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從東方開始第三十節(jié)上海之戰(zhàn)（4）
劉波的驕傲并沒能阻止他把一張頭巾裹在鼻子與嘴巴上，以過濾掉空氣中四處彌漫著的、濃烈的、異常難聞的焦臭味——他把這稱呼為“地獄的味道”。
一些士兵正在清理地面上那些燒焦了的日軍尸體。這很難，他們在“鐵錘”戰(zhàn)術轟炸機聯(lián)隊制造的火災中燃燒了40分鐘，只要輕輕的碰一下，已經(jīng)徹底炭化了的肌肉組織——如果那些東西還能被稱呼為“肌肉組織”的話——就會脫落，露出同樣焦黑的骨頭。
其實這樣的尸體也只是一部分，有很多日軍士兵就只剩下了焦黑的骨頭架子，還有一些日軍士兵已經(jīng)徹底被大火燒成了灰燼，被風一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最令人惡心的是那些跳到水中、試圖躲避大火的日本兵留下的殘骸——在高溫的烘烤下，河水的溫度迅速超過了人體承受的極限；跳進河中的日本兵被燙得全身通紅，然后就淹死在了河里。
比較幸運的是，這些日本兵是跳進了一條河里，而不是某個水池中——因此水溫還遠遠達不到沸騰，所以也就沒有誰被煮熟。
所以，第1營的士兵也就不會在對烤肉暫時失去胃口之后，又對蒜泥白肉——或者其他什么肉類食物——失去胃口，后勤部門也就不會因為運來的mre與野戰(zhàn)口糧里沒有素食套餐而感到頭痛。
這非常不錯……
在腦子里產(chǎn)生了如此多的聯(lián)想之后，劉波終于記起了自己要做地事。他轉身回到裝甲指揮車上。接通了與第1團指揮官郭勛祺少將的語音通訊，向他報告到：“將軍閣下，我是劉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占領了引翔港?！眹栏竦恼f，這個繁華的小鎮(zhèn)現(xiàn)在僅僅只剩下了一個空洞的、并沒有多少實際意義的地名；它曾經(jīng)擁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大火中永遠地消失了。
但劉波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他現(xiàn)在很期待去執(zhí)行下一個命令——去摧毀下一個目標?！皩④婇w下。我正急切的等待著你地新命令?！?br/>
“讓你的部隊保持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中校。注意防備日本人的反撲。”郭勛祺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了起來，“我已經(jīng)命令第2營與第3營前往你的位置與你匯合，并且?guī)煵恳才汕擦说?裝甲騎兵團與1個戰(zhàn)斗工兵連去增援你。中校，當他們抵達以后，我會給你新的任務?！?br/>
“遵命，將軍閣下?！?br/>
通話到此結束，劉波跳出裝甲指揮車。叫來營參謀?！爸形?，通知伙計們就地設防?！彼畹剑拔覀冃枰谶@里等待一段時間?！?br/>
“遵命，中校?！?br/>
“對了，告訴每一個人，讓他們清點一下自己身上地彈藥。”
“好的，中校?！苯又?，營參謀詢問到：“中校。你是否要看傷亡報告？”
“傷亡報告？”劉波想了想?！安?，我現(xiàn)在不想看?！彼芙^到，告訴營參謀：“等今天的全部戰(zhàn)斗都結束之后再拿給我，中尉?！?br/>
“如你所愿，中校。”向他敬禮之后，營參謀去傳達他的命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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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波的第1步兵營并不是唯一的一支突破日軍陣地的部隊——在戰(zhàn)線的最東面。第5步兵團下屬地第14步兵營也突破了日軍的防線，占領了公大紗廠。在所有發(fā)起進攻的3支部隊中，只有第40步兵營還在愛國女校一帶與日軍步兵第6聯(lián)隊糾纏。
這實在讓第14步兵團的團長楊顯名上校感到非常沒有面子。
楊顯名很生氣，他把第41營與第42營，以及潘文華增派給他的師屬坦克營c連與d連也投入了戰(zhàn)斗；現(xiàn)在第14團的3個步兵營與3個坦克連正在調整部署，準備一次性解決自己面前地日本人。
而日本軍隊卻保持在一種可笑的狀態(tài)中——在這種危機的時刻，日本陸軍與海軍之間的不合作卻還在繼續(xù)：接替大川內介七少將指揮上海特別陸戰(zhàn)隊的吉田良夫中佐拒絕接受藤田進中將的指揮。他把自己手里的3000多名陸戰(zhàn)隊員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由他親自帶領，在海軍司令部設防，等待著國民**軍第87師向他們發(fā)起進攻；而另一部分則由竹下宜豐少佐指揮。守衛(wèi)在楊樹浦一線。充當?shù)?艦隊與長江水上警備隊之間激烈的炮戰(zhàn)的看客。
而另一支陸戰(zhàn)隊——由安田義達中佐指揮的東部支隊——則已經(jīng)在公大紗廠地戰(zhàn)斗中，被第14步兵營消滅得干干凈凈、一個也不剩了。
所以。藤田進中將能指揮地依舊只有他的第3師團。
而第3師團地兵力卻又顯得捉襟見肘——第18聯(lián)隊幾乎已經(jīng)全軍覆沒、已經(jīng)失去1個大隊的第68聯(lián)隊在八字橋至天通庵一線防備八路軍第120師、第6聯(lián)隊則在愛國女校附近與第14步兵團糾纏，藤田中將可以調動的只有步兵第34聯(lián)隊、騎兵第3聯(lián)隊、野炮兵第3聯(lián)隊、工兵第3聯(lián)隊以及輜重兵第3聯(lián)隊——除此之外，就只有通信隊、衛(wèi)生隊與野戰(zhàn)醫(yī)院了。
看上去，中將閣下可以指揮的部隊并不少，但實際上，所有部隊都處于不滿員狀態(tài)。
在最初的炮擊中，各部隊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失，然后在集結過程中又受到“入侵者”與“地獄貓”的掃射，扣除陣亡者、重傷員與無法調動的部隊之后，藤田中將手中只有不到1.4萬名士兵。
“諸君，現(xiàn)在引翔港陣地已經(jīng)丟失。第18聯(lián)隊全軍覆沒，我軍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碧偬镞M掃視著他的幾位聯(lián)隊長——但并不怎么期待?！罢埓蠹視乘园??！?br/>
沉默一陣之后，參謀長田九利雄大佐首先開口?！艾F(xiàn)在，我軍身處敵軍領土，又失去海軍支援，想要撤離已經(jīng)不可能。所以，我軍唯一生還地希望。就是堅守到大本營派來援軍?！?br/>
依舊是沉默。
并沒有什么人相信第3師團能夠堅持到大本營派遣援軍，甚至也沒有多少人相信大本營會增兵上?！蛏虾Ｔ霰荒芡ㄟ^海運。雖然陸軍有運輸船，但也要有海軍的戰(zhàn)艦支援才能完成登陸任務；但要讓海軍把艦隊部署到支那空軍猬集的上海，大概是比登天還困難的事情。
海軍是不會為陸軍犧牲的。
然而明面上的話卻不能那么說。“諸君，現(xiàn)在我軍要做的，就是收縮防線、死守虹口?！碧锞爬壅f到，“虹口經(jīng)過我軍多年經(jīng)營，擁有堅固工事。相信我軍一定能夠以此為依托，與支那軍血戰(zhàn)到底?！?br/>
還是沉默——然后步兵第34聯(lián)隊聯(lián)隊長長田上八郎大佐開口了?！疤锞艆⒅\長，我軍兵力不足?！?br/>
“可以征召在上海地僑民參戰(zhàn)?！?br/>
“武器與彈藥呢？”
“粟巖中佐？”這個問題只能由輜重兵第3聯(lián)隊的聯(lián)隊長粟巖尚治中佐回答。
“因為公大紗廠地軍械倉庫已被支那軍占領，現(xiàn)在我手中只有3000支備用步槍與90個擲彈筒，各種彈藥只有3個基數(shù)。”
“節(jié)約一點使用的話，應該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br/>
“但我軍只有7天的糧食儲備?！彼趲r尚治強調到。
“僑民那里，應該有多余的糧食吧?！逼鋵嵓Z食問題并不重要——我們真的可以堅守7天嗎？雖然非常希望是如此，但田九利雄對局勢的走向卻是悲觀的。
“諸君。還有什么問題？”
似乎也沒有什么值得說地了吧……大家現(xiàn)在就像是溺水的人，即使只是一根稻草，只要看上去可以救命，也一定要抓到手中。
“既然如此……”藤田進嘆了一口氣，“那么，就按照田九參謀長的安排執(zhí)行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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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任務是向西進攻。占領日軍控制的虹口?！眲⒉ㄒ呀?jīng)從郭勛祺那里得到了新任務，但這個任務并非只是給他一個人的?！拔覀?個營一起進攻，同時師坦屬克營a連、第2裝甲騎兵團與第1001獨立戰(zhàn)斗工兵營a連也與我們一起行動?！彼嬖V鄧侃與趙歡，“并且，團炮兵營也會為我們提供火力掩護?！?br/>
“第2裝甲騎兵團！”鄧侃和趙歡幾乎是同時叫了起來——第2裝甲騎兵團是一支龐大的團級戰(zhàn)斗部隊，比任何一個步兵團都要大，擁有4300名軍官與士兵，裝備著116輛坦克、54輛裝甲輸送車與18輛“十字軍戰(zhàn)士”自行火炮；它在紙面上的戰(zhàn)斗力，絕對不是第1步兵團可以相提并論地。
更要命的是，盡管第2裝甲騎兵團的指揮官的軍銜也是中校。但他的職務卻比劉波高出一個級。
“誰是指揮官？”鄧侃問到。
“我?！眲⒉ǖ恼Z氣中充滿了理所當然。“第2裝甲騎兵團僅僅是配合我們作戰(zhàn)；我們步兵才是主力?！?br/>
“你搞錯了，中校?！币粋€聲音打斷他。“主力是我們戰(zhàn)斗工兵。”
劉波轉過頭去；一個年輕地上尉就站在他身后，向他敬了一個禮?！皠⒉ㄖ行?，第1001獨立戰(zhàn)斗工兵營a連連長曹華奉命向你報道?！?br/>
“很高興見到你，上尉?！眲⒉ㄟ€了禮，“你的部隊在哪里？”
“已經(jīng)到了，中校?！辈苋A讓開一步，將自己的連展示給劉波看——當然，還有鄧侃與趙歡。
他們看見了12輛黑色的戰(zhàn)車。
劉波能夠認出這些戰(zhàn)車都采用了過時的“豹”式坦克地底盤，但它們并不是同一種武器。很顯然。曹華的連為了執(zhí)行這次任務采用了混合編制，他有兩個排裝備著“鱷魚”噴火坦克，有一個排裝備著“狼獾”突擊炮，還有一個排則裝備著“火箭豹”自行火箭發(fā)射器。
這些都是屬于戰(zhàn)斗工兵們獨有的怪物——或許“鱷魚”噴火坦克好些，這種一次可以攜帶著960升汽油的自行點火工具與步兵使用的火焰**器沒有本質上地區(qū)別；“狼獾”突擊炮就顯得有些詭異，它有一個固定地裝甲戰(zhàn)斗室，裝著一門10倍口徑155毫米榴彈炮。發(fā)射地60千克超重彈只有1500米地射程，因此。它地唯一作用就是在近距離轟擊敵方據(jù)守的建筑；不過真正詭異的東西還是“火箭豹”，它的唯一武器就是車體頂部的兩枚在裝甲外罩保護下的406毫米火箭——每枚火箭戰(zhàn)斗部重達150千克，射程卻只有700米。據(jù)說工兵們可以用它來掃除地雷，但實際上，在劉波曾經(jīng)見到的場合下，這種怪物地唯一任務就是拆除那些“狼獾”解決不了的碉堡。
這些怪物執(zhí)行的都是危險任務，不過戰(zhàn)斗工兵們從來都不會為自己的安全擔心。“豹”式坦克原本就是一種裝甲很厚的怪物。在完成改造以后，各個部位的裝甲又加厚了20毫米，同時，這些怪物的前部還裝有推土鏟，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增強戰(zhàn)車的防御力。
對于戰(zhàn)斗工兵們而言，它們實在是很優(yōu)秀地武器。
當然，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什么東西是完美的。戰(zhàn)斗工兵們的怪物有一個很嚴重的缺陷——那就是它們的速度實在太慢，只有每小時16千米的速度。比步行地速度還慢……
要等著它們開上戰(zhàn)場絕對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郁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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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華與他的裝甲戰(zhàn)斗工兵連抵達后沒有多久，在指揮官方以航中校的帶領下，第2裝甲騎兵團也浩浩蕩蕩的開到了引翔港。
但部隊沒有立即開始進攻。劉波首先召集幾位指揮官開了一個短暫的戰(zhàn)前會議、分配了各個部隊的任務，之后才發(fā)出了進攻命令。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準備就緒了?！眲⒉戳艘幌卤?，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上午9點50分。他希望能在晚飯前解決上海的所有日本人，那樣大家就不用一整天在吃mre?！拔覀兂霭l(fā)。”他鉆進一輛“彎刀”裝甲輸送車，然后龐大的攻擊部隊在震耳欲聾地發(fā)動機轟鳴聲中，開始去進攻他們地目標。
這個時候，第3艦隊也到了自己最后的時刻。
自從上午7點開始，停泊在黃浦江里地日軍艦隊就一直在被動挨打。軍艦要啟動發(fā)動機是非常困難的事，因此第3艦隊的戰(zhàn)艦無法進行機動以躲避長江水上警備隊的炮彈——雖然，要想在狹窄的黃浦江里進行機動并不容易，有一定的危險性，但至少比停在原地被人當靶子打要好得多。
當然。在第8戰(zhàn)隊司令官南云忠一少將與第11戰(zhàn)隊司令官谷本馬太郎少將的指揮下。第3艦隊的戰(zhàn)艦也在拼命還擊，但日軍戰(zhàn)艦上最大口徑的火炮也就是幾艘輕巡洋艦上的140毫米炮——而且還因為位置關系只能使用艦首或者艦尾的火炮——結果。因為火炮射程不足，日本軍艦根本無法威脅到長江水上艦隊的淺水重炮艦。
而第3艦的驅逐艦更是毫無用武之地——驅逐艦上最具有威力的武器是“九三”式酸素魚雷，但現(xiàn)在誰也用不上它。
結果就是，無論南云忠一少將與谷本馬太郎少將如何努力，第3艦隊始終是靶子。
然后就只剩下南云忠一少將獨自一人努力了。
谷本馬太郎少將的旗艦“八重山”號是第二艘被淺水重炮艦擊沉的戰(zhàn)艦。在很短的時間內，接連有3發(fā)254毫米炮彈與11發(fā)152毫米炮彈落到它身上，然后這艘戰(zhàn)艦也就完蛋了。
接著是840噸小型驅逐艦“蓮”號。它實在太小，“撒旦”號只用了一發(fā)254毫米炮彈，就將它炸成了兩截。
再然后是“蓮”號的姐妹艦“栗”號，它死于兩發(fā)直接命中的155毫米炮彈。
“栗”號之后是“二見”號，一發(fā)254毫米炮彈在它的左舷水線處爆炸，在大量進水之后它傾覆在了黃浦江里。
5分鐘之后，輕巡洋艦“由良”號上的“九三”式魚雷被擊中，猛烈的大爆炸不但摧毀了“由良”號自己，還順便把鄰近的“名取”號輕巡洋艦炸成了殘廢。
又過了3分鐘，“鳥羽”號也步上了“由良”號的后塵……
“少將閣下，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在南云忠一少將的旗艦“鬼怒”號輕巡洋艦的艦橋里，“鬼怒”號艦長很嚴肅的向已經(jīng)變得有些癡呆的南云少將提問到。
他得到了是沉默。
南云忠一只是傻傻的看著黃浦江的江面，在“鬼怒”號正前方，“比良”號與“勢多”號正在熊熊燃燒，而在左側，“坶”號驅逐艦已經(jīng)沉沒，只留下桅桿的頂端還露在水面上。在“鬼怒”號后方，“安宅”號還在進行毫無意義的還擊——而它也是僅有的兩艘還有戰(zhàn)斗力的戰(zhàn)艦之一。
另一艘當然就是“鬼怒”號。
第3艦隊就這么完了，被人像打靶一樣全部擊沉了。
南云忠一很想哭。
“我們真的是在與支那人交戰(zhàn)嗎？”他喃喃自語到。
艦長不得不加大了音量?！澳显粕賹?，現(xiàn)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我們應該怎么辦？”南云忠一很奇怪的盯了艦長一眼?！拔覀冞€能怎么辦？”他反問一句，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軍服?！爸凶?，下令棄艦吧，我們到岸上去。只要有步槍我們就還能繼續(xù)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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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只寫了5k字，而且又是干巴巴的……好像，每當?shù)皆鲁醯臅r候，我就很沒有狀態(tà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