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你知道我想要一個怎樣的盛世么?”崔季倫溫雅而笑,凝視著我。
“我不知道,可你終該要說的?!?br/>
他沒有再說話。
我們攜手仰望天空的明月,心如明鏡。
七日期限將至。
崔季倫勞累過度染了風寒,躺在床上看書。
這天,我端了碗藥遞給崔季倫,“瞧瞧你,這都受了風寒了還不休息,我讓何太醫(yī)配的藥,喝了好好睡一覺?!?br/>
他低眉,將碗端著直視我,隨后喝下去。
我想救他,終歸就不了他,所以我要想辦法,榆木腦袋卻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雙手接過空碗,我眉頭鎖住,惆然殤之,看他睡下安心笑了。
愿你做個好夢,你遠遠想不到的夢。
子時。
東河水勢上漲,崔季倫分配了居處,隨即帶著幾名侍衛(wèi)去勘察。
今夜,我沒有入眠,一直坐在房中看著窗外,只見剛開始下了場大雨,雨變小了,整整三個時辰卻不見他歸來。我開始害怕了,坐立不安。
心里慌慌的我從頭涼到心坎,我不愿意做了,崔季倫即便有視死如歸的心,我也不要他再去遇險。
慌張失措中打開門,便見何太醫(yī)站在門外,我一驚,問:“這么晚了,太醫(yī)怎么還沒歇息?!?br/>
“老夫奉圣諭看管夫人?!?br/>
“太醫(yī),我不放心丞相,正要尋去呢?!?br/>
“晚了,夫人?!焙翁t(yī)目光陰寒,似被一只蛇盯住的青蛙。
腦門一震,我道:“何太醫(yī)是何意思?你說什么?”
“丞相死了,哮喘發(fā)作當場葬身東河?!?br/>
清然一句,讓我失去依靠倒在地上,“怎么會,怎么會呢,我將藥扔了的,扔了的?!?br/>
“老夫配置的藥兩份,你一份,老夫一份,陛下當知你不會對他下毒,所以派了老夫前來救濟?!?br/>
我目光眥裂,寒顫道:“是你給我的那碗藥?那毒……”
“已經(jīng)進入五臟六腑,丞相昏厥掉入東河,怕也隨波逐流了?!?br/>
“我不相信!讓我去找他!我不相信!”
何太醫(yī)退到一邊,一人目空一切走了進來,盯著地上的我,冷聲道:“你必須要信,崔季倫死了?!?br/>
“陛下。微臣……”
“愛卿請起?!?br/>
我抬頭看向透著陰暗面孔的高洋,目光呆滯,“最后,我還是沒能救的了。你容不下崔季倫,可知我多恨你。”
高洋俊美的面容逐漸靠近我,他俯下身挑起我的下巴,溫吐:“九歌,你功不可沒,想要什么,朕會滿足你的一切?!?br/>
“我恨你!”我咬牙切齒,死死的瞪著他。
高洋并沒有動怒,相反淡定的很,“九歌,朕發(fā)現(xiàn)有一個位置非常適合你,與你萬分般配。”
恐懼蔓延開來,痛苦的睜大。
“傳朕口諭:崔暹私通北周,通敵賣國,證據(jù)確鑿。其妾室封九歌乃后宮伶人,奉諭與崔暹成婚從中獲得通敵罪狀,功不可沒,遂——納入后宮冊封皇妃,封氏?!?br/>
“我不!我不會改嫁,不會嫁給你!你大可賜我死罪,何必假仁假義!我封九歌生是崔家的人,死是崔季倫的妻!”我已然無法冷靜,失去了心底的最后依靠,我還有什么?
“你與崔季倫今生無緣無分,是朕賜給你短暫的夢,而今朕便要再賜給你另一個夢境,你以不吃虧?!?br/>
“我不稀罕!”
封九歌,你真的命該如此么?命該被他掌控嗎?
追逐與兩個男人之間,尋得真心一人卻就此斷了命,叫我這顆心怎能不痛,我就知道,不該來的,我就知道我不下手,自有人會要他的性命。
“你沒有選擇。”高洋松開我,站了起來,一派帝王風范,凌然道。
“你容不下他,可知我能容的下你,我的心已經(jīng)容不下任何人,即便你是帝王也無法擁有我?!蔽衣冻鰶Q然的笑容。
“即便將你束縛后宮,你與朕往后的路終究要走下去的。”
高洋,奪他人之妻,你何不殺了我……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