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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干色姐 第八章天煞第一動黃然咬著牙忍

    ?第八章天煞第一動

    黃然咬著牙,忍痛站了起來,盯著那個從天而降的藍袍道人,心中又駭又怒又怨。這個藍袍道人好沒有道理,看到這邊在爭斗,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不過這道人的一身修為還真是霸道,黃然的手腳現在還在不斷的打顫。

    “你是誰?”黃然問道。

    那藍袍道人看了看黃然,見黃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不禁有些生氣,但還是皺著眉頭道:“某是落風子?!?br/>
    黃然對這個名字當然是一無所知,茫然地看著落風子。而燕南徒等人卻是一臉驚訝的表情,實在是因為這個落風子的大名在修仙界可謂是如雷貫耳。

    “您就是炎龍真人落風子???!傳中太古玄府的第一大宗師???!”燕可可不禁掩口驚叫。

    落風子心性早修得淡泊俗情,但猛然見到這般天真可愛的女娃如此驚愕的表情,心底還是有些許自得。

    不等落風子有什么答話,燕可可便迫不及待地介紹道:“我們是天南山縱劍門的內門弟子。我們的師父是趙扶極。他和你的弟子追去子是至交。”

    “趙扶極?”落風子心中默念一次,腦海里便出現了一個人影。落風子笑道:“原來你們是我徒子之至交的弟子?!?br/>
    “是的。師父常教導我們,追云子師伯的師父是當今修仙界的第一大宗師。追云子師伯也常和我們,若是我們能僥幸得到前輩您一絲半的指破,對修仙一途絕對是獲益一生?!毖嗫煽蓽\淺地笑道,看似隨意卻很心的措詞表達。

    “追云子這一支也是式微許久了,我這個師父是冷落他了。”落風子隨即看了燕可可一眼,道:“看你這女娃,也有清虛七層的修為了,靈根也算中等,想來近來已至瓶頸之處了吧。也罷,就讓老道幫你一回?!?br/>
    語畢落風子輕輕一掌拍向燕可可的頭,燕南徒大吃一驚,正想出手回護,趙晴柔在閃身攔住了燕南徒。

    趙晴柔對著燕南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燕可可輕吟一聲,驀然間如同鳳噦凰鳴,清亮無匹,竟是就此破開阻滯,連升兩階,一下子達到了清虛境九層。

    燕可可對落風子甜甜一笑,道:“多謝落風子前輩。”

    落風子略一擺手,不話。

    黃然在一旁冷眼看著,心底無名火起。老子又被無視了。

    落風子回眼看著黃然,眸子瞬間變冷,放射出無盡的嫌棄與憎惡。黃然對這個道人的神色也是頗為不解。我與你往日無仇,近日也無怨,你有必要一副非得置我于死地的表情么。

    “你吧。這邪功是誰教你的。出來,或許我能饒你一死?!甭滹L子緊皺的眉峰毫不掩飾他的殺機。

    信你才有鬼。黃然雖然不清楚這個道人為何對自己有這么濃的殺機,但是這個道人的話是顯然是不足為信的。

    “我練了就練了,與你何干。你是邪功就是邪功了么?!秉S然倔強的性子上來了,對這個道人沒有半好感。這個道人毫無理由地偏袒那四個男女,讓黃然十分厭惡。我一個凡人被四個修仙者圍在此處,你對此事不聞不問,反倒是一味追問什么邪功,不就是想找一個殺我理由么,我偏不給你。

    “放肆?!甭滹L子一聲怒叱,震得黃然兩眼發(fā)昏。

    呸,仗勢欺人。黃然心中鄙夷。什么修仙界大宗師,不見絲毫氣量,卻也是一派世俗的嘴臉,白白浪費了這仙風道骨的皮囊。

    “看你也不似什么良善之輩,既然修了此種邪功,那就非我族類。”那藍袍道人緩緩道,語氣森寒。

    “寧殺錯,不放過?!彼{袍道人提劍在手,指著黃然,道:“給你一個自辯的機會,你這邪功從何而來。”

    黃然咬牙罵道:“我就是不,你能咬我么?!?br/>
    “找死。”藍袍道人縱橫人間還從未有人以這種語氣與他話,他本來還想給這個娃娃一個機會,只要他出這邪功的來處,便饒他一命,誰知這娃娃竟不知好歹,那便只有了結他了。邪惡的種子,哪怕只有一絲,也要毫不猶豫的斬滅。這是落風子一直篤信的準則。

    落風子的劍,名為赤蛟。本是天外玄鐵,其性極熾,后來放信太炎雷池中淬煉五百年,劍成后猶如赤蛟出世,五百里皆被雷炎殛為灰燼。此劍甚合落風子的品味,是落風子的本命法寶。

    落風子口中低聲喃喃自語,數十個古奧艱澀的咒語隨他口中流泄而出。赤蛟“鏘”地一聲,出鞘。

    五十里,云聚風收,雷意如山壓下。

    燕南徒等四人都覺得胸口發(fā)悶,憋得難受,不得不運起靈氣,抵抗這股靈壓。

    黃然只是一個凡人,雖然因緣巧合地進入了清虛境,只可惜他并不是自己修煉而得來的修為,所以他的身體還尚未易筋伐髓,還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靈壓。

    黃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就要在這股靈壓里解體了一般,那是一種快要四分五裂的痛感,無法抗拒,也無從抗拒。

    嘭地一聲,黃然的身體轟然倒地,像是有人按著黃然似的。

    黃然無法抬起頭來,身體也像是被大山壓道一樣,動彈不得。

    咔啦啦——

    黃然心底一片悲涼,這分明是骨頭被壓碎的聲音。

    難道我就這樣莫明其妙地死在這里?黃然心里哀嘆。

    這是為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后惹惱了那個燕南徒,生受了他一腳。

    我只是想反抗,然后身體里的血氣醒了,抵住了燕南徒的一劍。然后這個燕南徒就提用了十層靈氣來殺自己。

    我只是運起唯一會的功法來保命而已,你們一逼再逼,我難道不能發(fā)怒?

    我做什么,你這個道人要下此殺手?

    你們一個個地要殺我,這是為什么?

    我殺人了么?沒有!

    我錯了么?沒有?。?br/>
    我該死么?

    不。

    我不該死。

    我沒有任何去死的理由。

    如果我就這么死了,怎么對得起父母賜給我的身軀?

    如果我就這么死了,怎么對得起老乞丐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

    如果我就這么死了,搖風子這跛道士肯定會笑瘋了的。

    不,我不能死。

    …………

    黃然咬牙,雙目滿是堅毅。

    黃然的心臟驀然一頓,下一瞬,臟池里血氣如潮噴涌,剎那間灌滿那七個斑。

    黃然抬起頭來,狠狠地望著那個道人。

    黃然雙手撐地,支起了上半身。

    黃然咬碎了嘴唇,鮮血流滿嘴角。

    黃然屈起身子,左腳半彎,慢慢地直起身子。

    黃然右腳也站定,在龐大的威壓之下,黃然瘦的身子,搖搖晃晃地站定。雖然看著像是隨時會再倒下去。但黃然的眼神卻告訴別人,他絕對會再爬起來。

    我站起來了,你能奈我何。黃然直視落風子。

    …………

    落風子一臉驚訝地看著黃然,眉峰皺得更緊,這個娃娃顯然是個凡夫俗子,只是不知從哪里學來了邪功妖法,才暫時達到了這清虛境。不過即使如此,也可以明此子根骨非同一般。落風子的秉性卻是厭惡一切與邪魔外道有關的事物,哪怕這個事物再好,他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毀滅,實在是從前的某件事,給他的教訓太深太深了,他曾發(fā)誓絕對不會二次犯下類似的錯誤。落風子在修仙界的威名,很大部份便是來自于他對邪魔外道的這份無盡的殺戮。

    既然在凡人階段尚且能躲過我的炎龍?zhí)靿?,若是讓你成了魔,那還了得。落風子心中怒意更甚。

    抬手一招,大劍出擊。

    這一次“赤蛟”不再只是懸在半空,作威懾之用,而是實實在在的殺器。

    黃然整個身子都被這“赤蛟”罩在其中,無法逃開。

    這天驀然間變得盡赤,如火滿空。

    是時,天降大“雨”。只為黃然一個人而下的大雨,紛繁的雨,如中被風激落了的滿天桃花。

    黃然自知已無僥幸,硬接必然是個死。那只能是擇機而逃了。

    “血池破,魔神狂,天煞第一動——”

    ……

    趙晴柔眼見那個的少年被這大雨兜頭罩住,心底莫名地嘆息起來。這一天,怎么回事。現在也沒明白,為什么會到如此境地,愿他來世能投個好胎吧。

    燕可可的眼角含著淚,為凡間這樣一個卑微生命的逝去。

    燕南徒卻是滿目艷羨地看著落風子操控的那柄赤紅如火的大劍。

    常弼城默然地看著這一切,心底篤定,自己一定要變強,絕對不要成為任人殺戮的螻蟻。

    巖漿之雨,落了片刻,地面已滿是流動的火。

    望江樓也已被巖漿燒化成了一堆屑塵,何況是一個人。

    可是,落風子的臉色卻是駭人的白,因為他分明感覺到,那娃娃沒有死。這怎么可能,落風子運起神識掃視了一下周遭,也沒有發(fā)現那娃娃的蹤跡。落風子雖對自己的功法有絕對的自信,但事實卻是,黃然真的沒死。

    那一堆爛土里,沒有他黃某人的骨灰。

    五十里外的某條路。一個衣裳破爛的少年,大笑著奔跑。

    他渾身上下都流著血,但他卻朝天大笑著狂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