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密道里有種一階小妖,懶懶地,不會攻擊人,但喜歡成群結隊地堆在一起堵路。
它們長得像一座軟綿綿的小塔,渾身上下散著股土腥味,沒有眼睛,從四面八方看都像便便。
溫小喵看過關于這種妖物的介紹,知道這些小家伙叫做土精。
有土精的地方長著一種叫紫槐稻的靈草,莖、葉、花都與普通水稻沒太大區(qū)別,唯一醒目的就是它的顏色,它結出來的道穗是淡紫色的,碾出來的紫槐米是紫色透明的,冰晶般剔透。
但它們并不像水稻一樣成片生長,而是默默佇在陰濕的墻角旮旯里。
密道的陰暗處,有土精堆著,有時候還蘊著風毒。這大概是采摘紫槐米的唯一危險。
楚修月將墻角的紫槐稻挖出來,施放靈氣包住根絡,再分別放進隨身攜帶的小玉盒里。每個玉盒最多可以裝三棵。而就在溫小喵拼命與土精作斗爭的同時,楚修月就裝了滿滿的**盒。
據說,紫槐米是毛毛獸最喜愛的食物。溫小喵一直對楚修月養(yǎng)毛毛獸一事很新奇。
“你養(yǎng)的那對毛毛獸那么小,能吃得了這么多?”溫小喵的木靈之氣控制得好些,能將擠擠挨挨的土精隔阻在半丈之外,不過就在楚修月挖第五十棵紫米稻時,她終于有些忍不住。
楚修月答:“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br/>
溫小喵怒:“說人話?!?br/>
楚修月嘆了口氣,眨眨眼睛:“拿去賣?!?br/>
溫小喵仿佛聽見了靈石碰撞的聲音。登時眼睛一亮。
接下來,她便以十倍的努力幫著楚修月挖起紫槐稻來。不過她沒有玉盒保存這完意兒,也弄不出那樣的靈氣來護住根部。只能在楚師叔身上打主意:“這些要是賣出去后記得分我一半,師叔你寬厚仁善,一定不會扔下可憐的貧困弟子不管的。”
楚修月好笑地看著她:“要是賣不出去呢?這一路上背背扛扛的勞力你來出?你不是很喜歡儲物袋么?”
溫小喵故作羞赧地搖搖頭,答道:“讓我扛倒是沒有問題,不過那酬勞怎么算?要不,毛毛獸送我一個?反正我們在一起也這么久了,拓風樓里不分彼此,這錢財糞土上也該不分彼此,師叔何必那么見外。出出勞力什么的,也是我溫小喵義不容辭的?!?br/>
楚修月微微垂眸,將儲物袋的袋口收攏,接著云淡風輕地一笑:“我叫你出出勞力那叫見外,你和我算酬勞又是為哪般?嘿嘿,我半個靈石也不會給?!?br/>
溫小喵氣得將手上的濕泥全揩在楚修月身上:“沒良心,好歹叫你一聲師叔,你卻心黑得六親不認,我咒你的毛毛獸吃了這些紫槐米立馬中風毒死翹翹?!?br/>
那些土精什么也不懂。只是擁在一起,傻頭傻腦地擠在兩人周圍,相互磨蹭著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細響。兩人將靈草采摘干凈,回頭一看。嗬,沒路了。
沈瑯瑯和姬冰玄二人站在密密麻麻地土精外圍看向這邊,姬冰玄臉上的厭惡好似毛筆寫上去。醒目之極。
“喂,你們好了沒有?不是說要去找什么二狗子么?”這個時候不是該找找出路么?他才不知道二狗子是什么。但這幻境之中兜兜轉轉,人多總多人少好?,F(xiàn)說沈瑯瑯執(zhí)意要跟著溫小喵,他再生氣也得保持點風度。忍住忍住。
“你不喜歡就別跟來,話那么多!”溫小喵正想著怎么從楚修月手里分走一杯羹,哪來的心思理會他,她焦躁地抓起身邊的一只土精,遠遠地朝姬冰玄頭頂上扔。
姬冰玄側頭躲開,那塊土精便一聲不吭地消失在黑暗中。
這地方烏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何時才有個盡頭。
一擊不中,溫小喵怔了怔,心中尚不解氣,抬手又拾起了第二塊,這是這一摸,卻摸了個空,低頭瞧了才發(fā)現(xiàn),那些土精不知鬧的什么別扭,一個個全都擠到楚修月身后去了。
似乎是……怕她?
“嘖!不是說這玩意沒開靈智么?怎么也會懂得害怕?不好玩!”
溫小喵拍凈手里的泥,有些恍惚地回憶圖鑒里的注解。好像有些地方不大對。
姬冰玄暴跳如雷,也低頭四處尋找稱手的“暗器”扔過去報復。
而就在這時,沈瑯瑯突然感到脖子后邊一陣涼意,她回頭,忽地一聲驚呼。
卻不知身后什么時候竟多了一只全身煤黑的怪物,正自瞪大了眼睛,噴著鼻息,窺視眾人。
姬冰玄本能地將沈瑯瑯往向后一拉,捏訣祭出了一把長槍,那動作何其恣意,那神態(tài)何其瀟灑,確實很有大家風范。但身后的沈瑯瑯卻把臉沉下來,不買賬。
一樣是修士,憑什么女修士就要被人保護?她又不是煉氣期的小妹妹,說起修為,她也不差。
想到這里,她便也祭出了玉笛,沖上前去準備與姬冰玄并肩作戰(zhàn)。
“沈道友,你快走,這兒交給我?!奔П荒樢曀廊鐨w的表情,還挺像樣子的。
面前的怪物似馬非馬,眼睛比一口缸還大,四蹄上裹著一叢紫色的靈火,堪堪勾勒出漂亮的輪廓。它沒作聲,只是刨著蹄子,不停地動著嘴,像是在嚼什么。
濕泥啪啪地掉在地上,似乎是被咬碎的土精。
土精們嚇壞了,全往同一個方向游動,頓時將密道清出了一大片,就剩下個溫小喵摸不著頭腦似的傻站著。楚修月緊了緊手中的劍,就聽溫小喵二愣子似的開口了。
“咦?你們這是做什么?有人來了嗎?”
她有點不服氣地想著,修為高就是好啊,神識探查的范圍廣。有危險都能早一步知道。
楚修月一怔,按在劍上的手又放下來。他拍開攔路的土精,一步步向溫小喵靠近:“朝那邊看??醋屑毿隳芸匆娛裁??”
溫小喵依照他的話看了一遍,有點迷惘:“沒什么啊,黑的,看不清楚,你們能看見什么?”
楚修月沒答她,又道:“別用眼睛,用神識看,能看見什么?”
溫小喵閉上眼睛小心地將神識放出去?!翱础绷艘粫海悬c沮喪:“好像……比看到的更黑?!?br/>
她確實什么也沒看見,因為前面什么也沒有。
楚修月舒了一口氣,忍不住笑,翻手雙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向沈瑯瑯走去:“我們走吧,我想好了,要是紫槐稻賣了就分你一半靈石?!?br/>
“你說真的?”溫小喵像受了刺激似的跳起來,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又去摸他的額頭,“你這是發(fā)燒了還是被人奪舍了,突然間變得那么大方?哎,我說。能不能再多給一點?我窮啊。”
姬冰玄見他們不怕死地湊上來,立即將架子擺了個十足,傲然道:“楚修月。我們比一比,看誰先弄死這頭黑麒麟?”
黑麒麟?溫小喵正掰著手指算靈石。陡然聽到這個,不禁奇怪地看了看烏漆嘛黑的正前方。愕然道:“什么黑麒麟?你大白天做夢呢?醒醒?!?br/>
沈瑯瑯立時反應過來,好生驚訝地扭過頭。
“小喵你……難道看不見?”
明明就站著一頭似馬非馬的東西,那么高大威猛,他們兩個人四只眼睛,怎么會看錯?
楚修月跟在身后道:“是有一頭黑麒麟,我也看見了,不過溫小喵她看不見。因為這里的幻境對她沒用?!贝蟛糠值幕眯g遇上溫小喵都會失靈,包括夜魅族的頂極幻術,包括青印青人的森羅引,包括眼前的一切……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禁制結界,都對她產生不了任何作用。
“唉,傻站在這兒做什么,走吧走吧?!睖匦∵髋呐募П募绨?,竟迎著那頭“黑麒麟”大模大樣地穿過去了,剩下姬冰玄一個霸氣側漏的空架子傻傻地立著。沈瑯瑯且驚且喜地跟在溫小喵身后,早把姬大公子忘在了爪哇國。
至于楚修月,自從說出了溫小喵的破幻之能后,就一直在笑。笑得姬冰玄惱羞成怒。
“我明明看見一頭黑麒麟!”他忌憚地仰起頭來,想將那頭黑麒麟指給另外三人看,可就在溫小喵迎面走去的一剎那,那頭高大的妖獸忽地不見了,接著,溫小喵面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頭辟邪獅子,也跟那黑麒麟一樣,全得跳動著艷紅的火光,看起來比黑麒麟更兇猛更強大,可是被溫小喵一近身,就又倏地消失不見了。
破幻?這是什么天賦?他目瞪口呆。
楚修月沒有騙人,溫小喵確實看不見任何幻影,這種由幻影制造出來的幻影,也就是樣子嚇人,見不到就不著急了。
楚修月將溫小喵拉至最前方打頭陣,又抽出一把與細水劍差不多大小的長劍遞給她。
姬冰玄在后頭拖著長槍嘰嘰歪歪,好生不快,這時又看見這么一把上好的法器落到了溫小喵手里,心里就像是種好的白菜被豬了一樣的難受。
“楚修月,你怎么能把我的長流劍送給他!”
細水長流,這劍本來是一對來著,他當年輸給了楚修月,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討回來,可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姬冰玄雖然質資不差,但卻遠未達到楚修月那種天才級別,好在是楚修月生性浮躁,修煉不勤,不然他早被虐成灰了。
“說什么你的我的,你輸給了我就是我的了,我就是拿來刨地瓜煨土豆,也與你沒半點相干,遑說是送人。”楚修月推著溫小喵繼續(xù)走。
細水長流,溫小喵一邊掃蕩著秘境里的靈氣,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手里的長劍。
劍寬兩指,確實比尋常的劍器要秀雅一些,尺寸與楚修月手里的細水劍一樣,但顏色卻更明媚,不需要注入靈氣,就能以本身的光輝照亮方寸之地,接劍的那一瞬間,她甚至明顯感覺前路沒想象中那么漆黑了。
劍身沒刻血槽,刃薄如蟬翼,凌空一抖,竟會像竹篾迎風般嘩嘩作響,這是一把伸屈自如的軟劍。
溫小喵打量一眼劍柄握手處,上面刻著兩個娟秀的小字:“長流?!?br/>
長流,流歌……她一點也不喜歡。
“楚修月,你不是控器的高手么?就沒有粗獷一點高大一點的,更符合我孔武有力風格的法器?這把劍輕飄飄的跟片葉子一樣,能夠頂個什么用?你推著我到前面來,不會是想讓我送死吧?”
溫小喵很在意那個“流”字,拈花一笑醉流景,一場噩夢,一個心結,解不開。(未完待續(xù)。。)
ps:周末快樂,哈哈哈哈哈……【作者依舊瘋傻,你們要不要喂藥?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