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姑姑的狂妄,讓鐘義氣的面色陰沉,真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個耳光,李天多次挑釁自己,把自己幾人打了,到頭來不來主動認錯,竟然還跑來威脅自己,未免太過放肆了,真以為這是他李家的天下了。
就在此時,李天姑父的電話鈴聲響起,李天姑姑轉(zhuǎn)身欲走的身形又停了下來,他回身得意的看著鐘義等人,在他看來這電話一定是剛才李天姑父找的那個關系醫(yī)生打回來的。
可是李天姑父拿起電話卻是面色一變,接聽的瞬間身體弓成了蝦米,一臉諂媚笑容語氣卑微的說道:
“王總監(jiān),您好……啊?您怎么知道?嗯是在醫(yī)院……”
李天姑父說完醫(yī)院二字之后,諂媚笑容的臉上瞬間僵住,緩緩變成了恐懼,拿著電話的手也抖了起來,聲音顫抖的又沖那明顯已經(jīng)黑了屏幕的電話小聲喊了兩下:
“王總?王……王總?”
喊了兩聲,李天姑父臉上帶著詭異的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迅速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再次拿起手機按了按,似乎是在確認剛才的那個號碼。
“怎么?被開除了??”
此時安靜的屋內(nèi),吳雙隨意的聲音如同炸雷一樣在李天姑父耳邊響起,剛才的電話內(nèi)容,連李天姑姑幾人離得這么近都沒聽見,而吳雙能知道,加上剛才電話的內(nèi)容,他就算再傻也知道是誰搞的鬼了。
“開除?去你嗎的,嫉妒我們在大企業(yè)工作是吧?”
李天姑姑一聽吳雙說話就來氣,這小姑娘長得太特么漂亮了吧,也比自己年輕,偏偏氣質(zhì)還好,而且說話那么隨意淡然,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實在討厭。
可是,她的話音剛落,他身后李天姑父伸手拽了拽李天姑姑的衣服。
“干嘛?”
李天姑姑瞪著眼一回頭,一張蒲扇大手刮動著呼呼風聲,炸雷一樣響在了李天姑姑臉上,緊接著一腳將李天姑姑踹倒。
李天姑父氣的已經(jīng)是渾身發(fā)抖,指著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李天姑姑瘋狂喊道:
“賤人?。∪珰Я?,全毀在你手上了。”
李天姑姑甩甩頭,只感覺剛才自己眼前是一片雪白,脖子似乎都扭傷了,李天姑父大概是把這輩子被她壓迫的怨恨都使在了這一巴掌上,李天父母趕忙上前去攙李天姑姑,而李天本人則是呆楞楞的站在原地。
李天姑姑似乎被這一巴掌打醒了,此時也知道自己老公看來是真的開除了,她不是傻子,否則也不能想出用氣勢鎮(zhèn)住鐘家就范的招數(shù)來了,說實話,如果鐘義家真如之前李天描述的那么窮,那么五千塊錢買一份和解協(xié)議,鐘義一家是百分百會接受的,因為他們打不起官司。
“小伙子,我求求你,別讓公司開除我,求你了?!?br/>
李天姑父不顧一切推開幾人,沖到鐘義面前,又被鐘勝利擋了下來,只好壓抑住自己的急切,雙手合十不停沖鐘義作揖。
鐘義不為所動。
半晌憋不出話來的李天父母終于也開口了,但是他們倆什么都不會說,只會不停的哭喊,嘴里求的什么別人一句也聽不懂,搞得人煩不勝煩。
“李天!”
鐘義終于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沖李天喊道。
見正主說話,屋內(nèi)所有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李天,我問你,張大達可曾給你解決了醫(yī)藥費?”
鐘義聲音不帶絲毫情感,異常冰冷。
李天一怔,緩緩搖了搖頭,從張大達離開之后,李天打了無數(shù)電話,起初是掛斷,后來直接關機了,連帶著之前跟著張大達那幾個人也關機了,張大達之前承諾給他那句“盡管打,打壞了全都算我的”徹底成了一句空話,而就是這句空話,把自己搞成了如今模樣。
“你如果還算個人,就一人做事一人當,賠不起醫(yī)藥費就去籌,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至少要做二十次核磁共振,一次都不能少,你姑父的工作,徹底丟了,你父母將背上巨額負債,你將面臨至少半年的監(jiān)禁,終身留下污點,你知道這一切的一切,源頭是什么嗎?”
鐘義這幾句話,直接將李天的處境徹底辯清楚了。
李天身子抽動了起來,一滴滴眼淚噼啪落下,雙膝重重著地,沖著他的父母跪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懊悔,嚎啕大哭。
“爸!媽!孩子不孝,孩子不孝?。。?!”
李天父母聽了鐘義的話,那些話里承受一切后果的是誰?不是李天,而是他們才對,對她們來說,李天是他們的未來,可鐘義之所以這樣說,是他并不覺得李天父母可憐,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今之人,寵溺孩子已成風氣,無論家中貧富與否,總有些人把自家孩子供成了皇上,不知天高,不知地厚,到了社會上注定是橫行霸道的性格,又能討得什么好處。
李天父母也跪在地上抱著兒子失聲痛哭,哭著哭著,李天母親轉(zhuǎn)向鐘義和鐘義父母哭喊道:“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已經(jīng)這樣了,我兒子還小啊,他還是個孩子啊?!?br/>
陳秀芳也是眼中有淚痕,有些動容,但是卻吸了吸鼻子沖李天母親道:
“李天媽,你們家的孩子是孩子,我家的小義難道不是孩子么?不是你溺愛他怎么會干出這種事,聚眾毆打?。×鶄€人打兩個?。∪绻皇俏遗畠杭皶r趕到,你想沒想過,我兒子可能被重傷或者打死,那時候你還能說出你的孩子是孩子這種混賬話嗎?我同情你,但是我也奉勸你,你兒子已經(jīng)悔改了,你這輩子撿了大便宜了,不要再奢求什么了?!?br/>
陳秀芳這一番話說完,屋內(nèi)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李天和其父母委屈而壓抑的哭聲。
這一番話,李天父母身在其中可能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們現(xiàn)在心中只有自己的兒子要完了,但可貴的是李天聽懂了,李天現(xiàn)在不恨鐘義,相反還有種莫名的感激,他現(xiàn)在最恨的是張大達和自己,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李天不是一個好人,可難得的是今后這世上至少少了一個惡人。
李天站起身來,沖鐘義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轉(zhuǎn)身走到了民進面前伸出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