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里熱,那以后你就不要穿了!”聽見眼前的佳人竟然提起了袍子,李仲辰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你這人還真是好笑,這袍子我都脫在了地上,當(dāng)然不可能再撿起來穿了。剛剛那個大叔也是,非要說我是什么刺客,要不是姐姐讓我在脫下袍子之前不要說話,我早就罵他了?”孔欣一說起來,就好像關(guān)不住閘門的水,李仲辰想插話也插不上。
“對了,剛剛我姐姐是不是說把我送給你了?”孔欣的大眼睛看著李仲辰,像是要把他看透。
“怎么,你不同意?”李仲辰覺得眼前的女子很好玩,很像是現(xiàn)代的個性獨立的女子。
“我能選擇嗎?但是我要說清楚,我可不是禮物,我是活生生的人。你可不能把我當(dāng)貨物。”
“你當(dāng)然可以選擇。我現(xiàn)在就給你選擇的機會,你要是不想跟著我,現(xiàn)在只要一句話,你就可以走了?!崩钪俪娇吹窖矍暗呐?,不自覺的就說出了這么一番話,他此話一出,滿堂皆驚,連大司馬都怔怔的望著李仲辰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仲辰的話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孔笙在一邊聽的冷汗都流了下來。她聽過伴君如伴虎,誰知道李仲辰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生怕妹妹腦子一熱選擇走,這樣一來,萬一惹得李仲辰大怒,她雀族就完了。她頻頻的搖頭,給妹妹使眼色,希望妹妹能看清楚局勢,不要做出荒唐的決定來。
孔欣乍一聽到這么一番話,還真的愣住了,這是她從小到大都沒聽過的。她倒真有說走就走的想法,但一看旁邊頻頻使眼色的姐姐,想了想自己背負著整個雀族,心知自己恐怕走不了了。
“還是算了,你還不錯,我以后就跟著你了,不過你以后要對我好一點,最起碼讓我吃飽吧。”孔欣想了很長的時間,才想出了這么一番說辭,也真難為了她。
“好,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在我身邊吧,有我的吃的,就絕不會少了你的!”李仲辰聽她這么一說,心中大喜。
其實,從他沖動之間說要放孔欣走的一刻,他就有點后悔了。但說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只能把苦水往嘴里咽。倒不是李仲辰花心,戰(zhàn)國美人那么多,他不可能見一個喜歡一個,實在是眼前的佳人這性格打動了他。
“衛(wèi)兵,你們先把孔姑娘帶去安置!孔姑娘,你先下去休息,寡人還與孔族長有事相商?!崩钪俪秸衼黹T前的衛(wèi)兵,讓他們把孔欣送去安置,孔欣也知道姐姐和李仲辰還有大事相商,也就順從的離去了。
待得孔欣走了,李仲辰整了整衣服,臉色又變得嚴(yán)肅起來。
“孔卿此去,當(dāng)代表我巴國與三大部落交涉,姿態(tài)不必放的太低,你好話說盡,若不得,也就不必強求,自可來報于寡人?!崩钪俪皆捴袔е鴱娪玻軌騽窠底匀皇呛玫?,但若是三大部落冥頑不靈,他也不怕再帶兵征討。
“大王放心,臣必竭盡全力,不負大王所托?!笨左衔⑽㈩h首。
李仲辰這番話一來表明了他的決心,二來也表明了把孔笙當(dāng)作自己人看??左下犆靼琢死钪俪皆捓锏囊馑迹雷约旱拿妹门率钦嫒肓死钪俪降难?,連帶著他對雀族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此番事成,她和雀族必能在李仲辰心中再上一個位置。
“好,既然如此,寡人就在義城等著你的佳音!”
雀族歸順之事由此確定下來,翌日一早,休息了一晚的孔笙一行人在程乾的陪送下出了義城,獨留下孔欣在李仲辰身邊。
——————————————————————————————————
孔笙不愧是一族之長,一回到雀族,收拾好行裝,就火速趕往了剩下還在觀望的三大部落。
三大部落一聽雀族竟然主動投降了巴國,紛紛面露驚異之色。他們也沒想到,等了十天半月的巴國使者竟然是他們打了好幾年交道的老熟人。
鵬族的老頭長嘆一聲,對著彭離說道:“離兒,枉我活了七十年,卻不及這三十歲的丫頭看的通透,此番卻是被她雀族搶了先機啊!”
“爺爺,那我鵬族究竟該何去何從,是降還是戰(zhàn)?”彭離面容堅毅,他一點也不怕巴軍開戰(zhàn)。
“當(dāng)然是降,巴人既無滅我等之心,我鵬族又何必自取滅亡!”
同一時間。
“大哥,要不我鳳族干脆遷徙算了,想到要是降了,定要在孔笙那小娘皮手底下,我就難受的很!”
“鳳武啊,人不能逞一時之勇,考慮事情要考慮周到。遷徙,說的好聽,我們遷去哪呢,這駱越東西都有部落,我們要遷徙,難免要和他們爭地盤,與其如此,還不如投降巴國來的干脆?!?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了,現(xiàn)在我是族長,一切聽我的安排!”鳳軒望向遠方的群山,面露思索之色。
密林深處。
“首領(lǐng),雀族的族長前來求見,到底要不要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對著鷹鉤鼻老者說道。
老者手中緊緊攥著一份竹簡,上面只有四個字:雀族已降。
“端的是好謀劃啊,我倒是小瞧了這孔笙,見,為什么不見,我們已經(jīng)慢人一步了,不能再慢下去。”
孔笙的出使出乎意料的順利,不僅受到了三大部落的熱情接待,還聽到了不少恭維的話。僅僅半個月不到,幾乎沒怎么扯皮,三大部落就全部降了。不僅是降了,每個部落還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族人或者族長親自來義城參見李仲辰。
李仲辰也沒想到可以這么順利,這兩天他時不時的要訓(xùn)訓(xùn)話,維持一下巴軍的士氣,沒想到根本就用不上了,搞的他還稍稍的有點失望。
從李仲辰誓師江州,到收服駱越全境,僅僅過去了不到三個月。大仗滿打滿算也就打了三場。巴軍現(xiàn)在雖然只有八千多人了,可士兵的戰(zhàn)斗力卻遠不是剛剛出來的時候可以比的,王二成了一名杰出的探馬,狗蛋也成了一名果敢的老兵。
李仲辰穿越以來的第一場戰(zhàn)爭,這就算是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