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如琢:怎么回事?你們倆不是剛離婚嗎?】
厲寒霆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胸腔一陣酸澀的情緒漸漸蔓延,如同蛛網(wǎng)般攀附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照片里喬云舒有些醉態(tài),泛著薄紅的眼尾顯得她的眉眼愈發(fā)生動,雪白的臉頰多了幾分粉紅的顏色,如同一朵嬌艷欲滴的桃花似的引人注目,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而她的身邊站了一個白衣黑褲,身材高大,樣貌俊朗的男人,男人和她挨得有些近,雙手拿著披肩披在她的肩上,看起來親密無間。
面對男人的接觸,喬云舒也沒有產(chǎn)生抵觸的動作,更不像是和他相處似的冷漠防備,而是卸下了周身的警醒,露出溫和清麗的笑容來對著他。
這一幕如同一團無法直視的烈火似的刺眼,刺得厲寒霆的雙目猩紅。
喬云舒傍晚才跟他離婚,晚上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去了休閑娛樂會所,還有一個高大帥氣的異性作陪。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握緊,手背上青色的筋管清晰可見。
不得不說,在歡樂的氛圍中的確能夠忘卻之前的煩惱,重新找回自由快樂的生活態(tài)度。
喬云舒在姜棠的帶領(lǐng)下還去舞池中蹦迪。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接觸過蹦迪,但看著隨著音樂舞動的人群,耳邊充斥著喧鬧勁爆的流行樂曲,她體內(nèi)躁動的因子也跟著一起蘇醒。
她跟著舞動起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歡快的笑意,不知跳了多久,她身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所有的煩惱似乎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姜棠甚至還把池郁也硬拉了過來,讓他和她們一起跳舞。
池郁一身溫文爾雅的書卷氣,放在古代高低,也是一個出身大儒世家的麒麟子,此刻出現(xiàn)在燈紅酒綠,喧鬧嘈雜的舞池中,顯得有幾分割裂感。
喬云舒看著他露出罕見迷茫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撲哧”笑出了聲。
池郁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忽然覺得一陣臉熱。
身后舞動的人群動作幅度過大,一不小心把喬云舒推了一把,她重心失衡,向前倒去,正正好撲在了池郁的身上。
兩個人的距離陡然拉近,已經(jīng)超出了正強社交范圍內(nèi)異性之間的合理距離,但池郁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將她推開,而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幫她穩(wěn)住身形。
喬云舒的耳根有些發(fā)紅,她立馬從池郁的懷中出來,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池先生。”
池郁回了一個溫潤的笑,“沒關(guān)系?!?br/>
兩個人都沒注意,旁邊的姜棠的表情從驚訝到恍然大悟,再到意味深長。
三人又玩了半個小時,姜棠才說,“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咱們先回去吧?!?br/>
喬云舒最終還是沒有回姜棠家,住在她家里。
外婆年紀(jì)大了,這幾天天氣轉(zhuǎn)涼,她的風(fēng)濕又有些犯了,喬云舒有些擔(dān)心外婆。
姜棠也表示理解,然后看向池郁,對她說,“哥,我就讓司機送回去就行了,就拜托你把云舒送回家了哦。”
喬云舒下意識地擺擺手,“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煩。”
池郁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現(xiàn)在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兒打車太危險了,還是我送你吧,正好順路。”
喬云舒頓了頓,她記得曾經(jīng)姜棠跟他說過池郁的家庭住址,和外婆家并不是一個方向,又何來順路一說呢?
她心下了,池郁不想讓她產(chǎn)生愧疚感和麻煩別人的不好意思心理,面對男人的貼心舉動,她有些感動,也沒再拒絕他的好意。
這已經(jīng)是池郁第二次開車送她回家了,比起第一次的沉默無言來,這一次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明顯親近了不少,所以時不時一路上都有話聊。
車停在了外婆家門口,池郁下車,特意繞到喬云舒這邊來,幫她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喬云舒語氣充滿感激,“真的麻煩池先生了。”
池郁斂眸,“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了吧,你的稱呼怎么還那么疏遠?”
喬云舒一頓,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她改口,“你是棠棠的哥哥,那也算是我的哥哥,以后我就叫你池大哥好不好?”
池郁微微一笑,“好。”
兩人簡單的道了個別想了,池郁開車走了,喬云舒站在那里,看著池郁的車從視野中消失心中感慨,池郁和姜棠一樣,都是很好的人。
她轉(zhuǎn)身進了樓道,剛往前踏出一步,就看見在一片黑暗中站著一個比黑夜還要深沉的高大人影。
樓道的燈是聲控感應(yīng)燈,只要有聲音響起,就會自動開啟。
而現(xiàn)在燈沒亮,人影就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已經(jīng)注視了她很久。
喬云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電視上經(jīng)常播報的什么殺人狂魔,強奸猥褻犯,心跳的速度瞬間暴漲,幾乎快要沖破胸腔的桎梏跳出來了似的。
而就在這時,高大的人影甚至還朝著她走來,喬云舒的身體僵在原地,仿佛一塊生了銹的鐵板似的。
直到一只緊實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喬云舒宕機的大腦才恢復(fù)了神志。她發(fā)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地拎起手中的包,就朝著高大的身影猛地砸過去。
樓道的燈光感應(yīng)器感應(yīng)到了她的尖叫,燈光瞬間亮起,樓道里一片明亮,她這才看清,抓住她胳膊的人是誰。
“厲寒霆,怎么會是你?你站在這里嚇人干什么?”
喬云舒問出這句話時,語氣理直氣壯。
話音剛落,她才注意到厲寒霆的臉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應(yīng)該是被她小皮包的金屬裝飾給劃出來的。
男人的眉眼深邃,鼻梁挺拔,一張臉棱角分明,是足以進入娛樂圈吊打一眾男明星的帥氣俊臉。而此刻,那一道血痕也有兩三厘米長,在他的臉上極其惹眼。
厲寒霆的眸光冷暗,如同一池深不可測的幽潭似的具有魔力。
喬云舒被他深沉的眸光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心中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