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進去了?”白畫略帶點好奇的問道。
蘇愿被白畫這一句話弄得一愣,旋即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冒了出來。蘇愿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么,白畫的聲音就又傳來了,“你覺得我?guī)銇硎歉墒裁吹???br/>
他就知道,他師傅帶他一起來就不會讓他閑著的!
蘇愿默默的看著他的師傅進入了對面的一個茶館,根本沒有回頭看他一眼,而他則只能收回快射出火來的眼神認命的走進了紅鴛樓。一進摟里,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香粉味,蘇愿略為不適的揉了揉鼻子,直接忽視了那些圍上來的女子以及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反正他又不是沒見過,直接忽視就行了。
蘇愿直接找到了老鴇,點名要找妍月,老鴇以為他是從別人那聽說了妍月慕名而來的,畢竟妍月的姿色雖然比不上頭牌,但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正好此時妍月沒有接客,老鴇也有讓她接客的意思,只是需要蘇愿表示一下。
蘇愿也明白他的意思,把白畫先前偷偷塞給他的錢給了老鴇,他也不知道這錢是什么時候被他師傅塞到他懷里的,這還是他剛才被那些女子圍著時他才發(fā)現(xiàn)的。老鴇收了錢頓時樂開了花,笑盈盈的引著蘇愿上了花梯。這花梯并不是用花藤做的梯子,而是周圍護欄上纏繞著許多的花藤,看起來就像是這些花藤順勢攀巖著護欄往上長似的。樓梯道上也鋪滿了鮮花花瓣,走在其中也能問到一股淡淡花香,但是交雜著脂粉味只讓蘇愿的鼻子更加的受罪了。
不過蘇愿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任何的不適,反而是一副沉醉的表情,這樣老鴇很是心喜。她覺得她應(yīng)該提點一下妍月,讓她把這個人給留住,就從他剛才給的那些銀票就知道這是一個有錢的主,而且看起來還傻傻的,一看就很好騙。老鴇越想越高興,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銀票入了她的錢袋。雖然她作為這里的老鴇賺的已經(jīng)不少了,但是誰又會嫌的錢多呢?人的胃口一旦被養(yǎng)大,那就很難再小回去,反而還會越來越大。
蘇愿跟著老板來到了妍月的屋外,瞥了門邊那妍月的牌子,確定老鴇沒有隨便帶他到個地方敷衍他。隨著幾聲敲門聲響起,屋里傳來了一道溫和的女子聲音。
“誰呀?應(yīng)該還沒到我接客的時間吧!”
“妍月,是我,今來了一個新客,特意為你來的,還不出來招待人家?!崩哮d的嗓門比較大,這聲音把蘇愿也驚到了。這聲音剛落不久,房門就被打開了,里面出來了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這女子和樓下蘇愿見到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同,她臉上的妝容不淡不濃,恰到好處,身上也沒有那種刺鼻的脂粉香,反而帶著一股清香。一身粉色紗裙沒有使得她妖嬈無比,反而帶著一種清秀的感覺。她要是出在別人面前,肯定會有人覺得她一定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千金,而不是一位煙塵女子。
難怪謝公子會被她給迷住了。
雖然這位妍月確實姿色出人,尤其是這一身氣質(zhì),但蘇愿還是比較喜歡傻里傻氣卻挺要強的白梓,不知道他現(xiàn)在正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著他呢?
蘇愿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臉驚嘆的表情,老鴇見蘇愿的表情立刻露出了一抹“魚兒上鉤了”時的愉悅,她朝妍月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抓住這位人傻錢多的年輕公子,妍月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妍月,還愣著干什么?還不來招待這位公子!”
妍月得了吩咐立刻上前虛靠著蘇愿將他引進了屋里,見他們進了屋老鴇立刻幫他們關(guān)上了房門。一進屋,妍月就自動放開了蘇愿,坐到了琴案邊,抬手撫了撫琴,問道:“不知公子想聽何曲?”
“那不知姑娘最擅何曲?”蘇愿也在對面的案桌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妍月會意的笑了笑,指尖輕挑,一段清晰悅耳的琴音充斥了整個屋子,當(dāng)然也傳入了蘇愿的耳里。蘇愿愜意的吃著糕點,品著香茶,聽著小曲。
一曲終了,妍月斂下了笑容,一臉淡然的問道:“不知公子是為何事而來?應(yīng)該不是單純的為了尋歡作樂吧!”
蘇愿見到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也收起了剛才那副樣子,一雙眼神看著妍月,不知是在想什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既然能發(fā)現(xiàn)我不是來尋歡作樂的,那應(yīng)該也能猜到我是為什么而來的!只是我想不明白,我是哪里暴露了?”
“公子的演技很好,只是我見得多了也就容易發(fā)現(xiàn)了?!?br/>
“那為何老鴇沒有發(fā)現(xiàn)?”
“老鴇根本就不關(guān)心這些事,她的眼里只有錢,她只關(guān)心我們能不能幫她賺錢罷了?!卞碌难凵癜档?,看得出她對這老鴇不抱好感,反而還有點恨她。
“你沒想過讓人幫你贖身么?以你的姿色多的是人幫你贖身吧!”蘇愿不明白既然不能忍受為何還要呆在這,以她的姿色讓那些酒囊飯袋給她贖身應(yīng)該是很容易的,而且就算她不想別人幫她贖身,她自己賺的錢還不夠贖身么?
“不是沒有,是不能贖身……”妍月眼神更加黯淡,她不自覺的輕聲嘀咕了一句。這一句話恰巧被蘇愿給聽到了,而且他也聽出了妍月話語里那深深的無奈與絕望。
蘇愿剛想深入的問問,卻沒想到妍月突然從那種情緒中走了出來,還換了一個話題,“你是為了謝公子的事來的吧?不過恐怕我不能幫你什么,我對謝公子為何出事一點也不知情,我只能告訴你謝公子雖然經(jīng)常來紅鴛樓,但他已經(jīng)幾個月沒有找過我了?!?br/>
“謝公子沒有來你這?難不成他又有新歡了?”
“他有沒有新歡我不知道,但就算有我也沒有必要知道。他也不會跟我說,畢竟他都好久不來我這了。”妍月的眼神飄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看妍月的樣子,這謝公子看樣子是真的有新歡了,只是這新歡的身份不知妍月是真的不知,還是不能說。蘇愿更偏向于后者,如果是這紅鴛樓里的哪個姑娘,妍月為何還要遮遮掩掩不明說?難不成這人身份有什么問題?
“那你和謝公子關(guān)系怎樣?”
“看來公子還是不相信我沒有殺害謝公子,罷了,我和謝公子關(guān)系挺好的,他出手大方對我也溫柔,只是……謝公子和那些只會甜言蜜語的客人不一樣,他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帶了真的感情一樣?!?br/>
“聽你這么說,難不成他對你許過什么諾言而他卻沒有做到?你不是很會看人么?謝公子那些感情不是裝的?”
“他并沒有許諾過我什么,也可以說是他從不對什么人許諾,這他曾經(jīng)跟我說過,而且我可以很肯定他的那些感情絕不是裝的?!敝皇悄切└星閰s不知究竟是給誰的。
“……”這謝公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是個常年流連煙花之地的紈绔子弟么?為何從妍月這里得知的卻好像不是這么回事?算了,反正人都死了,知道他是個什么人又有什么用呢?還是盡快找到他死去的真相要緊。
“那你還知道紅鴛樓有什么人和謝公子關(guān)系比較好的么?”
“那應(yīng)該只有媽媽了,我偶爾看見謝公子和她有說有笑的進了一個屋子,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的樣子?!?br/>
“……”謝公子的新歡應(yīng)該不是老鴇吧!看面前這位妍月就知道他的審美應(yīng)該是正常的,不然他真的以為謝公子這么重口味了。
“我知道了,今天就先告辭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再來叨擾姑娘請別見怪?!闭f完,蘇愿起身向妍月行了一禮,便朝著房門而去。蘇愿打開房門,邁出門檻,左右瞧了瞧,猶能見到許多摟著各色女子的客人。
這時突然“哐當(dāng)”一聲巨響,一個人撞開房門飛了出來,隔壁房門頓時破碎成幾塊,那人撞到了護欄上口吐一口鮮血,胸口上印著一個明顯的腳印,看樣子那人顯然是被人給踹出來的,而且踹他的人顯然是用了幾分力的。
許多的客人和姑娘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立刻慌忙的遠離這里生怕自己被波及到。這時從隔壁房里走出了一個穿著艷麗的女子,應(yīng)該是那間屋子里的姑娘。
妍月恰好和她同時出來了,剛好看到這么一幕,一臉的驚訝,不由得問道:“夕顏姐姐這是你做的?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的厲害!”
夕顏聽到妍月這么說一臉的一言難盡,但還是被驚恐給占了上風(fēng),慌慌張張的跑走了。就在她跑走不一會兒,又一個人飛了出來。
“……”這人還踹上癮了不成?而且……那屋子好像有點不對勁。蘇愿感覺到那屋里里傳來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這不是白梓的妖氣么?為何會在這?難不成他也來了這?可不應(yīng)該??!他是怎么找到這的?又為何知道他在這么個地方的?
一時間蘇愿的腦子里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但當(dāng)那白色身影的男子出現(xiàn)在蘇愿眼前的時候,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問題了,要怎么跟白梓解釋他會在這種煙花之地???!!
白梓一出來就看向了蘇愿的方向,他覺得那里有什么他必須看的東西,果然他見到了他一直心心戀戀的那個人,但意識到這是什么地方時,白梓滿臉的黑線,那眼神像是要把蘇愿活剮了似的。
白梓冷冷的笑了三聲。
蘇愿背上的惡寒一陣接著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