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櫻坐上車,對著后視鏡整理著自己的頭發(fā),和林靜之間的惡戰(zhàn)在所難免,只是沒有想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打起來。
她看著手背上的傷痕,這時間又覺得疼了起來。
電話響起,洛櫻打開藍牙,還未開口,尹淡月就在那頭笑岔了氣:“聽說你把林靜頭皮都給掀下來了?”
“遲早的事?!甭鍣寻l(fā)動車子。
尹淡月笑到打滾:“為什么事???你們兩個剛剛打完架,整個傳媒大樓視頻都出來了。”
“還不是她編排我啊,早就不對付了,撕破臉更好。”洛櫻吹了吹傷口。
“哎,我看了視頻,你沒有吃虧啊,打到最后那個女人都要哭了。編排你什么?和聞名啊?!?br/>
“是啊,還有什么。不打她一巴掌還以為自己多不得了?!?br/>
“我說,你干脆和聞名一起算了。我看他這一年對你不錯,年紀也合適,不會有始無終……~”尹淡月忽然知道自己失言了,趕緊又道:“你那個視頻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不要,看見她就讓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明天見?!甭鍣褣炝穗娫挘L長的舒了一口氣。
真是漫長的一天。
洛櫻剛剛掛完電話,電話又響了。
洛櫻煩得要死,沒好氣的接了電話:“喂?”
“你打架了?”里面是聞名的聲音。
“對啊,和你前女友打了一架,消息還真快啊?!甭鍣巡灰詾槿坏恼f。
聞名在電話那頭輕笑:“你受傷了嗎?”
“還好吧。”
“估計也是?!?br/>
“什么意思?”
“沒……啊……夸你比較強悍?!甭劽s緊解釋。
“打電話來干嘛?是打聽前女友的消息還是慰問一下我?”洛櫻心情不是那么爽。
“給你送了一份禮物,晚點就會到,安心在家等著?!闭f完就掛了電話。
“什么鬼?”洛櫻一頭霧水,都十點了哪還有禮物。
洛櫻回到家,洗了個澡,又給自己傷口涂了藥,閔喆的信息也來了:“架打得挺彪悍。”
洛櫻都要氣爆了,這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要讓小布丁看見了?!甭鍣鸦貜?。
她一個人躺在沙發(fā)上,無精打采。
都三十好幾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打了一架。
還眾目睽睽。
還錄了視頻。
還廣為流傳。
洛櫻把臉捂著,這臉可算是掉地上了。
“叮咚”有人按門鈴,洛櫻往外一看,兩個小哥。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br/>
洛櫻打開門,一個外賣小哥遞給她一包吃的就走了。
洛櫻又望著外面的黑衣小哥:“您也是外賣。”
黑衣小哥遞給她一個紙袋:“洛櫻小姐,給您的?!闭f完也匆匆走了。
這個聞名……搞什么啊…~
洛櫻關(guān)上門,打開包裝:“哇,炸雞?!?br/>
洛櫻迫不及待的捏住一個雞腿啃了起來,拿出另一個紙袋里的東西。
一件漂亮的深綠色襯衣,還有一個藥盒。
洛櫻心里一暖,這個聞名也不是那么粗枝大葉。
聞名的信息馬上就打了:“不要喝酒?!?br/>
洛櫻抿嘴一笑,心里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言上看著網(wǎng)上發(fā)的視頻,眼里帶著笑,他寵溺的看著視頻中的洛櫻,兇起來真的不是省油的燈,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言上的嘴角漾起微笑,飆起來真不得了,從內(nèi)到外就是個女土匪。
門開了,黑衣小哥進來了:“二少爺,東西送到了?!?br/>
“嗯。謝謝?!毖陨宵c點頭。
他摸著視頻中的洛櫻,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能寐。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一定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我會在遠方注視著你。
洛櫻走到辦公室就被掌聲包圍,大家站成一排列隊鼓掌,齊聲歡呼:“歡迎勇猛無敵的洛櫻姐?!?br/>
洛櫻含著笑,壓壓手:“低調(diào)低調(diào)。”
“洛櫻姐,你昨天那一巴掌真是威風,那可不是普通的一巴掌,是專治歪風邪氣的一巴掌?!?br/>
“就是,說得對。我們每次出去采訪拍照,被人物擠到角落里去了,誰說就得論資排輩,洛櫻姐說得對,本來就是各憑本事?!?br/>
洛櫻點點頭,欣慰無比:“謝謝大家的支持,托我的福,現(xiàn)在我們和人物的矛盾已經(jīng)拍到了臺面上,所以大家要加倍努力,不要打了自己的臉哈!”
“說得好!干勁十足啊?!甭劽蝗蛔吡诉M來。
“社長!”大家打著招呼,又鬼笑著看著洛櫻和聞名走開了。
“你這個皇帝怎么又下江南了?”洛櫻打著招呼。
“朕估計要在這多呆一陣子了。你的辦公室可能要分我一半。”聞名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走進辦公室。
洛櫻拉住他:“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架的事其他股東知道了?”
聞名看著忐忑不安的洛櫻,他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不是,是因為你的方案通過了。不過通過是有條件的,需要你一次成功,如果你的新增雜志不能比以前多百分之七十五的發(fā)行量,那這個月及以后的虧損需你們自己承擔?!?br/>
“百分之七十五?你確定?社長,你知道多百分之七十五是什么意思嗎?”洛櫻瞪大眼睛。
聞名看著洛櫻,眼里有些無奈:“這個方案很好,但是就目前VV的情況,還沒有能力得到足夠的信任和支持,我爭取了很久只得到兩個解決方案。”
“兩個?還有一個呢?”洛櫻問。
“還有一個,我覺得風險很大。必須你自己承擔第一個月的費用,如果第一個月達到預期他們就投資。但是我覺得這樣太冒險?!?br/>
“為什么?”
“如果按照第一張方案,你沒有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只要你沒有虧本,哪怕盈利較少,我還是有把握繼續(xù)說服他們投資,大不了就宣布失敗。但是如果你進行自我投資,很有可能虧損的就是你自己?!甭劽苷J真的和她分析:“所以我都不打算告訴你……”
“就第二種?!甭鍣押鋈婚_口。
聞名一驚:“什么?”
“第二種。”洛櫻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記得你說過一期大概兩百萬的樣子對吧,錢我來想辦法。但是你和總部說,失敗了我個人承擔,如果我們成功了,VV增刊他們不能管,如果要管也可以,利潤他們3,VV7。”
聞名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你知道兩百萬的期刊投資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在一個月內(nèi)就會破產(chǎn),會露宿街頭?!?br/>
“那如果我成功了,VV至少可以提前兩年成為全國第一,而且我知道那些老頭子的脾氣,想賺錢又不想投錢,天下沒有這么好的買賣,如果他們不愿意投錢,那自然我也不可能蠢到把賺的錢雙手奉上?!甭鍣淹笠豢?。
聞名看著洛櫻,她今天帶著長條水晶耳環(huán),穿著深藍色的長裙,白皙的皮膚,嬌艷欲滴的嘴唇。她的眼神堅定,聞名有一剎那后悔把洛櫻推上了這個位置,這個女人比想象中更瘋狂,她的氣魄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
以前那個眼神單純,喜怒哀樂露于表面的洛櫻已經(jīng)深深的隱藏到了這個干練精致的女人背后。
“你是我這一邊的對吧?!甭鍣芽粗麊?。
“當然?!?br/>
“那就按我的話去做吧,除了米露,不要告訴其他人,我想賭一把?!甭鍣芽粗偃~窗外的同伴們。
“我是你這邊的,自然也不會讓你冒險?!甭劽⑿?。
洛櫻皺起眉頭:“不需要的,我自己想辦法。你別插手,你一插手我就壓力山大,一睜眼就想著還你錢?!?br/>
聞名哈哈一笑:“我怕你吃虧?!?br/>
“得了吧,你就不能把我想好一點?不過就一個月,我扛得住?!甭鍣颜酒鹕恚骸凹热荒銇碜嚵耍俏覀冮_個會?!?br/>
米露已經(jīng)把事情談妥,和《VOUGE》合作勢在必行,洛櫻把大家召集起來一起開了個會。
大家對VV的再度改變摩拳擦掌。
沒有過幾天,《VV》與《VOUGE》合作的新刊《VOUGENanya》即將發(fā)行的消息在傳媒界掀起巨大的波浪。
所有的時尚雜志都知道《VOUGE》在時尚界的地位,它在國內(nèi)從未與誰合作過,這次VV搞定他們,是一個驚天大新聞。
一連幾天,傳媒界都在說這件事。
言上對洛櫻的這次舉動十分關(guān)注,他每天都在跟蹤她的新聞。
晚餐時,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新聞里正在播著VV與《VOUAGE》合作的事,安米蘭看見言上正在看VV的新聞,順口說了一句:“聽米露說,這個VV的洛主編真的是傾其所有,聽說她一狠心還要把自己的房子賣掉了去湊第一期開刊的費用呢?!?br/>
“這就奇怪了,既然是合作,為什么總部不撥款?”蘇啟云問。
“聽說,是因為VV目前信任值不夠,總部提出的要求很苛刻,這個洛小姐干脆就不要投資了?!卑裁滋m切著牛排。
“看不出這個洛櫻氣魄這么大,也是,上次看她打架就知道,她不是個怕事的主。”蘇啟云笑了起來。
蘇子豪坐在一旁默不作聲,上次他綁了洛櫻,這事他一直都后怕,他抬起眼看了一眼蘇言上。
言上放下餐具,他有些食不下咽,洛櫻遇到這么大的麻煩卻沒有和小倩說過一句,也從未想過要來找他。
她把房子賣了,自己能住哪里呢?如果投資失敗又該怎么辦呢?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傻女人,何必自己扛下這一切。
他回到家,貼身的管家就替他端來了熱茶,這個管家是秦伯替他挑選的,為人十分忠誠可靠且謹慎少言。
“青莫,你幫我查查這套房子有賣掉,如果沒有我要買下來,不管她的價格?!毖陨习鸭垪l遞給青莫。
“是?!鼻嗄R上就出了門。
言上躺在沙發(fā)上,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和青莫兩個人,他閉上眼睛,洛櫻,我愛你,可是我不能愛你,我只能守護你……
“真的??”洛櫻跳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小布丁都被她嚇了一跳。
洛櫻激動的在沙發(fā)上蹦了幾下,馬上撥通了聞名的電話:“我就說我是吉星高照吧,我的資金到位了。”
聞名可沒有她那么開心:“洛櫻,你把所有押上實在太冒險了,把房子賣了這么高興?”
“嗯,我告訴你,我不僅賣了,對方近半年內(nèi)都不會回國,對方說錢明天就到位,我可以等他回國再搬。”洛櫻開心的說:“只要我全力以赴,說不定我還能從他手上把房子買回來。”
聞名十分無語:“你以為是玩過家家嗎?”
“反正我覺得老天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甭鍣炎孕艥M滿。
聞名掛斷電話,心里十分不安,這個賣主想來想去總是有些奇怪,洛櫻雖然在工作上頭腦出奇的好,但在生活中卻像個傻瓜,這樣的買主天下能有幾個,居然被她遇見了。
他頗不放心,這個女人總歸還是有點傻。
但是傻得卻有些讓人著迷。
言上剛剛停好車,就見聞名站在了公司門口,他們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蘇言上先生,請你喝杯咖啡?!甭劽粗陨稀?br/>
兩個大男人一大早坐在咖啡廳不免有些奇怪,聞名也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洛櫻的房子是你買的吧?”
言上抬起眼簾:“是。”
“我就說世上哪有這樣奇怪的買家,只有那個傻女人還相信她是吉星高照。”
“不要告訴她。”言上說。
“自然不會?!甭劽R上答到,他看著對面這個男人,怎么說呢,年紀很輕,卻從未給他很年輕的感覺,他整個人都那么成熟,你與他說話你都不會想起他才26歲。
“我現(xiàn)在要喊你蘇言上先生了。這一年變化真大,上次見你,還是在聚餐上?!甭劽f。
那次聚餐……他親口承認洛櫻是他的女朋友………
不過一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會回國,為什么連一年的時間都不給她?”聞名有些惱怒,但他說話還是很平和。
言上沉默著。
聞名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知道買主是你我就安心了一點,至少你不會害她。另外,如果你放棄了洛櫻,那就放棄得徹底,不要耽誤我追她?!?br/>
言上猛的抬起頭,他的眼中有嫉妒的火在閃爍,他不能接受無法接受,洛櫻會成為別人的女人。
聞名當然知道他的眼神的意味,他站了起來:“自己不能給她幸福,又不想讓其他人給她幸福,是種自私的表現(xiàn)?!?br/>
言上抬起頭看著他,緊握著杯子的手骨節(jié)泛白,似乎要把杯子捏碎。
聞名看著他,笑了笑:“如果你不舍就不要放棄。但放棄了就要承認失去。這才是男人?!?br/>
言上的心因為嫉妒而膨脹,他的洛櫻,他的女人。
可是,他有話說不出口,他怎么能說,二十年前的那個孩子是自己,一旦說了,他與洛櫻之間僅有的情分都會失去,留下想只有那段痛苦的回憶。
言上最終什么話也沒有說,他看著聞名的背影,緊緊的捏住了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