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海面上一只燭火閃爍,似隨時會熄滅,但最終還是掙扎著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古樸木船,但更像是簡易的木筏,約七米長,四米寬。在船頭有一根伸出的竹竿,竹竿上掛著一盞油燈,燈芯已經被燒的很短,它正拼命的吸取已經見底的燈油,燈火正從上面跳動不停。
無心躍上木船,很難想象,在如此洶涌的海上,這看似不堪一擊的木船,竟然如此安穩(wěn)的飄蕩。而且船頭掛著的油燈也未受到風暴的影響,非常詭異。
突然,背脊發(fā)涼,一絲冰涼觸碰到他的手,嚇得連連后退。
不知何時,一個小女孩出現在身后。小女孩面色蒼白,櫻桃小嘴也有些干裂。唇色白皙,沒有絲毫血色。如果不是一雙宛若清泉的大眼充滿靈性,無心都要以為這不是活人,而是死靈。
她見無心如此大的反應,也是嚇得退后兩步,一雙小手背在背后,使勁的扯著已經發(fā)黃的白色麻裙。一雙寶石大眼盯著無心,鼓著腮,嘟起小嘴,似隨時會哭出聲一般。
盡管無心心中詫異而驚懼,但面對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心底里還是升起一絲憐愛。小心道:“小妹妹,你是誰?你怎么一個人在這?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見對方語氣很軟,沒有惡意,也就慢慢收斂了開始的膽怯。只是搖搖頭,并不說話。
無心站了起來,打量四周。簡易的木船上,唯有船尾有一個圓形小棚,棚里一桌兩椅,一床一柜。還有一些零散的雜物,除此之外別無它物,也沒有其他人。
一個不過七歲的小女孩竟然獨身一人,駕駛著這只木船飄蕩在洶涌的大海上。都不知道是怎么生存下去的,隱隱中他有了好奇之心,但更多的是憐憫。
“哥哥是在可憐我嗎?”小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甜的能夠膩死人。但是語氣中卻讓人聞之心酸。
無心微笑的搖搖頭道:“不是,哥哥只是想知道,你的家人們都去哪里了?”
小女孩輕聲抽泣,聲音低沉如蚊,良久才道:“我只有一個爺爺,不過先前去世了,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了”
說完,小女孩跑進小棚,拿出一個小箱子,打開給無心看。箱子里只有一套衣服,一本書,說這是爺爺留在這里最后的東西了。
打開箱子,無心明顯可以感受到上面的灰塵與歲月的氣息。顯然,她所說的先前恐怕已經過去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了。
再次打量這個小女孩,容色稚嫩,神目清秀,只是少了幼童本身的活潑。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使此長久不變?
無心想到了鬼怪,或是妖魔??墒窃趯Ψ缴砩纤麉s沒有感受到任何靈氣的波動,沒有絲毫邪魔之氣,不由又是一陣搖頭。
想起曾經所見所聞,這個世界上不乏一些驚世的血脈異人。權當對方只是一個神秘之人罷了,如此想來,才慢慢接受。
小女孩見對方不說話,才緩緩說道:“難道,你也在思念你的爺爺嗎?我也在思念我的爺爺呢。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
“不要哭,他們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那里沒有黑暗,只有光明和溫暖,等我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會去那個地方的”無心安慰道。
小女孩神色緩和了許多,驚訝道:“是嗎?就像這盞燈一樣溫暖嗎?為什么爺爺沒有告訴我呢?那會團聚嗎?”
無心點點頭:“會的”
小女孩果真高興了起來。突然小船猛的晃動,晃的兩人東倒西歪,無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女孩雖晃悠悠的卻最終穩(wěn)住了。
她走到船頭,雙手護著燈盞,嘴里碎碎而語:“塵歸塵,土歸土,錦瑟浮華如夢,哪里來就到哪里去吧,何必自擾,何必執(zhí)著,何必愛,何必恨…愛恨只是虛妄,又何必讓虛偽度了這現實呢?”
小女孩念完又念:“塵封的大海有罪,回不了仙界,但吾可度去這丑惡,上得了凡荒。海底的亡靈莫怨,輪回是罪惡之源,終將焚盡善意的魂火,不如化身成海,在這虛無的世界平息,終有一日得青黃寬恕,重回九天,成就永恒之海”
隨著她的聲音,洶涌的大海漸漸平息,木船也不再搖晃。她俯身從海里捧起海水,小心翼翼的灌入油燈,這一刻燈火更加明亮了。
無心震驚失色,待小女孩再次走了過來也沒有清醒。直到她搖了搖他的手,他才醒了過來,本能的退了一步。
小女孩額頭冒出汗,神色疲憊,仿佛開始說那些話費了好大的力氣。
她說:“這些是爺爺教我的,爺爺說,每次船要顛簸的時候就這樣念,念完就好了”
無心忍不住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爺爺說我是戌時出生,出生的時候天下起了大雨,所以叫我戌雨,爺爺還說,我們都是魂海海泊船人,為度海而生”
無心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詢問道:“這里是魂海?那你爺爺有說,為何要來度海么?”
戌雨想了想,認真道:“好多年前,爺爺本來只是魂海的殘靈,被一個白衣姐姐救起,賜予了身份,好像…我也是這么來的”
無心大驚,如果說這片遺落的仙土有白衣女子,那么唯有白靈。如此想來,白靈存在的時間是多么的漫長,恐怕真如她所說,等了萬年。
在這片土地鎮(zhèn)守萬年,難道僅僅只是等我么?顯然不是,無心只覺得一個驚天秘密似乎擺在眼前,正一點一滴的展露。
不過,到底是不是白靈,他還不敢確定,僅僅只是猜想。
他蹲下身子,將戌雨的肩撫著,激動道:“白衣姐姐還說什么了?”
“她還說,只要度化了魂海,我們就可以回家”
“回家?”無心不明所以,想來戌雨與他爺爺另有身份,只是只有白衣女子知曉罷了。
一日后,
戌雨恢復了孩童本應有的活躍,只是偶爾會去船尾掌舵,本來無心是想幫她。但她卻說:“爺爺說過,只能由我們泊船人掌舵”
又是一日,戌雨不知從哪里弄來了兩顆水果。握著手中的水果,晶瑩剔透,翠綠可口。忍不住咬了一口,甜謐浸心,讓人久久難忘。更神奇的是,手指大小的水果吃下,竟然有了飽意。
天空一片黑暗,不辯天日,無心吃完昏睡過去,夢里他看到了青遙滿身鮮血,一直在求救,還看到了瑤山上尸山遍野,血流成河。
“啊,不要”無心驚醒,戌雨正好奇的盯著他,疑惑之色不掩。
“哥哥怎么了?”
“沒,只是做噩夢了?”無心擦去額頭的冷汗,語氣發(fā)虛。
“夢?什么是夢?“
盯著戌雨一臉茫然,無心驚奇道:“難道你不做夢么?”不過,腦子里始終被開始的噩夢纏繞,又急切道:“戌雨,你知道哪里有出口么?”
聞言,戌雨神色低沉,暗暗有些心酸的說道:“哥哥是要離開么?哥哥是不是覺得戌雨不好,要離開戌雨?”
“我…”無心鼻子發(fā)酸,又道:“不是,哥哥外面還有朋友,恐怕遇到危險了,哥哥要去救她們,對了,你也可以跟我出去啊”
戌雨一聽,目光中充滿渴望,但是片刻便黯然下去,搖搖頭道:“不行,我不能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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