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章從皇家地產(chǎn)出來,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當初他答應(yīng)了趙明誠要保護趙寶兒,不讓她嫁入虎狼之窩的王家,另外還要保護皇家地產(chǎn),不讓它被永城地產(chǎn)吞蝕。
隨著計劃的展開,陸章覺得再過不久這個目的就能達到,到時候就沒有必要呆在皇家地產(chǎn),而應(yīng)該回到屬于自己的公司主持大局,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龍游大海。
正想著心事,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陸章接起,老妖在電話中哀怨道:“章子,我剛跟我們那孫子經(jīng)理打了一架,車行我是再也混不下去了,怎么辦???”
陸章笑問:“什么怎么辦?我先問你,你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老妖立刻喊了起來:“媽丫的,那胖子會是我對手?我把他的頭都打成豬頭了,你說誰贏?”
“嘿嘿,那就好,就你那整天看人臉色又半死不活的工作,不要也罷!”陸章隨意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以后就跟你混,我就賴上你了啊?!崩涎A(yù)謀已久道。
“行啊,不過你能干什么?”陸章想了想道:“正經(jīng)的坐班你肯定是干不來,要不這樣,你現(xiàn)在就過來,我先帶你做幾件事,看看你有沒有興趣……”
“什么事???”
“別問了,十分鐘后,我在人民醫(yī)院門口等你,速度點啊?!?br/>
“好嘞……”
掛了電話,立刻驅(qū)車往人民醫(yī)院,剛到門口就看到老妖風風火火地開著跑車過來,還裝逼戴著墨鏡。
陸章樂道:“你小子戴個墨鏡干嘛?”
他把墨鏡拿開,露出一只熊貓眼,“被那孫子經(jīng)理打的,你看,腫著呢。”
“那正好來了醫(yī)院,要不要包扎一下?”
他忙搖頭:“別,我可不想變成獨眼龍,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別窮瞎折騰?!?br/>
陸章點點頭,看了看四處無人,神秘兮兮道:“待會兒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問,明白了么?”
“行!”老妖狐疑點點頭。
陸章帶著他來到一片幽靜的平房前,老妖一看,這地方怪啊,十分清幽不說,還顯得陰冷。不遠處有個小房間,有個老頭在門外打盹兒。除老頭之外,附近再沒有一個人。
“這是哪里?”
“太平間!”
“什么?我們來這里干嘛?”老妖十分驚訝,又有些心慌。
陸章白了他一眼,看著周無病和老丘出現(xiàn)在門口,微微點了點頭。
陸章實在不喜歡這里,太陰冷,游魂也太多,他快速拉著老妖潛入太平間,跟著老丘快速走到一個小房間里,里邊擺著三具尸體,尸體邊還有一團陰靈,只是呆滯不動,陸章看了兩眼便移開目光,走到周無病的尸體面前,翻開了白布。
一張蒼白蒼老的臉露了出來,從他臉上還看出一絲痛苦的表情,想必心臟病來的時候肯定也十分疼痛。
陸章從衣兜里掏出一次性橡膠手套扔給老妖道:“快戴上,他上衣貼肉的內(nèi)袋里有個東西,取出來?!?br/>
老妖哦了一聲,照做起來,翻了翻死人的貼肉內(nèi)袋,果然掏出一個小膠袋,陸章看了看,果然是一張彩票。
“咦,這老家伙是個彩票迷?。 崩涎止镜?。
“他是心臟病死的,知道為什么嗎?”陸章問。
老妖搖搖頭:“為什么?”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彩票,恍然道:“心臟???不會是因為中了彩票太激動,心臟病發(fā)嗝屁了吧?”
陸章拍了他一后腦勺:“怎么說話呢?人死為大,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是是是……”老妖好不尷尬,突然鞠躬搓手,十分猥瑣對尸體道:“老爺子,對不住了,心直口快,莫怪莫怪……”
隨后轉(zhuǎn)過頭問陸章:“這彩票真的中了?”
陸章道:“若是不中,我來這里取它干嘛?好了,先離開這里,等會還有別的事情要辦?!?br/>
出了太平間,看到三五個游魂竟然也跟著出來,還圍著他和老妖轉(zhuǎn)個不停,陸章微微皺眉,看到不遠處老頭還在打盹兒,想了想走了過去,把他推醒,從口袋里掏出一千塊錢,扔給他道:“師傅,托你個事兒,明天去買個香爐,就擺在太平間的門口,再買上二十捆土香,每天點上三支,點個七七四十九天,這剩下的錢,都歸你,你看成不?”
“中!中!”老頭笑嘻嘻道。
陸章看他滿口答應(yīng),帶著老妖離開。
那老頭突然追了過來,從后面遠遠喊著:“謝謝??!”
老妖這時竟然回過頭去,笑嘻嘻回答道:“不客氣?!?br/>
陸章頓時臉色一變,暗叫糟糕,這么多鬼魂跟著,忘了提醒他千萬不能回頭!
果然,跟上來的幾個游魂竟然趁著老妖回頭之際,猛撲向他的肉身!瞬間融入老妖身體里,陸章眼皮騰騰直跳。
媽拉巴的!老妖竟然被幾個小鬼潛身了。
“臥槽,怎么突然感覺那么冷?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老妖抱怨了一句。
這時候,突然有護士推著擔架從一棟樓里出來,推著死人直往太平間去。
陸章看到人來人往,忙招呼著老妖離開。這時候老妖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樣子,陸章想了想,等辦完了事,回頭再收拾這幾只不知死活的小鬼。
回到車里,陸章拿出一張紙,寫了一個地址,一個名字,還有身份證號碼遞給老妖叮囑道:“明天你去把彩票兌了,然后到銀行開這個名字的戶頭,存一半到里邊,送到這個地址給這個人,明白了嗎?”
“韓小花?這人是誰?”老妖不解問。
“就是死老頭的老婆?!?br/>
“哦,這張彩票中了多少錢?”老妖更是疑惑了。
“也許七八百萬吧。”陸章淡淡道。
聽到陸章的話,老妖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說七八百萬!”
“臥槽……”他瞪大了眼睛,立馬拿出手機,調(diào)出網(wǎng)上彩票期數(shù)的號碼一對照,頓時興奮起來。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老妖手舞足蹈起來,興奮得像個孩子。
“章子,你是怎么知道那老頭中彩票的???”跳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
陸章白了他一眼:“不是讓你別問那么多嘛,你照做就是了。好了,我們現(xiàn)在去辦第二件事,假扮保險理賠員?!?br/>
“冒充保險員?騙錢么?”
“騙什么錢?你看我們像騙子嗎?我們是理賠員,穿西裝打領(lǐng)帶,而且還很帥,哪里有騙子的樣子?不懂別亂說……”
看老妖不解,陸章道:“這回我們是去送錢,積積陰德?!?br/>
兩輛豪車從市區(qū)一直駛出郊區(qū),一直使到了邕城縣,陸章在銀行取了二十萬,來到一所小學(xué)。因為還是上課的原因,校園里很安靜,來到一座居民樓,陸章看到了老丘和名叫韋朗的年輕鬼魂。
韋朗只有十九歲,自殺死的。自殺的當天夜里,他把長長的遺書放在一本厚厚的字典上,然后走到了浴室,割脈而亡,血水染紅了浴缸。
夜里起了風,下了暴雨,風把字典書頁吹得啪啪作響,快速亂翻,終于把遺書蓋起……也不知道是誰,在整理桌面的時候,直接把字典合起,放進了書架。
陸章所要做的就是要告訴韋朗的父母,遺書夾在厚厚的字典里,至于保險賠償,這是他上門的藉口,陸章知道這個借口很爛,自殺的人一般都屬于保險免責,保險公司不予索賠,但是陸章需要這個借口,二老喪子,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何其悲苦,給一筆生活費也許能讓他們有個安慰,能好過一些。
敲開門,進得房內(nèi),韋朗的爸爸看起來精神很差,才四十多歲的人,一臉憔悴,頭發(fā)皆白,陸章可以想象他竟然一夜白頭,可見精神創(chuàng)傷何其巨大。
陸章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韋朗,只聽他哽咽道:“我在外邊欠了賭債,只有死才不會牽連家人,沒想到爸爸媽媽竟然這么痛苦,我哥哥又在外地當兵,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音信,我和哥哥都太不孝了……”
陸章聽了暗自嘆息。他把來意對兩老說了一遍,韋妻失聲慟哭,韋老師茫然道:“我們家朗兒的情況,保險公司也賠的么?”
老妖道:“按制度當然不賠,但是我們保險公司也會有慰問表示,你們放心,這二十萬是我們公司的一點點心意,希望你們可以收下,還請節(jié)哀?!?br/>
陸章趁機借口上個洗手間,在韋朗的提示下溜進書房把遺書翻了出來,放在桌面最顯眼的地方,還拿了一塊鎮(zhèn)紙壓住,這才放心。
二人從韋朗家里出來,心情有些沉重,韋朗一個勁的朝陸章道謝。
“章子,我們這是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行俠仗義的俠客?心懷仁義,劫富濟貧?!崩涎馈?br/>
陸章一愣,他可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如此幫助鬼魂,實際上都是在與他們做交易,而不像老妖,并不知道前因后果,想法自然單純。
他突然有些羨慕老妖,也許間接讓老妖來做這些事,未嘗不是一件功德大事,一來他需要信得過的人來做這些瑣事,既幫了鬼魂自己又會得利,二來,這對老妖也是好事,也許可以以老妖的名義成立一家私人偵探社,專門負責解決靈體事件,這樣他就有了自己的事業(yè),從中也會獲得大量的金錢。
“老妖,我有個計劃……”陸章看著老妖鄭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