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還有其他拋售了貨物買了絲綢回家的商人。”水手長不同意這個決定。
“主要是他們的貨物,其他商人的貨物并不多。”
船長搖搖頭:“除非我們把雅克布也干掉,不然他的侄女會張揚出去?!?br/>
“那我們把所有人都干掉!”喝了不少花雕雙眼通紅的大副喃喃說,也許他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那你把我也干掉!”水手長憤懣的一拍桌子,離開了船長室,他寧可去向胡仁發(fā)出騎士式的決斗,也不愿意做這么齷齪的事。
“然后呢?”船長問那大副:“所有出航的人都沒有帶回去,我們只能去做海盜了。把船上的貨物扔給銷贓的家伙,最多只能弄二十份之一的錢,比我們本來的收費多不了十個法郎!然后我們淪為海盜!對了,你和亞歷山大很熟?”
大副搖搖頭,把嘴里嚼著的煙草用舌頭卷起來,掉過頭,用手遮著嘴吐了一口混雜著濃膿的煙汁,然后不知所謂道:“不,不,這家伙只會找我借錢,不,他的家鄉(xiāng)離我很遠(yuǎn)……”
“看在上帝的份上!”船長狠狠的壓低了聲音:“到此為止!”
“好吧?!贝蟾狈鲋雷诱酒饋?,口齒不清地說:“這的確也是一場公平的決斗,起碼對于亞歷山大來說。”
胡仁坐在船艙里,他在等待一個人,或者說,他在等待一位士兵。
蘇京和陳甦鴻去脅迫船長和大副時的本意,是想請他們出來約束水手,沒有人想到最為穩(wěn)重的陳宣會采取這種暴烈的手段把事情弄成這樣,所以他們離開時,給了第一排值星班長一個“相機而動”的手勢,等他們請了船長和大副出來,所有的孩子已經(jīng)展開了進(jìn)攻并控制了目標(biāo),于是他們也只好控制了船長和大副。
胡仁在等的,就是這個第一排的值星班長。他很快就到了,胡仁讓陳宣、陳甦鴻和蘇京都先出去,他要聽取事件的真相,所以不能給這孩子壓力,盡管這名孩子在“廣州一期”里年紀(jì)已經(jīng)比較大,便也不過是一名十歲的孩子。
和陳甦鴻、蘇京一起將身體靠在甲板圍欄上,陳宣向一名水手招招手示意他過來,面對陳宣手上那閃閃發(fā)光的銀子,水手放下了手上的活,并且他打量周圍沒有一個自己的同伴,這讓他害怕去違抗三位東方少年的命令,畢竟今天的情景他目有所睹。
“Cigare”從陳宣口中清楚的吐出這個單詞,這難不倒他,他從沒有開始學(xué)習(xí)英語,就向神父請教了船上每種可以見到的東西的讀法。這名科西嘉水手點點頭捏緊手中的銀子,這不是個難題,這塊銀子最少可以弄到四支雪茄,走下船艙去拿雪茄時,他用大拇指在胸前劃了十字。
第一次抽雪茄的咳嗽過后,陳宣感到有點頭昏,但他明明感覺師父很享受這東西,于是他還是再抽了一口,這次好多了,他在甲板上坐下望著星空,吐出煙霧,他突然很想哭,如果不是蘇京和陳甦鴻在身邊的話。
“為何這么做?我記得大師兄你以來不是這樣的?!本芙^抽煙的蘇京第七次問這個問題了,從小就偷抽大人水煙筒的陳甦鴻,已明顯比陳宣更沉迷在煙霧里。陳宣苦了一下,依舊搖了搖頭,他拍拍蘇京的肩膀,站起來把雙臂擱在圍欄上,任由風(fēng)把雪茄的煙灰吹落在大海里。
“我只是心里難過,唉,你不懂的?!标愋堰€有大半的雪茄扔掉,明顯這東西他享受不了,轉(zhuǎn)過身對蘇京苦笑道:“等師父讓你負(fù)責(zé)某一方面的事務(wù),你就明白了,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要在這里……”他用手指著腦袋道:“轉(zhuǎn)無數(shù)次。”
拍拍蘇京的肩膀,把余下的兩支雪茄出陳甦鴻懷里,陳宣在高興得嘻嘻笑起來的陳甦鴻和憂心忡忡的蘇京眼里,孤獨的爬上桅桿,坐在那偷懶的了望手已不在的了望臺,也許他想試試胡仁為何喜歡在上面呆著,也許,他只想獨處。
“好了,王鵬,我已盡我所能給你描述了可能經(jīng)受到的麻煩,你還想接受這個任務(wù)嗎?”無錯不跳字。胡仁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個小孩,對他說:“一個要十年,甚更長的任務(wù)。也許你沒有完成任務(wù),你就會……”
從小在海邊長大的王鵬,有著黝黑的皮膚,以至他一磕腳跟立正時,很容易給人一種“半截鐵樁”的感覺,他的回答也如同他的外表:“學(xué)生一定不負(fù)校長所托。”
胡仁點點頭讓他去把三位教官叫來。王鵬剛剛離開,神父和愛麗絲就來了。
“布里埃納軍校!”胡仁興奮的對神父揮動手臂,這讓要來勸說胡仁約束屬下的神父有點不知所謂,只聽胡仁說:“你要想辦法,我的神父,當(dāng)然,我保證承諾的對教會的捐贈!這點你可以和陳宣談,但你要在船靠岸以后,保證馬上,馬上把王鵬送到布里埃納軍校!”
神父點了點頭,盡管布里埃納軍校是一所公費的學(xué)校,但只要胡仁履行承諾的捐款,以神父是那些巴黎貴族懺悔師的身份,只要花錢先給這名小孩弄一個貴族養(yǎng)子的名頭,甚至給他弄個子爵,只要有錢,這并不是件什么樣的難題。胡仁又保證只要水手不挑畔,決不會出現(xiàn)今天的事。神父就揣著這個滿意的答案,去回復(fù)水手長了。
愛麗絲不等胡仁開口,便撲到他懷里吻了他的唇說:“我的騎士!親愛的,你的學(xué)生和你一樣勇敢!”等沒有等她說再多,她叔叔的咳嗽聲,便讓她只好用比撲上來更快的速度坐回對面的床上,以至那金發(fā)飄逸的腦袋,令人心痛地撞到低矮的艙頂。
“又到了學(xué)習(xí)語法的時間了。”雅克布把愛麗絲哄走以后,迫不急待的開始他兩個小時一兩黃金的教學(xué):“胡,給自己取個英文名字。約翰吧?無錯不少字胡約翰?是個不錯的主意,要不查理吧?無錯不少字”
胡仁笑了起來,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開心,只有他知道,他剛才已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他笑著對雅克布說:“不用了,我已經(jīng)取了一個英文名字,我感覺不錯?!?br/>
“是什么?”
“歇洛克.福爾摩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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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704年9月,一個名叫亞歷山大.塞爾柯克的蘇格蘭水手被船長遺棄在南美洲大西洋中的安.菲南德島上,這是《魯濱遜漂流記》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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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某位巨巨見到這節(jié),估計開始龍顏大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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