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向?qū)?,轉(zhuǎn)移的路就輕松了很多很多。警惕了半天,愣是沒再見著一個小鬼子追過來。就是過了河,依然沒見著鬼子的蹤跡,哪怕是一個鬼子的偵察兵。看來鬼子們是真的怕了。聶沖松了口氣,總算過河啰,天柱山山脈就在腳下,只要再往腹地走上幾十里,鬼子的兵再多,也不用怕他。
現(xiàn)在基本是安全了,這幾天的折騰,相信鬼子的第十五師團已經(jīng)元氣大傷,根本沒再可能組織進攻了,那就不用急了,慢慢走吧,聶沖相信莫敵和喬光浩他們肯定會打鑼般地在尋找自己,走走下,總有一天會相見的。
事實上這一天來得有點快,第二天清晨,便聽到有隱約的槍炮聲在半空中回蕩,前面應該是戰(zhàn)斗發(fā)生。聶沖是一躍而起,率了鐘子厚及能動的二十五個戰(zhàn)士加上程豪他們仨攜了三門迫擊炮和四挺機槍直往那邊沖去。
跑出三里多山地,攀上一座山峰,遠遠便見前面的一座山峰下的山谷里是硝煙彌漫,槍聲像是炒豆,不過交戰(zhàn)雙方都在山的那一面,看不清誰跟誰。聶沖打量了下地形,立即就率領部隊繞路往那山的側(cè)邊前進。
那發(fā)生戰(zhàn)斗的山峰旁邊是山連著山,峰連著峰,而且是樹林茂盛,很容易隱蔽。穿過兩條山谷,爬過兩座山峰,再攀上了一座險峰,那戰(zhàn)斗的場面便是清晰在目了。一里多地外,一個山坡周圍是一堆黃蟲在蠕動,正源源不斷地往正面的山谷里沖鋒。這應該是大隊規(guī)模的鬼子,不過那隊鬼子好像沒占什么便宜,正有一具具的尸體往外抬。
或許傷亡是太大了點,鬼子們已停止了大規(guī)模的沖鋒,只是一個一個小隊在鬼鬼崇崇地往山谷里徘徊前進,其余的都聚集在了山口及那小土坡周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應該是在等炮隊過來吧。他們沒炮,谷里面的那支部隊卻有不少,正源源不斷地在山谷里亂放著,里面的鬼子在不停地撤下來,他們是老實地挨著炮,但他們卻是一炮不吭,不用說應該是沒炮。
沒炮的鬼子就像一頭沒牙的老虎,用不著怕他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山谷里面的應該就是莫敵或者是喬光浩他們了,他們手里可有不少炮。聶沖心里有點激動,手也是癢癢的,這次出擊,手里的重武器有不少,搬起來可是很累,正好去欺負欺負這隊小鬼子,把運輸費要回來。
隔著鬼子的陣地有一道深深的溝壑,很難攀越。對面是稍為平坦的山地,不利于出擊,看看戰(zhàn)況,鬼子是一時半刻奈何不了谷里面的,那就繞到屁股后面去揍他們。聶沖看看地形,立即動員戰(zhàn)士們咬緊牙關,一鼓作氣再接再勵。
從這山側(cè)下去,再順著深溝一路向東,盡頭是一座陡峭的山峰。沒人猶豫,都是搬箱倒柜往山上爬就。這里山下是一條彎彎的山道,路邊躺著不少鬼子的尸體,想必是山谷里的人一路把鬼子引過來的。
不過現(xiàn)在不單有死鬼子,也出現(xiàn)了一群活鬼子,大約是一個小隊左右,也是搬箱倒柜,隊列中依稀有四門迫擊炮,是鬼子的炮兵中隊趕過來了。不過瞧那鬼子兵的狀態(tài)都是很蹣跚,都是一群疲乏至極的鬼子兵。
這鬼子炮隊是一往無前地往前走走走,什么偵察警戒都免了,軍情如火情,前方的部隊需要火力支援,得盡快趕去參戰(zhàn)。
下面的山道很狹,四五十人是一字排開了,全暴露在了槍口之下,那些鬼子們絲毫沒感覺到有什么危險,只管趕著路。那就別客氣了,聶沖一令下,火力全開,四挺機槍,二十枝步槍,居高臨下,剎那間就把這隊鬼子大部份封殺在山道上。
聶沖則和兩個神槍手龐龍以及李新招持槍補漏,一個一個地槍著。沒點懸念,大局便定了,那伙鬼子甚至連打槍的機會都找不到,一聲不吭最多也就叫了半句,就全部死翹翹了。沒一個走脫,甚至一個傷的鬼子都沒有,時間也就是十五分鐘左右,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留五人一挺機槍在后面警戒以及保護新繳的武器,迫擊炮又多了四門,但炮手卻沒了,人太少,只能把新繳獲的炮先藏起來再說。
聶沖率部掩上前,離戰(zhàn)場尚有一里多地停了下來,他看看地形,立即命令修筑陣地,把三門迫擊炮一次排開,一鼓腦兒轟將過去,一陣轟隆隆,鬼子是嘩啦啦,他們的聚集地很不好,左邊是懸崖,飛是飛不上。右邊是那深溝,前面是山谷,后面……就是這炮兵陣地了。
一陣狂轟,鬼子受不住了,前面也有人轟,進去會找死,現(xiàn)在要么去跳樓,要么就和后邊或者者前面的人死過,當然除非你會飛。結(jié)果一部門人選擇了去跳樓,大部份人選擇了向后沖擊,前面的太兇悍,搏不過。
冒著猛烈的炮火沖沖沖,沖不了三四百米,所有鬼子都在后悔,我日你本人呀,這邊的更狠,八嘎,機槍比步槍還要多,那迫擊炮簡直像是不要錢的,亂轟狂炸,還叫人活不?
實在是受不了,很多人都轉(zhuǎn)頭往山谷里面沖,里面還好對付點兒,沖沖下說不定就沖出一條血路來了。但前進的腳步想后退絕對不是容易的事,你一轉(zhuǎn)身人家的子彈都盯著你的背背鉆啊,就是攻進去也沒用,那里的火力一樣兇猛,只不過沒后面的那個變態(tài)罷了,打在身上一樣會死啦死啦的。這樣的戰(zhàn)斗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隊日軍是首鼠兩端,有的想攻進去,有的想打出來,思想是高度不統(tǒng)一,等有人清醒過來的時候,卻是悲哀地發(fā)現(xiàn),勇士的沒多少了。但敵人的火力依然是絲毫不見減弱,看來唯一的活路只能去跳樓了。實在是受不了,活著的日軍基本上都選擇了這條道,哭著嚎著往下跳。跳下去只要不斷手斷腳,或者可以蹦達幾下,留在上面絕對是找死。
狂打了二三十分鐘,鬼子已經(jīng)失去了抵擋能力,聶沖看看后面在探頭探腦的程豪他們,便是招招手,叫他們過來。他們手上是有槍,但沒多少實彈經(jīng)驗,正好讓他們過來試試手,他甚至偷起懶來,槍的不打,教官的干活。
意外的是這次實彈訓練讓他看見了一個射擊的天才,那就是張津。也許是玩慣了弓弓,這家伙在掌握了射擊要領之后,立即就表現(xiàn)出一個射擊高手的姿態(tài),每一槍都不落空,彈彈都可以打進鬼子的身體里,絕對是彈無虛發(fā)。絕對是個好苗子!這讓聶沖教官又有了老懷欣慰的感覺。
前后夾攻,火力兇猛,這隊鬼子堅持不到半個時辰,死的都死了,沒死的都去跳樓了。聶沖率人沖了過去,很輕松地清理著鬼子,除惡務盡,不能手軟。
不一會,里面也沖出一群兵來,身上的軍服都是破破爛爛的,但氣質(zhì)都是殺氣迫人。為首的兩個是飛也似的撲了過來,一個在默默垂淚,一個卻是嚎啕大哭,默流的是莫敵,放聲的是韓棟。
分別十幾天,終于會合了。聶沖是很激動,眼睛也是潤潤的,比這兩位仁兄的一塌糊涂是克制了很多。
清理完戰(zhàn)場,很多戰(zhàn)士圍了上來,又是依哩嗚嚕的,很多人都在哭,一時間眼淚隨著硝煙在飛啊。
都是老熟人,哭鼻子哦!鐘子厚以及警衛(wèi)連的戰(zhàn)士們都在旁邊傻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