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退無可退。
顧安笙的后背緊緊抵著欄桿,眼看著容衍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面前,已經(jīng)緊張得攥緊了雙手,哪怕是這微涼的清風(fēng),也驅(qū)散不了她的緊張感和手心里不斷冒出的汗珠。
將她的害怕和兢懼,收于眼底,容衍半勾著薄涼的唇,終于將她逼在墻角里,伸出一只手自然地?fù)卧趬ι?,她的臉頰側(cè),狹長的眼眸半瞇起,另一只手攫住她的下顎用力挑起,逼迫她直視著自己的雙眸。
“你剛才說,是你不要了我?”他的語速緩慢,聲線低醇動聽,可是本該覺得悅耳的聲音此刻在顧安笙聽來,卻是萬分恐懼的。
果然,他聽到了。
顧安笙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是看著容衍犀利迫人的視線,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顧安笙,你倒是敢說?!比菅芨┫律?,湊近了顧安笙略顯蒼白的小臉,眸底騰起一抹危險和嗜血的色彩,讓人畏懼,“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在掐死你之后,讓星辰給你陪葬?”
讓星辰給她陪葬!
這個男人,怎么能用她的弱點來威脅她。
顧安笙白著小臉,目光倔強(qiáng)地和他對視著,感覺到伸向自己脖頸上的冰冷大掌,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戒備了起來。
他這是……想要掐死她?
脖頸間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收緊的大掌,已經(jīng)在告訴她答案了,顧安笙睜大了雙眸,看著從容衍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來的自己的模樣。
蒼白脆弱,無力掙扎。
她現(xiàn)在信了,真的信了,如果他想她死,一定會立刻收緊掐住她脖子的手,斷送了她這條命。
眼前這個男人,哪里還有半分清貴優(yōu)雅的模樣,渾身戾氣和凌厲,目光中的狠絕讓顧安笙心涼。
他的手在漸漸收緊,顧安笙的臉色頓時漲成了青紫色,到最后大口大口呼吸著,眼眸中的驚恐和害怕像是潮水一般,要將她淹沒了。
就在顧安笙以為自己會這樣被容衍活生生掐死的時候,他卻突然松開了手。
顧安笙靠著墻,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喉嚨上傳來的疼痛告訴她,剛才并不是一個夢。
她差點……就被他掐死了!
容衍……
顧安笙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眸光倔強(qiáng)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見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正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看,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顧安笙怕了,真的怕了,從回國到現(xiàn)在,無論容衍對她說了什么,她都能用最快的時間整理好自身情緒,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接近他。
可是剛才,她和死亡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容衍晚一些松手的話,顧安笙真的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死在他的手里的。
容衍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看了許久,而后才眨了眨眼,用力地握緊了手,抬眸看向了顧安笙,卻看進(jìn)了一雙倔強(qiáng)可是卻充斥著恐懼的眼眸中。
她眼中的恐懼,刺痛了他的眼,瞳眸陣陣緊縮著,心底沒來由地浮起一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