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墻?眾人都不知道府主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周世雄這幾天一個人在這個院子里鼓搗,連幾個妻妾都不許偷看,好奇心早就養(yǎng)的足足的。朱瑛第一個走到墻邊伸手推了推,矮墻自然是紋絲不動。朱瑛轉(zhuǎn)身招呼道,“周而,你們幾個過來試試,用點勁,推倒了算我的?!?br/>
朱瑛存心給周世雄找麻煩,其他人當然懂得湊趣,周氏三兄弟和周厚上前用力推了一下,打算晃動矮墻意思意思,但出人意料的是矮墻還是紋絲不動。周世雄笑著拍拍手,“別客氣,都上去試試,能推倒本府有賞。”
周世雄囂張的笑聲引起眾怒,不但幾個妻妾除了要抱孩子的黎婕和大姐頭尤敏顧著身份沒動手,其他人都湊過去姐手姐腳的出一份力,連官重光都耐不住性子過去幫忙。俗話說墻倒眾人推,十個人卻愣是沒能推倒這段矮墻。
周世雄心里暗笑,他為了制造震撼效果,在墻內(nèi)加了鋼條做筋骨,并且深挖地基,看著只有半人高的矮墻,地下還埋著一米墻身呢,能推倒才見鬼了。
“鴻昌,這墻?!”李復生走過去觀察了一會,留意到磚縫之間灰色的水泥,跟常用的粘土灰漿顏色差很多。
“沒錯,我用水泥代替灰漿,另外在墻內(nèi)加了鋼條,十幾二十個人是推不倒的?!敝苁佬壑烙眠@種方法砌墻成本很大,沒有推廣價值,當然要解釋清楚。
“原來相公作弊?!敝扃懿粷M的皺褶小鼻子,向周世雄揮了揮拳頭。
“作弊倒算不上,只是想嘗試一下加固磚墻的新方法?!北娙瞬焕頃苁佬鄣霓q解,四下參觀各種水泥制品。把周世雄晾在那里以示抗議。
“鴻昌,這水泥就是你想出來的財路?”李復生很快看出周世雄搞這么多花樣的原因,笑著問道。
“是的,有了水泥無論是修建房屋、道路、橋梁都會容易很多,最重要的是,用水泥建造的建筑更堅固,道路更平整不容易損壞,這才是它值錢的地方。”周世雄拿出一張圖紙,李復生一看就知道,這是他當初設(shè)計的那份亭立城圖紙。
“怎么,還想擴建亭立城?”當初要耗費財力物力建造亭立城,是因為亭立城乃憑祥州在諒山府的飛地,出了問題阮福包是不會幫忙解決的。今時不同往日,周世雄都已經(jīng)坐上了諒山府府主的寶座,亭立城不再是孤城,若是興師動眾的建造亭立城,明顯沒必要。
“這是亭立城的地下排污系統(tǒng),我不想亭立城建好后跟諒山城一樣,臟的令人下不去腳?!眹藳]有經(jīng)歷過歐洲的黑死病時代,對地下設(shè)施沒有歐洲那么重視。說起這方面古代還好點,現(xiàn)代還不如古代呢。
周世雄記得一個不是笑話的笑話,某城大雨傾盆造成內(nèi)澇積水,事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唐代建造的排水系統(tǒng)被現(xiàn)代鋪設(shè)的地下管道堵塞,疏通之后迅速排干積水。而那些現(xiàn)代新興城市,沒有一個能做到相同級別的排水系統(tǒng)。
“鴻昌,按照你這個圖紙去做的話,三五年別想建好亭立鎮(zhèn)?!惫糯盼巯到y(tǒng)比現(xiàn)代更大氣,但缺點也是很明顯的,那就是沒有照顧到居民使用是否方便。周世雄打算弄一個試點,建一個全世界最先進的自來水供給城市。當然了,現(xiàn)代化那種一個水廠供應全城食水的模式現(xiàn)在做不到,單單一個食水輸送管道就沒辦法弄。
周世雄想的是利用亭立城外的高山,用磚石建造一個輸水渠,入城后用竹管代替水管向城內(nèi)用戶供水。反正山上的水白白流進河里也沒效益,不如在城里轉(zhuǎn)一圈方便百姓用水更實在些。至于污水的問題,周世雄決定學習我黨最高指示精神,我來污染,讓后輩遭罪去。
“鴻昌,這個輸水渠好是好,可山上的溪水離亭立城還有十多里路,這段距離你打算怎么解決?!崩顝蜕撠熗ち⒊墙ㄔO(shè),整個亭立鎮(zhèn)的環(huán)境他了如指掌,不用看地圖就能說出具體山溪和城鎮(zhèn)的距離。
“繼世,我是想用水泥建造這個輸水渠,培養(yǎng)一隊懂得使用水泥建造建筑的熟練工匠,至于距離問題我會解決,你不用擔心?!备呒軜蜻@種模式見過的都不覺得有多難懂,但周世雄實在沒辦法跟古人解釋陸地架橋這么復雜的東西,他打算親自負責指揮建造這條架空輸水渠。
“可是,建城的民夫剛剛夠用,這個水渠恐怕要晚些才能動工。”李復生最怕周世雄動他的人手,錢糧什么的反倒不怎么關(guān)心。
“不必動用建城的民夫,我會從諒山府抽調(diào)工匠去做這件事。”建高架橋需要打樁、倒水泥柱等工序,這些前期工作要耗費不少時間,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周世雄只需要一批泥瓦匠和數(shù)百民夫就夠了,李復生的擔心有些杞人憂天。
眾人參觀完周世雄的水泥制品展廳,女人們回后宅準備宴席,周世雄讓周氏三兄弟在外面看著,留下官重光、李復生和萬其安開會。
“小萬,火窯寨我就交給你打理,除了看住那些工匠之外,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wù)?!敝苁佬郯鸦炷僚浔仍囼炗媱潟唤o萬其安,“按照我寫的要求,讓那些工匠多做試驗,盡快拿出最好的配方。”
“鴻昌哥盡管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那些工匠出問題?!比f其安在匠作營呆了近一年,早就想換個地方了。接到周世雄的邀請屁顛屁顛的趕來諒山城,誰知道還是要去跟工匠混日子,這讓他很不開心。但周世雄把這么重要的工作交給他,萬其安除了接受還能做什么呢!
“有小萬去看著我就放心了。”周世雄拍了拍萬其安的肩膀,算是完成了任命。轉(zhuǎn)頭看看官重光,周世雄說道,“成鵬,憑祥州那邊你還是要看緊點,朝廷一天沒派人來搶你的位子,你就要看好憑祥州,無論如何憑祥州的商路不能斷?!?br/>
“鴻昌且放寬心,如果朝廷調(diào)我去別處任職我就過來諒山府幫你,若是調(diào)我去南寧府任職,我會欣然領(lǐng)命。”官重光現(xiàn)在是知州,如果升遷的話,起碼要安排個正五品的同知當當,雖然不能掌握一方大權(quán),但副職也能做很多事的。
“我覺著還是別玩火的好,到時你去鎮(zhèn)南侯府做大管家,想必新任知州也不敢太過得罪鎮(zhèn)南侯府的?!敝苁佬勖靼?,憑祥州不能丟,一旦丟了憑祥州,商路的損失他無法承受。而且,失去憑祥州還會削減鎮(zhèn)南侯府的威懾力,到時候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向憑祥州伸手,這不符合他的利益。
“搶了繼世的飯碗恐怕不妥,你說呢?!惫僦毓庹{(diào)侃了李復生一句,李復生搖頭嘆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樣的上官就有什么樣的下屬,古人誠不我欺?!?br/>
李復生這句話的打擊面太廣,周世雄都被掃了一下,臉色尷尬的指著李復生,“繼世啊,做人要厚道!”
幾個人笑笑鬧鬧定下了幾條策略,亭立城繼續(xù)建,憑祥州不能丟,水泥要盡快推廣出去等。至于阮福氏的挑釁,官重光和李復生一致認為不能輕忽,官重光說,“鴻昌,阮福洛民初掌阮福氏大權(quán),不可能這么急吼吼的向老師傅動手,這件事我估計另有內(nèi)情。”
“不管有沒有內(nèi)情,阮福氏必須打倒,我覺著應該派周厚去宣光府假扮山賊打探消息,順便給阮福洛民找點麻煩比較好?!崩顝蜕@個整容大儒,算計起人來比官重光還毒辣,周世雄聽的冷汗直流。
“不繼續(xù)禍害黃峒蠻了?”周世雄還記得自己調(diào)周厚的夜不收營來諒山城,主要是為了給阮福包報仇,沒問周厚在南寧府一帶折騰的怎么樣。
“廣西西南的黃峒蠻都快散架了,再折騰恐怕就沒有黃峒蠻了。”官重光笑著解釋,原來周厚從操舊業(yè)假扮山賊,不但盜走鹽鐵監(jiān)的私房銀子和南寧府知府的官印,還多次搶掠包括南寧府和新寧州、忠州、上思州等黃峒蠻土司的商隊,給這幾個州府的土司帶來巨大的麻煩,若不是憑祥州象隊經(jīng)過這些州府時,周厚不敢出來搞事,這幾個州府的土司早就被他搶光了。
周世雄這才知道周厚這個猴王實至名歸,當山賊很有天賦?!鞍阎芎窠羞M來,本府有重賞?!敝芎褡龅暮卯斎灰p,不然下面的人怎么能盡心盡力的賣命。
“周厚拜見大人。周厚是親手制造假天災的人,當然知道面前這位府主是誰,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周世雄站起來走到周厚面前伸手拉起他,“周厚,聽說你把南寧府攪得雞犬不寧,很好,想要什么賞賜盡管說,本府不會吝嗇金銀財寶?!?br/>
周厚一聽精神了,抬頭看著周世雄道,“大人,下官只想在大人身邊伺候,除此之外別無所求?!?br/>
周世雄為難的撓了撓頭,“還想讓你帶夜不收營去宣光府辦事,既然你不想去那只好換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