏不住的怒氣,登時就提了神兒。
    “嗯,母妃找阿瑥可有事?”
    “快過來?!?br/>
    元姝忙走了過去,稍是躡手躡腳的動作惹了元王妃的一嗔,鳳目微挑,就牽過了她方才被凍的有些發(fā)紅的小手,將她拉坐在了鵝絨墊上。
    “太醫(yī)早說你飲多不得酒,作何要同三殿下喝那么多?聞聞你這身味兒,真是沒個分寸!”元王妃皺眉,矜然的指著元姝不悅說到。
    元姝只低了頭聽著,誠然昨夜是她貪了嘴,不過隱約間她還記得元漓那不停給她倒酒的動作,喝的確實有些多,一身酒氣沐浴多時也未全去,還帶著果釀獨有的清香醇厚。
    “曉得了,下回會記住的?!?br/>
    微微眨眼眸光弱弱,元王妃看了她好一會,只得搖頭一嘆,似無奈又似憐惜,伸手摸著她的額頭,大抵是見不發(fā)燙,便道:“阿瑥呀,可知母妃為你心憂了整夜,你說實話來,究竟如何看你叡哥哥的?”
    “???”這下元姝一愣,她同驍叡這么多年了,元王妃從不曾過問的,今天確實破天荒的正色談這事,只怕藏了什么。略有些躊躇道:“母妃,可是出了何事?”
    昨夜宮宴時,她也這么問了。
    元王妃看著她,欲言又止道:“你,你可知……阿叡那孩子相貌好,人更是沒得挑,早些年你姨母就同我說過這兒女親的事情,當時你才多大點,我哪里舍得定下,可如今不同了。”
    如驍叡那般優(yōu)秀的男子,在這世間無疑是出眾的,多的是人家想要巴結聯(lián)姻。
    元姝白皙的面頰頓時一緋,低眸轉目間早已是心思百轉。她心知若是等會明說了對驍叡的意思,那他倆的事情估計就要定下來了,抬頭便對身邊的王妃說到。
    “母妃莫不是想要我同叡哥哥馬上訂下親事?”
    大抵是見自家的蠢女兒終于開竅了,元王妃立時眉目大舒,連聲道:“只要你愿意,明日母妃便同你姨母說去,可好?”
    那話語間的迫切不得不叫元姝起了疑心,某種清光如波微動?,F(xiàn)在不是她多疑了,而是元王妃表現(xiàn)的實在是明顯,怎地似乎所有事情自昨天休室殿一鬧后,都開始變得詭異了呢?
    “母妃,您究竟是聽了什么?我同叡哥哥都這么久了,他是不會變的?!彼闫饋硭鋵嵔衲甓际q了,周歲前被藏在軍中,如今一晃已經(jīng)不小了,再過幾年就是及笈。現(xiàn)下說起定親的事情確實有些羞赧,不過事情涉及到驍叡,她還是不得不直面。
    元王妃臉色有些細微的變化,精致的眉目下還隱約能見昨夜不曾睡好的痕跡,長長舒氣道:“母妃不是那個意思,阿叡是自家人,配你也合適,只是這時不待人,母妃不愿你錯過了?!?br/>
    很久以后元姝再憶起她母妃的這番話,便是后悔不已,可是那時的時機早已不是她的了。
    終究元姝還是搖了頭,她是愿意嫁驍叡的,可是卻不想這么早的便定下親事。一來是覺著繁瑣,二來便是覺得不必要,以他們倆的感情來看,驍叡此生是非她不可,若是他連這幾年都等不得的話,那也就沒了成親的必要不是?
    說她想的簡單也好,說她頭腦愚笨也罷,她便是這樣的決定。
    “總之你也是下了決心要與他在一起是不?若是這樣母妃也就不迫你,這事我會同你父王提起的?!贝笾率且娬f不通了,元王妃也就只好放棄,末了只同她說道:“阿瑥,這人啊,一生單純不得?!?br/>
    直到走時,元王妃也不曾明說昨日出了何事,只叮囑了她自個回去尋人問,那等子事情她是不想掛口。元姝還甚是迷惑,也不及多說便被人送了出去,大氅一披,回院子的軟轎已經(jīng)停在了正苑外頭,她在侍人的簇擁下緩緩上了去,揉了揉跳動不止的太陽穴便聽見青豌的聲音傳來。
    “那有勞時卉姐姐了,我這就送郡主回去了。你也快些進去服侍王妃吧?!?br/>
    元姝心塞撇嘴,不消說,昨日出了什么事情,青豌絕對知道,卻居然不曾告訴她,想來也是被人下了封口令。
    果然她母妃說的對,做人單純不得。
    一回了寢居元姝就叫了青豌進去,在自己的屋中,她也就沒那般拘束了,抱著大大的粉色軟枕就在錦榻上懶懶坐著,一雙眼睛跟貓眼似得,盯得青豌都開始發(fā)毛了。
    “郡,郡主?”
    元姝“哼”了一聲,青豌比她大幾歲,可是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她依舊還是聽別人的話,盡管那人是元王妃,她也覺著有些不給力,握著暖玉捏了捏。
    “昨日到底怎么了?說吧,母妃同意了。”
    那故意帶刺兒的話,青豌一個做丫頭的,自然是聽的出來。被元姝死盯著,她立馬就跪在了地上,“撲通”一聲!
    “郡主莫生氣!奴婢不是有意瞞住你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怕你聽了……”
    說實話,直挺挺跪下去的那一刻還委實驚了元姝一跳,向來都不慣這些禮儀的元姝最怕誰在她跟前跪來跪去,不過看著地上厚厚的地毯,她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你起來說話?!彼龢O其不自然的說到。
    大致是不想她生氣,明白她素來不同常人脾氣的青豌立馬便起了身,也顧不得膝蓋上的痛,稍是顧忌就說道:“郡主你也莫怪王妃,那事情我們誰都不曾看見,也不知真假,所以……”
    元姝挑了挑如煙秀眉:“所以呢,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妃當真是同意說了?”
    “還不快說!”元姝來了氣兒,這件事情從昨晚就弄得她莫名其妙,到這關頭了,青豌竟然還念著她母妃?!昂现@么多年,也不換來你的心?!?br/>
    青豌一瑟,心頭有愧自然是不敢看元姝,這么多年身為金枝玉葉的郡主,元姝帶她已是極好了,可她卻這般……
    “那奴婢便說了,郡主可莫要太上心,大抵也不是真的。就是昨日四殿下拉了你走后……”
    到這會,元姝終于算是全都弄明白了,心里登時不免有些上了氣兒了。
    “那可有聽到三殿下究竟同他說了什么?”不知覺的連語氣里都不禁揉了些許子磨人的酸意,怕是元姝自己都聽了出來。
    青豌也是個明了的眼神看了看她,搓了搓手就道:“自然是不知道,郡主,這都是那些個主子傳的,誰知真假呢,你可千萬別上火啊。”
    就元姝那小身子骨,生個悶氣怕都會憋個心病出來,所以青豌之前不肯說這事,那也是替了她著想。不過事到如今,元王妃都松口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她也不能總瞞著元姝。
    元姝氣啊,好一個元漓,竟然昨日趁她被元嵐拉走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上,牽了驍叡的手!大庭廣眾的,兩人還靠著極近說了私密話,盡管沒人聽到說的是什么,可據(jù)說當時元漓是笑著的。
    笑了?向來臉冷的跟塊兒冰似的三殿下居然笑了!
    她明明那日在王府就見過她和驍叡在一起的,怎么還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去拉驍叡的手呢?這不是……這不是讓人誤會嗎!
    “那世子當時又是個什么表情?”她匆匆問到。
    “這個,奴婢沒聽人說呢,郡主你放心便是了,世子不是會變心的人!”
    元姝癱軟在了榻間,難不怪的元王妃要同她說那么多話,為的……就是這個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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