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初二兩人隨后退出了房間,諾大的書房,只剩下傅瑾離一人。
他熄滅了手里的香煙,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透過窗戶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旭堯所在的套間里,外間窗戶處,花朝彎腰趴著,將窗戶打開道縫隙,只留下能伸出他一只手的距離。
傅瑾離給他們布置的房間說好也好,不好也不好。
套間恰好處在城堡內(nèi)層,是一個總統(tǒng)套間,該有的都有,配有兩間臥室,一大一小,大概小的那間,是準備給花朝的。
房間里的布置是傅瑾離慣有的風格,平淡卻又奢華,每一處都價值不菲,卻又低調(diào)得過分,不是行家看不出來。
就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小巧精致,開燈后折射出如夢幻般的彩光。
但是,房間卻是看不見外面的光景,窗戶打開,對面就是墻,那墻一整面光滑,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手藝,修建得極好,沒有銜接凹凸處,無法攀登。
它與四周的墻面不同,沒有年代感,應是修建不久。
這間房像是專門為傅旭堯而準備的,這樣既不方便他們打探外面消息,也不方便他們逃走。
而今,傅旭堯卻想謝謝他,謝謝屋內(nèi)那吊燈,要不是它,他也就不會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花朝身上的竊聽器。
他們進來時,因屋內(nèi)的光線太暗,就打開了屋內(nèi)所有的燈。
兩人討論的時候,傅旭堯坐在沙發(fā)上,花朝站在他跟前,一個不經(jīng)意的側(cè)身,后背突然閃過一道不同的亮光,被傅旭堯察覺到,靠近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個竊聽器。
發(fā)現(xiàn)的同時立刻阻斷了他的后話,兩人通過手機串通好,隨后繼續(x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才有了后話。
這個房間,傅瑾離想的確實不錯,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他們。
花朝什么長處都沒有,就是鬼點子多。
此時,他正拿著面鏡子,利用反射原理,時刻觀察著樓下大門口的一舉一動。
他已經(jīng)保持這樣的姿勢大約半個小時了,說手不酸是不可能的。可他沒辦法違抗傅旭堯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
就在他堅持不住,準備收回手的時候,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的鏡像中。
他立刻精神煥發(fā),睜大眼睛,調(diào)整好鏡子的角度,看得仔細。
咦,這不是傅瑾離身邊的初二嗎?
對!就是初二!
他忙起身,卻忘了手保持一個姿勢太久,早已麻木,這下疼痛交集,傳遍全身,他忍不住嘶叫了聲。
他顧不得,刻不容緩的沖進里間。
“少爺!少爺!”
他急于想見傅旭堯,手不方便,直接用腳踢開了門,那門本就沒有上鎖,一下就開了。
見房間里,傅旭堯半趟在床上,靠著身后的床靠背,左足搭在右腿上,看著電視,此刻被他的動靜驚到,朝他看過來,臉上有些不悅。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電視播放的聲音很大,以至于花朝剛剛的呼喚聲被埋沒,傅旭堯沒有聽見。
“你最好真的有事,不然,呵呵……”
“我,我發(fā)現(xiàn)初二了,我看見他出去了!”
傅旭堯聞言立刻按下遙控,墻上的電視瞬間熄滅,四周變得安靜不少。
他放下腿,坐起身,笑了笑,“初二出去了!看來我們的話,我這九弟倒是信了幾分,大概是派初二回老宅調(diào)查了!”
花朝不解:“少爺,萬一他調(diào)查出來了呢,這樣豈不是對我們不利。”
傅瑾離要是知道了,那他們豈不是多了個競爭對手。
傅旭堯神色慵懶,笑意漸深,笑得像只狐貍,“在老宅,除非老爺子告訴他,否則他是調(diào)查不出什么的,隨他去,何況,我傅旭堯怕他傅瑾離不成,對手?他也配!”
老爺子最不喜歡的就是他傅瑾離,怎么可能告訴他。
花朝這才收起心,也對,他家少爺現(xiàn)在是最有希望的,手里已經(jīng)擁有了兩塊,再找到黎都這一塊差不多就勝券在握了。
“那少爺,咱們現(xiàn)在做什么?”
傅旭堯料到傅瑾離會有所行動,讓他留意,如今算是任務(wù)完成了,接下來做什么呢?
“看戲!這個城堡,我倒是有一年多沒來了,外面是沒什么變化,這里面嘛~走,去看看?!?br/>
傅旭堯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一邊往外走,一邊系著衣扣。
是套純白色的西裝,那外套,褲子,連里面的襯衫都是白色的,偏偏給他準備的那雙鞋,卻是一雙黑色皮鞋。
待他將一套穿好,缺了條領(lǐng)帶,站在全身鏡前,四面打量著自己這一身。
“我這一身怎么樣?”
他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一問,花朝卻認真的觀察了番,“帥!像童話里的白馬王子?!?br/>
他輕笑反問:“是嗎?”
就因為換了一身衣服,就是白馬王子了?童話里的白馬王子,可不光靠那身衣服呢。
傅旭堯打理著頭發(fā),從鏡子里看見,身旁的花朝重重的點了頭。
“走吧,晚了就錯過好戲了?!?br/>
“是!”
經(jīng)過長廊,傅旭堯不知看見什么,突然停下了腳步,“瞧,我九弟這張照片照的多好?!?br/>
花朝往墻上看去,隨后收回了目光,不還是以前那張嗎?
知道傅旭堯不可能是在夸傅瑾離,沒敢亂說話。
這照片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他不懂為什么這次少爺會這樣說。
沒有得到花朝的回應,傅旭堯沒惱,笑了笑,“你說,這當遺照是不是也可以獨占那墓園的一片風光呢?”
“少爺,這……”花朝被這話嚇了一跳,不知道傅旭堯這話是何意,一時間難以捉摸他的心思。
“哈哈哈,逗你玩兒呢,走吧!”他拍了拍花朝的肩,隨后先他一步往前走去。
傅旭堯到大堂的時候,沒看見傅瑾離的身影,一旁的傭人告訴他,傅瑾離讓他直接去餐廳就餐,他帶他們過去。
在距離餐廳不遠處的走廊上,就已經(jīng)能看見守在門口的初十和初九兩人了。那傭人讓傅旭堯和花朝在走廊上稍等片刻,他去通報聲。
傅旭堯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像是不在意這些“禮節(jié)”,好脾氣的一直等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