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X假的X請稍微等一等
梅路艾姆,對不起……
我躺在冷冰冰的地面,雙眼無神的盯著上方的天空。從天而降的龍群帶著金色的光輝,那么的耀眼,讓我錯覺的以為那只是場美麗的流星雨,璀璨過后就會安然落幕。
我緩緩抬起右手,輕輕的放到已經(jīng)嚴(yán)重破損的肚子上,立刻有液體滑過我的指尖,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滴滴噠噠的掉落。
孩子……
“冰牙,朕……想要個子嗣?!?br/>
王的話語仿佛尤在耳邊,輕輕的溫柔的聲音。那么驕傲自傲的的王……他如此的請求……
更多的龍群從空中落下,華麗而張揚(yáng),背后卻是重重的殺機(jī)。我只能無奈的看著,嘴角漸漸露出一絲苦笑。王赫然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苦澀立刻從嘴角蔓延上臉頰,我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涼,浸過我的胸口,侵入心臟,刺刺的疼。
王看了眼身體殘破躺在那的我,然后沉默著為我擋開不斷落下的龍群。
但是什么都晚了……
我靜靜的躺在那,用口型對他說,“梅路艾姆,對不起……”
……
龍群終于停了下來,房間早已破損不堪,四處都是殘?jiān)珨啾冢黄墙濉M醢察o的站在我面前,有淡淡的氣環(huán)繞著他,然后漸漸變得濃烈,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壓抑,但很快,那種壓迫感就消失了,氣又重新歸為平和。
王緩緩蹲下身,輕輕從地面把我撈起來靠到他懷里,他握住我依然捂著肚子的手,與我四目相對。他動作輕緩溫柔,像是怕力氣稍大一點(diǎn)我就會碎掉一般。
“冰牙……”他說,“你會離開我么?”
我努力笑了一下,然后輕輕翻過他握住我的手,在他手心寫:“不會?!焙韲当积埲憾创?,聲帶撕裂,我已經(jīng)無法說話了。
王抬手緩緩撫上我的臉頰,細(xì)致的為我擦去皮膚上沾染的污血,一邊道,“你總是試圖想告訴我一些道理,現(xiàn)在我都了解了?!彼曇糨p柔,一如他的動作。我剛想用口型對他說話,大腦卻先一步預(yù)感到了危險,然后我看到從被破壞的大門處瞬間躍入的兩個身影。
他們衣服上一個是“心”,一個是“生涯現(xiàn)役”。
尼特羅跟杰諾。
看到他們的剎那我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無法戰(zhàn)斗了,為了保護(hù)王而獲得的力量被鎖在這具殘破的身體中,甚至成了一種拖累。
我止不住的顫抖,眼神變得慌亂,我張口,卻說不出半個字,只能胡亂的抬手,試圖緩解腦中混亂的思緒。
王突然握住我的手,他輕輕對我說,“不要害怕?!蔽业那榫w一瞬間得到安撫,卻還是很快搖了搖頭……
我無法不害怕,只要出一點(diǎn)差錯,我就會失去你……
彼特這時正好趕到,她滿心焦急的趕來這里,卻在看到此時的情況后略微驚愕的張大了眼睛,她驚疑不定的看著受損嚴(yán)重的我,以及以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抱著我的王。
王動了動,他想把我重新放平在地面,我知道他是準(zhǔn)備接受與尼特羅的戰(zhàn)斗。我猛然拉住他的手。我拉著他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與尼特羅的戰(zhàn)斗無論如何都是必須經(jīng)歷的,我明明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卻在此時產(chǎn)生了私心。
就算不完整也沒有關(guān)系,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只停留了一瞬,我最終還是緩緩放開了他的手。
王安撫的輕吻我的額頭,動作輕緩的把我放回地面,他的表情慢慢回復(fù)成平時的漠然,他轉(zhuǎn)頭看向彼特,聲音平穩(wěn),“彼特,治好冰牙。”
彼特這才回神,她立刻從窗口跳下落到王的身側(cè),單膝伏地垂首道,“是?!睆奈业慕嵌?,可以看到她眼中突然滾出的淚珠,因?yàn)樗杏X到了王的轉(zhuǎn)變,王不再當(dāng)他們是可有可無甚至礙事的存在,他承認(rèn)了他們。
這讓她覺得萬分的歡喜,不知如何表達(dá)的感情通過眼淚本能的流露了出來。
王又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才慢慢站起身,“彼特,冰牙就拜托你了?!比缓笏D(zhuǎn)頭,毫無起伏的對依然站立在原處的尼特羅和杰諾道,“換個地方吧,你們的目的,不就是如此么?!比缓笤诒颂亻_始展開能力的瞬時漠然的穿過他們中間的死線,一直到走出我的視線。
彼特靜靜的看著我,淚痕停留在她的臉頰,平時張揚(yáng)奇巧的表情被一種安然所替代,那是萬籟俱寂后的祥和。
尼特羅跟杰諾沒有多留,很快就隨著王的步伐走了出去。
我與彼特對望了一會,然后我抬手慢慢撫上肚子,用口型問她,“可以救么?”
彼特看著我,沉默著搖了搖頭。
其實(shí)早就知道答案了……我只是想要更確定一點(diǎn),然后才可以徹底死心……
過度的負(fù)擔(dān)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不管是身體的損傷還是精神上的創(chuàng)口。都使我我覺得困頓。意識有些浮沉,我或許需要睡上一覺,但是我還不能閉眼。我強(qiáng)迫自己睜著眼睛,我在等小杰跟奇犽,我現(xiàn)在不能失去這具身體,這份力量。
意識仿佛離我越來越遠(yuǎn),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終于還是讓我看到了兩個出現(xiàn)在門口的少年,他們沉默卻謹(jǐn)慎的往彼特的方向慢慢靠近,也看清了躺在地上的我。
在他們眼中,不管我是殘缺的或是完整的,我始終只是一只螞蟻……
對螞蟻,對敵人,無需同情。
兩個少年沉著臉站在十幾步以外,氣瞬間以驚人的態(tài)勢包裹住他們,小杰沉聲對依然背對著他們的彼特道,“你還記得我么?”
彼特看了看我,然后無聲的轉(zhuǎn)過身,用身體擋在我面前,她這樣做已經(jīng)完全是出于一種本能。由于「玩具修理者」的限制,她無法做出攻擊,也無法做到防御。
小杰被她毫不反抗的樣子激怒了,他無法理解,明明只是一只螞蟻,明明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那么多的人,明明是沒有感情的殘忍生物,是人類的敵人,為什么,她卻會做出如此軟弱的人才會有的舉動……
小杰的表情越來越暗,但是聲音依舊平穩(wěn),“從那只螞蟻身邊起來,你們所做的事無法值得被原諒。”
彼特慢慢伏到地面,放下所有的自尊自傲,她跪在小杰面前,雙手向上平伸,垂著頭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拜托了,請等一下……”
小杰絲毫不予理會,他邁步往彼特靠近,周身的氣量又增強(qiáng)了許多。奇犽緊跟在他身后,右手已經(jīng)變作利爪,電流以肉眼所能捕捉到的形態(tài)環(huán)繞在他周身。
他們已經(jīng)放棄思考,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彼特驚慌的抬起頭,為了治療我,她放棄抵抗,做出投降者的姿態(tài),她做了她所能做的所有事,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而就在這時,一行冰形成的字緩緩的浮現(xiàn)在兩個少年的眼前,他們看到那行字的瞬間,同時震驚的看向了無聲躺在那的我,我很想扯起嘴角對他們露出一個微笑,卻還是很快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了意識,浮冰一下子就散了開來……
小杰,奇犽,是我,我是冰牙……
……
拜托你們,請稍微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