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顧青城去錦繡樓,幾人都有些興奮,就連旁邊的幾桌食客也放慢進(jìn)餐速度,側(cè)耳傾聽。
江湖上能比絕色美人更吸引人的也只有如顧青城這般的神仙人物了。
而且顧青城癡情劍道,從未聽說過有紅顏知己,此時此刻卻有可能聽到顧劍神的八卦,怎么能不感興趣?
六子恍然大悟說道:“難怪哦,原來是顧劍神的女人,就連當(dāng)今那位也不好下手啊。”
雖說馬踏江湖讓江湖人知道了朝廷的規(guī)矩,也學(xué)會了守規(guī)矩,但如顧青城之流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不然大雍怎么剿殺不掉那位在紫禁城閑庭信步的東晉太子鄧扶蘇呢?
王哥搖搖頭:“是不是顧劍神的女人不好說,據(jù)說顧劍神每次去錦繡樓只看她的一曲劍舞就離去,兩人也從未有過言語?!?br/>
說到這里,又自嘲的一笑:“咱們啊,也只能在這說說,顧劍神啊……”
語氣充滿向往。
行走江湖,不就是圖個名利嗎?
如顧青城這般人物,才不枉在這江湖走一番。
“那這么說我們此去不是有機(jī)會見到劍神他老人家?”有人激動說道。
如顧青城這樣的高手自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若是都和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不也體現(xiàn)不出高手的與眾不同不是嗎?
“那能呢,鎬京都知道劍神初一十五會去錦繡樓,那幾天錦繡樓本就價格不菲的位置更是千金難求,咱們……呵呵,能遠(yuǎn)遠(yuǎn)看上一眼就滿足了?!?br/>
“就是遠(yuǎn)遠(yuǎn)看上一眼我就滿意了。”六子晃晃手中便宜買來的鐵劍說道。
習(xí)劍之人,誰不渴望能如顧青城一般。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題漸漸轉(zhuǎn)到其他方面,江湖上時時刻刻都有新鮮事發(fā)生,顧青城之流終究是離他們太遠(yuǎn)。
“聽說了嗎,前幾天鮮卑的四皇子帶著人上青城山找麻煩,卻被一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擊退了?!闭f這話的是和王哥同桌的一位中年漢子。
王哥不屑的說道:“這群蠻子,難道以為我中原無人嗎?那****若是在場,那里輪到個娘們出手?一刀一個,保管叫這些蠻子有來無回!”
聽到這里,葉菩提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一飲而盡。
這個王哥最多不過五品的實(shí)力,莫說已經(jīng)一品境界的侯莫陳泰,就連拓跋檀石都能輕松斬殺他。
當(dāng)然她能理解,人喝多酒就會自帶找不到北的吹牛皮屬性,挎劍抗刀就以為自己能干掉顧青城鐘九曲了。
旁邊幾人立刻吹噓拍馬屁:“那是那是,王哥武藝超群,區(qū)區(qū)幾個蠻子還不是一刀一個都成了滾地葫蘆?”
“對、對,加以時日王哥刀法大成,一刀砍了鐘九曲,狗屁的雙手撼昆侖,倒時就是天下第一刀法大家了,和顧劍神齊名呢?!?br/>
看得出這王哥在這幾人之中頗有地位,他一說話其他人都跟著附和。
“可是我聽說那鮮卑高手和白衣女子大戰(zhàn)將牌樓都震塌了呢,方圓數(shù)十丈都一片廢墟呢,王哥你現(xiàn)在都不能劍氣外放呢?!?br/>
王哥正在享受幾人的夸贊,聽到這不和諧的聲音立刻睜開眼,惱怒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六子。
又是你這小子,不拆我的臺會死???
不行!這一路上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兔崽子,不然他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啊。
他一瞪眼說道:“這是以訛傳訛懂不懂?那萬古長春牌樓可是陰大真人立的,七百年都沒事,怎么可能讓兩個后人毀去?”
“反正我覺得那白衣女子很厲害呢,至少比你吹牛皮厲害,可惜沒有親眼看到。”六子小聲嘀咕。
可惜王哥耳朵太尖,他一拍桌椅,其余幾人嚇一跳。
“你說什么?”王哥的聲音有些高,四周有人看過來,他厲立刻瞪回去,看著他兇神惡煞,又是有些醉醺醺的模樣,這些人又把眼光移開,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六子被他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我是說聽說那白衣女子是個仙女似的美人,若是給王哥討來暖床倒也好。”
幾個人立刻發(fā)出男人都懂的笑聲,王哥紅著醉眼大著舌頭說道:“若是真長的俊俏,討來做暖炕媳婦也不錯,一個女人家,打打殺殺像什么話?乖乖回家奶孩子就好了。”
這人還在胡言亂語,葉菩提輕輕放下手中的酒碗。
“哎呦!誰!誰他媽偷襲老子?”
王哥霍然起身,抽出隨身的長刀,環(huán)視酒樓怒吼。他的嘴角淤青一片,明顯是被暗器所傷。
酒樓沒有人回應(yīng),店小二一路小跑過來:“諸位好漢,怎么了?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啊?!?br/>
王哥一把推開店小二吼道:“滾一邊去,沒你的事!剛才是誰偷襲老子?是爺們的站出來!”
葉菩提撇撇嘴,心說前世我肯定站出來。
與他同桌的幾個人也反應(yīng)過來,紛紛抽出兵刃呼呵叫罵,各種粗鄙的鄉(xiāng)間俚語層出不窮,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葉菩提又放下了筷子。
“哎呦……”
“哎呦……”
突然慘叫聲連連,罵人的幾個人臉上肉眼可見地腫起淤青,這一次他們看清了,偷襲他們的竟然是一顆顆小小的花生米。
可是這花生米幾乎酒樓上每桌一份,他們也沒有看清是從那個方向射來的,想要找人也不容易。
看清楚“暗器”,之前叫囂最厲害的王哥反而沉默了,身上的幾分醉意也瞬間消失。
作為一個跑江湖生活的人,武功可以不高,但是路子要野,可以吹牛皮,但是招子要亮!
要會判斷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千萬要繞著走。
剛才偷襲他一個人,他還覺察不出這人的實(shí)力,此刻看到這人能用幾顆花生米就放倒自己一群人,那武功可是遠(yuǎn)遠(yuǎn)在自己一群人之上,肯定是要繞著走的。
雖然他現(xiàn)在也不明白自己那里得罪人了。
不過跑江湖,面子就是招牌,不能說對方面都沒露自己先慫了,于是壯著膽子說道:“哼!藏頭縮尾的鼠輩!今日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不與你一般見識,他日若是再遇到,定叫你好看!”狠話是說了,只是有些色厲內(nèi)荏。
說完還有些心虛的左右看了看,沒狀況!
輕輕松了一口氣對同行幾人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趕路,今日且罷,來日方長?!?br/>
說著就結(jié)賬帶頭下樓,那腳步怎么看都有些匆忙。
這一群人下了樓,葉菩提又坐了片刻。
不是她喜歡恃強(qiáng)凌弱,只是你們也不能當(dāng)著我的面說什么回家奶孩子吧。
一壺酒喝完,她也沒有貪杯,結(jié)了帳她也準(zhǔn)備前往碼頭,看看是否有北上的船只。
她走到樓梯拐角,另一邊也有一人走過來,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那人看了她一眼。
“菩提?”驚喜的聲音響起。
葉菩提一愣,難道又遇到熟人了?
轉(zhuǎn)過頭看到叫出自己的名字的竟然是一位男子。
看上去而立之年的歲數(shù),卻生的豐神俊朗,他的雙眸烏黑,看上去有云煙環(huán)繞。
這人也是一身白衣,一臉狂喜的看著葉菩提。
葉菩提沒有說話,這種情況自然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才妥當(dāng)。
然而這人的下一句話卻讓一向八風(fēng)不動的葉菩提大驚失色。
那人自嘲一笑道:“我都忘記了,你已經(jīng)不是你了,呵!”
葉菩提心里掀起滔天巨浪,這人是誰?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最深的秘密?
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每逢大事要有靜氣!
盯著男子深邃的眼睛,葉菩提沉聲說道:“你是誰?”
“我是誰?”那人笑了笑,顯得有些神秘:“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問我是誰?”
“我是葉菩提,我很清楚!”
“呵呵……哈哈……”男子像是聽到一個笑話般,先是輕笑,最后變成了猖狂的大笑:“你是葉菩提!沒錯!可是你根本不知道這三個字代表了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說道最后男子的神色有些猙獰。
“也罷!湘君子就要出關(guān)了,讓我在幫你一把吧?!?br/>
說著下一瞬間就來到葉菩提眼前。
葉菩提的驚駭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以她的修為竟然不知道這男子是如何來到她面前的!
這男子閃電般伸出一根手指點(diǎn)在葉菩提眉心那一抹嫣紅朱砂上。
她看得到,卻躲不開,在這一瞬間她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
男子的手指點(diǎn)在她的眉心,猶如一根冰涼刺骨的針鉆進(jìn)她的腦海中,一瞬間大腦都麻痹了。
她想說話,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腦海中嗡嗡作響。
似乎有無數(sh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看到那男子對著自己詭異的笑,他嘴唇張開說了什么,可是葉菩提一個字也聽不到。
腦海中無數(shù)的碎片開始聚集融合,無數(shù)的記憶一瞬間雜糅在一起,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眼前一黑。
恍惚中她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