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安稍作思量便上前恭恭敬敬的叫了聲霜姐姐好,杜鵑姐姐好,凌霜微笑著點頭回應(yīng),杜鵑則移開目光不做搭理,拉住凌霜上了一旁等候的馬車上,似不愿和康安安多呆一分鐘。
至此,康安安這才明白,原來鳳君冉原本想帶著去的人是凌霜,只因鳳老夫人想見她,他便捎帶上了她。
四人同乘一輛馬車,余嬸坐在最外側(cè),康安安挨著她,搖晃不穩(wěn)的馬車讓康安安有些不適,余嬸干脆讓她躺在自己手臂上。
“安安,這里有酸梅子,你可以吃點?!绷杷疽舛霹N將干果拿出來。
杜鵑撇撇嘴,頗不情愿的將干果往余嬸面前一送,譏諷道,“小姐這般體貼人,可小姐傷了痛了誰來憐惜?”
話里話外,顯示出對康安安未曾探望過凌霜的不滿,而杜鵑卻不知康安安其實是去看過凌霜的,卻被其他下人以凌霜正在休息為由給拒了。
下人的意思想必就是主人的意思,康安安便識趣的再未出現(xiàn)。
“鵑兒!”凌霜眼神示意杜鵑別再說話,卻任由杜鵑誤解,不解釋一句。
“不了,謝謝霜姐姐?!笨蛋舶脖犻_眼,勉強(qiáng)笑笑,忽覺嘔意上涌,便顧不得形象沖馬車外道,“小叔,我難受,麻煩停一下?!?br/>
待馬車停住,康安安在余嬸的攙扶下,到一旁吐了起來,鳳君冉見狀下馬,劍眉擰起。
約莫十多分鐘,康安安呼吸了新鮮空氣,感覺好了很多,看著那馬車便心里發(fā)憷,實在不愿再坐了。
“小叔,我能不能走路?”
康安安看著鳳君冉,終鼓起勇氣說出心里想法,比起坐車,她更愿步行。
“你覺得自己比馬跑的快?”
“我--”康安安被問住,嘴張了張,小聲嘟囔,“跑步跑的快不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乘馬車就會死掉。”說著小鼻子皺了皺,十分可愛。
“那你可會騎馬?”鳳君冉看著康安安蒼白的小臉,終不再咄咄逼人。
康安安搖搖頭。
哪知鳳君冉聽到這話竟是抬腿上馬,不搭理她了。
康安安見此情景,下意識想要喊住他,卻想著畢竟是自己理虧,遂噤了聲,一副我就不乘馬車的視死如歸的模樣。
“上來!”鳳君冉俯身,伸出手。
“呃……”康安安訝然,小叔這是要和她共騎一匹馬?
“上來!”鳳君冉重復(fù),表情已然不耐。
“哦……好?!笨蛋舶不厣?,遂將手伸出,下一秒被鳳君冉用力一拉,身子騰空而起,卻緩緩落座,這力度也只有鳳君冉才能把握得當(dāng)。
鳳君冉將康安安圈在懷中,騎得并不快,想來也是怕傷了康安安。
“小姐,我看康安安心眼頗多,她根本就是借不適之名接近冉公子?!?br/>
這一幕,馬車內(nèi)的人看的真切,凌霜只是看著,表情未變,不顯喜怒,指尖卻扣住馬車邊緣,杜鵑則氣憤出聲,恨不得上前將康安安拽下來。“不過,小姐你也別生氣,待過幾日和冉公子訂婚,她康安安縱使懷了冉公子的孩子也沒什么用?!?br/>
這次凌霜并未像往常一般說杜鵑的不是,反是看著余嬸,緩緩露出笑容,取下手中玉鐲給她,“余嬸,聽說你家中還有個女兒和我一般大的年紀(jì)。”
“霜小姐,我不能要,太貴重了。”余嬸畏畏縮縮的不敢伸手去接。
“那把她接到你身邊來可好?”。凌霜依舊言笑晏晏。
“霜小姐!”余嬸聞言跪到凌霜面前,急道,“我家丫頭粗野,怕不能給鳳府長臉,霜小姐的心意我領(lǐng)了,謝謝霜小姐。”
“余嬸怎么如此客氣?”凌霜將余嬸扶起,拉著她的手,仍舊將玉鐲放入其手里,臉上是不容拒絕的神色。
康安安和鳳君冉共乘一騎,心砰砰砰的直跳,她雖和他有過類似的親密接觸,卻仍舊緊張,這緊張讓康安安正襟危坐,渾身不自在。
鳳君冉神情淡然,看了眼康安安僵的發(fā)硬的身子,勾了勾嘴角,果然不出所料,不多時,康安安便累了,一點點的放松,最后干脆倚靠在鳳君冉懷中,再后來就歪頭睡著。
鳳君冉見狀停馬,央人拿來披風(fēng)給康安安披上。
*
康安安和鳳君冉到達(dá)鳳府已近午后,鳳老夫人親自出門迎接,隨她而來的是老大媳婦榮芙香和老四媳婦凌飄雪,榮芙香看到康安安仍舊一副恨恨的模樣,凌飄雪卻徑自扯了凌霜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妹妹一路還好吧。”
“還好,謝謝姐姐?!绷杷t虛的退在凌飄雪的身側(cè),這站位好似她已是鳳家其中一員。
康安安緊挨著鳳君冉,該有的禮貌她還是知道的,遂躬身道,“祖母好,大夫人好,五夫人好?!?br/>
鳳老夫人穿著一身紅袍,端莊富貴,雖年過六旬,身體卻十分硬朗,她看到康安安行禮,竟是親自上前,慈愛道,“安安有身孕在身就不必多禮了,你們路途勞累,先休息一下?!焙髮⒛抗庥蝤P君冉,臉上顯出母親才有的關(guān)懷,“冉兒,瘦了?!?br/>
“多謝母親關(guān)心!”鳳君冉上前對鳳老夫人的恭敬拜了拜,關(guān)心道,“倒是母親您,這段時間身體可好?”。
“好,好,只要你們兄弟幾個好,我就好?!兵P老夫人說的意有所指,隨后,一行人浩浩蕩蕩進(jìn)入府中。
不知是否故意,榮芙香給康安安安排的住處便是她和鳳祈康的婚房,里面的布置仍舊是她離開時的模樣,康安安看著熟悉的一切,不禁潸然淚下,甚至有人進(jìn)來她都未發(fā)覺。
鳳祈澤立于康安安身后,靜靜的看著她,眸中涌動著晦澀的光,他看康安安流淚,以為她心存后悔,不由出言譏諷,“這結(jié)果可是你想要的?”。
從她一出現(xiàn),他的目光便膠著在她身上,她看起來比前些日子要好,小臉都圓潤了些,說明跟著小叔過得不錯,這種認(rèn)知讓他發(fā)狂,仿佛自己渴望許久的東西眼看著要到手,卻突然遠(yuǎn)離,得不到又不甘心毀掉的感覺。
康安安身子一抖,不用轉(zhuǎn)身就知道來者是鳳祈澤,她聽到鳳祈澤的話,抹了下眼淚,臉色并不太好看,“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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