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后大典如約而至。
奴婢已經(jīng)為卿筠蕪梳洗打扮好,而她在緊張的絞著衣角。
“娘娘,不必緊張?!避珞霞?xì)聲囑咐。
“本宮沒有緊張……”
她努力說服著自己不緊張,但是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她的內(nèi)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原本是在王府里等待著花轎的到來的。
從一而終,最顯珍貴。
而且,這次的立后大典,也算是為她重新操辦了一次婚事。
王府門口極其熱鬧,來往的人們都駐足觀看,似乎也被這熱鬧的氣氛給渲染了。
鞭炮聲響徹云霄,寒墨淵給了她最隆重的婚禮,八抬大轎,而且轎子豪華非凡,大紅喜字照耀的人眼睛生疼。
有許多好奇的人都想通過這個花轎上的簾子,來窺探后面究竟是什么樣美貌天仙的女子,能夠獲得皇上如此青睞。
這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生活。
“起轎!”轎夫在前面喊著,轎子離開地面,卿筠蕪更加慌亂了。
說真的,這樣的場面卿筠蕪有點(diǎn)怕。
她的手心都出了汗,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自己的衣角,雖然經(jīng)歷過那么多,今日,卻與以往的那些經(jīng)歷皆是不同。
還好,幸虧寒墨淵穿著一襲紅袍,騎著他自己的愛駒,在前面走著,給她的內(nèi)心里一絲足夠的安慰。
只要他在,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難,總歸是要面對的。
不過……雖然話是這么說,雖然她極力掩飾自己的心情,可是四處飄忽不定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第一次感覺從王府到皇宮的這段路途有點(diǎn)遠(yuǎn),“怎么還不到。”
卿筠蕪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一重極大地考驗(yàn)。
縱使之前再顛沛流離,可是一旦入了后宮,一切可就大不相同。
他要面對的是朝廷文武百官的審視,畢竟是要立后,是朝廷之中的大事,若遭到他們的反對……又該如何自處。
好不容易才到了皇宮門口,卻比她想象之中更為夸張。
此時皇宮門口,侍衛(wèi)禁軍排成一片,等待他們的到來。把原本威嚴(yán)聳立的城門裝扮的富麗堂皇,大紅地毯鋪了一路,地毯上還灑滿花瓣,這就是許她的十里紅妝?
真是好看。
當(dāng)時他們大婚時候,王府上下也是如此出來迎接,到現(xiàn)在卻比當(dāng)時更加正式。
轎子在皇宮門口停下了,在前面的穿著龍袍的寒墨淵下了馬,轉(zhuǎn)身緩緩地向卿筠蕪走來。
那一刻,仿佛就是一生一世,卿筠蕪聽見腳步聲,緊張的手心出了細(xì)汗。
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的她,就這么靜靜的在花轎里坐著,依舊很緊張,但是她的心里卻有一瞬間的安心。
他的手遞向卿筠蕪,卿筠蕪在他的攙扶下走出花轎,一起接受著文武百官的矚目。
一步一步的往正殿走去,這一步便是一生。
感受這寒墨淵手心里的溫度,卿筠蕪的心慢慢靜下來。
她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是與他共同并肩而行的人。
“蕪兒感覺如何?”感覺到身邊人的變化,寒墨淵低聲問。
“皇上不必憂心,臣妾一切都好?!?br/>
寒墨淵用力的握住了卿筠蕪的手,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別怕,有我在?!?br/>
這句話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別怕,有我,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話語。而說這句話的人他,意義更為不同。
卿筠蕪抬頭挺胸,注視著前方的一切。
寒墨淵笑了笑,畢竟手心里的是他最愛的人。
大殿的臺階很長,向此后余生一般讓人感覺走不到盡頭。
可是在兩人相互攙扶下,終是到了龍椅的前方,卿筠蕪感覺出寒墨淵牽她的手更緊。
他怕她會退縮。
而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時放到了她的腰側(cè),然后兩個人一同轉(zhuǎn)身,面對著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
旁邊的太監(jiān)念了詔書。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天地暢和,陰陽調(diào)順,萬物之統(tǒng)也。茲有卿氏筠蕪,溫柔和順,儀態(tài)端莊,聰明賢淑,,乃依我朝之禮,冊立卿氏筠蕪為皇后,母儀天下,與民更始,欽此。
底下眾官聽完詔書之后,一同跪下。
“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恭喜皇上,賀喜皇后。”
俯視地下一干人全都跪下,一同祝賀寒墨淵立后。
兩人對視了一眼,寒墨淵的眼里滿是寵愛,畢竟身邊是他最愛的人兒,終于給了她萬人羨慕的儀式。
寒墨淵坐到了龍椅上,卿筠蕪則坐到旁邊的側(cè)位。
“眾卿平身?!?br/>
卿筠蕪還是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又看了看寒墨淵,心安穩(wěn)下來。
“蕪兒,你終是朕的皇后?!?br/>
在很多年之后,她只記得那天自己的鳳冠霞帔,和那天寒墨淵的輕聲細(xì)語。
所有眾人們羨慕的眼神,以及她自己難以置信的面孔。
接受了百官的拜禮,戴上了皇后所獨(dú)有的朝服霞冠。
當(dāng)后冠戴到她頭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這個身份的重量。
“如果眾卿沒有別的事情,那今日便先這樣吧,朕與皇后都有些乏了,你們先下去吧?!焙珳Y對著大殿之上的眾臣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臣先行告退?!贝蟪紓兗娂娹D(zhuǎn)身向外走。
“蕪兒,你累否?”寒墨淵關(guān)心的看著她。
卿筠蕪輕搖頭:“皇上都不累,蕪兒也不累。”
“哈哈哈,朕的皇后真好,先回去休息吧,朕處理一些政務(wù)?!?br/>
后宮不得干政。這個道理卿筠蕪是明白的,她點(diǎn)點(diǎn)頭,作了個禮便退下了。
已然是夜。
“今日,是不是把你累壞了?!焙珳Y看著她說。
“還好,今日臣妾的內(nèi)心里是喜悅的?!鼻潴奘忞m然累,但是她十分開心,心里更多了些安穩(wěn),是寒墨淵給她的安心。
寢宮內(nèi)燭影搖曳,屋子里都是讓下人再三打掃的,屋內(nèi)所有的擺件都是按照王府里的擺件弄的。
就是怕卿筠蕪一時住不習(xí)慣,雖然王府中的規(guī)格,比宮內(nèi)差的太遠(yuǎn)了,但是畢竟卿筠蕪在哪里住了那么久,猛一換地,自然有些不適應(yīng)。
卿筠蕪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貴為九五之尊的男人,竟然還有這么細(xì)心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