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塬坡,荒涼的原野,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黃色沙土地,在太陽的炙烤之下,就像烤得焦黃的面包。
云默的嘴唇裂口、鼻腔出血、眼角被沙粒磨得干澀疼痛。抬頭望天,赤日炎炎,云不見一絲,風不見一縷,干熱烘烤著古銅色的身軀,那鹽漬的衣裳、浹背的汗水,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老道……這他媽是哪兒呀!”
荒涼的原野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任憑云默在荒原上嘶聲力竭地叫喊,都沒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
好吧!在這個紛繞殘酷的世界里,要學會用一顆平常的心去對待周圍的一切,這也是一種境界!不然是真的活不下啊!
云默已經(jīng)到穿越到這個漫天黃沙的地方一整天了,身上的迷彩服上全是白色的汗?jié)n,腳上的高幫皮靴里面全是沙子,走起路來就“嗤嗤”作響。
自從被老道催眠之后,云默就莫名其妙地到了這該死黃色荒原,這里氣候干燥炙熱,野獸成群,甚至還有豺狼虎豹出沒,要不是云默手中有一把現(xiàn)代弩和一把唐刀防身,他已經(jīng)是這荒原上的一堆枯骨。
“說好的三生三世的福澤呢!”
“死老道,你騙我……”
老道許諾的三生三世的福澤,云默沒有看到,他只看到了千里無人煙的黃色荒原,但云默也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福利,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鏡子里面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十七八歲的樣子。
正因為有這點福利,云默才沒有去問候老道的祖宗十八代,可這穿越后的生存環(huán)境實在太殘酷了,殘酷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邁著沉重的腳步,云默艱難地跋涉在廣袤的黃色荒原,伸出舌頭舔舔干裂的嘴唇,搖搖自己腰間的水壺,里面空空如也,如果在找不到水源,那就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荒原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灼熱而單調(diào)的黃色,荒漠的廣闊讓云默都感到身心疲倦,似乎永遠也走不出去。
時近中午,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黃土直冒煙,云默的嗓子也在冒煙。
“哇……村莊……”幾棟孤零零的房子,矗立在荒原之中,云默顧不得身心疲憊,背著背包快步地朝那村莊沖去。
像狗一樣地伸著舌頭的云默,跪坐在村口,這里沒有阡陌交通,沒有小橋流水,也沒有日出而作的農(nóng)夫,就連狗都沒有一條,只有那風沙掠過村莊發(fā)出的“嗚嗚”聲,就像在為云默的處境哭泣一般。
“哎呀……真的活不下去了??!”
“老道,這就是你給老子三生三世的福澤?”
“你這該死的老道可把老子坑死了?!?br/>
云默跪坐在村口干嚎了幾嗓子,休息片刻之后,他就開始在村莊搜尋起來。
稍許,云默就確定這個村子是因為水源枯竭而被廢棄的,村外的一條季節(jié)性河流只能看到一點點影子,村內(nèi)的一口水井水位也很低。
在這個廢棄村莊,唯一可用的就是一個破瓦罐,如果沒有這東西,云默想喝口開水都會成為奢望。
這荒郊野外,如果喝生水,上吐下瀉就會要了人的老命,所以現(xiàn)在這個破瓦罐成了云默手中最重要的寶貝。
點火燒水之后,云默就拿著弩就去村外的干枯河床狩獵。村莊外的河床雖然沒有水,但草卻比較茂盛,哪里應(yīng)該有食草動物。
半小時不到,云默就用帶瞄準鏡的弩狩獵到三只肥碩的大兔子,一只燉,另外兩只剝皮之后掛在火邊炙烤成干肉。
這把現(xiàn)代弩的拉力是兩百四十斤,但只需要三十斤拉力就可上弦了?,F(xiàn)代弩與古代弩最大的區(qū)別就是那兩對偏心輪,兩對偏心輪省力八倍,弩箭的速度提升八倍。
火舌舔著破瓦罐,野兔肉在破瓦罐中翻滾,雪白的湯汁上面飄著油花,香氣四溢,放幾顆野菜進去,那香味就更加濃郁了。
饑腸轆轆的云默用兩根小木棍,夾了一坨野兔肉先“呼呼”吹幾口,然后就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呸呸”,野兔肉被云默吐了出來,一股膻腥味布滿他的口腔;
“哎呀,忘記放鹽了?!?br/>
云默連忙去翻找自己的背包,背包里面除了十幾種雜交種子,一個急救包和一些抗生素藥物,還有一個山寨手機和太陽能充電器,然后就在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云默隱約記得這次穿越,只能攜帶十公斤重的東西,自己那把弩和唐刀,就有五六公斤重,剩余的那點配重也就只能帶點種子和藥物了。
沒有鹽也沒有作料的野兔肉,就算萬分膻腥也必須吃??!不然只有餓死在這荒原之中,云默可不想做一個孤魂野鬼,他還等著享受三生三世的福澤呢!
好吧!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忘記老道給他的承諾。
云默萬般無奈地來到篝火旁,拿起兩根小木棍繼續(xù)挑戰(zhàn)野兔肉和野菜,每“嗤嗤”地吃一口野兔肉,云默就緊皺著眉頭,再艱難地咽下去,然后就從嘴里面冒出來一句:
“真的活不下去了??!”
翌日,云默小心把兩支已經(jīng)烤干的野兔收入背包,腰間的水壺里面已經(jīng)裝滿涼開水,就連能破瓦罐里面,也裝滿了涼開水。
背上背包,左手提上用草繩拴著的破罐子,右手拿著弩,草編的腰帶上掛著唐刀,身穿迷彩服,腳蹬高幫皮靴的云默出發(fā)了。
天是藍藍的,地是黃黃的,這里除了藍黃兩色,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色彩?;脑喜粫r打起旋風,一股一股的,把黃沙卷起好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煙,黃色的沙塵漩渦在沙漠上飛跑。
荒原處處熱浪襲人,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就這樣頂著酷熱艱難前行,渾身大汗淋漓,熱氣繞身,沙土鉆入脖子,再與汗水混合在一起,讓云默欲仙不能,欲死不得。
“堅持……”,云默無數(shù)次默默地鼓勵自己,可嚴酷的自然環(huán)境,讓云默又無數(shù)次說:“真的活不下去?。 笨伤€是繼續(xù)在黃色荒原山艱難地跋涉著。
每到一處水源,云默一定停下來修整小半日。只要有水源的地方,草木都比較茂盛,食草動物當然也不少。
正是這斷斷續(xù)續(xù)的水源和狩獵,才讓云默沒有真的活不下。五天時間,一個本來細皮嫩肉的云默,變成了一個有著古銅色的壯小伙。
“嗨……這里有小溪,今天晚上就在這里歇腳了?!?br/>
今天足足走了六個小時,才找到這條小溪,云默把自己的背包放下,有氣無力地坐下來,然后把草繩拴著的破瓦罐輕輕放好。
先把高幫皮靴脫下,倒掉里面的沙子,穿好高幫皮靴之后,再把迷彩褲緊緊地扎在皮靴里面,然后再檢查下手中的弩和腰間的唐刀。
今天不能再走了,云默已經(jīng)五天沒有吃鹽,讓他感覺到渾身乏力,腳底還有十幾個血泡,必須要在這里修整一日,然后在這里打點獵物,做成肉干后才能出發(fā)。
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走出這千里無人煙的荒原,背包里面的那幾斤雜交種子肯定不能拿來當食物,那是云默穿越后安身立命的本錢。
休息到下午時分,體力有所恢復,太陽也落到了山尖,氣溫也降了下來,云默拿起弩,掛著唐刀就開始出去狩獵。
這地方有溪流,所以水草豐美,按理說這里應(yīng)該有不少食草小動物,可云默找了一大圈沒有找到一只獵物,“哦哦”地嚎了幾嗓子之后,也沒有見有什么獵物竄出草叢。
云默感覺到了這里的不正常,他警惕地端著弩往自己放背包地地方退去,必須盡快離開這里,這里絕對有意想不到的猛獸。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嗷嗷嗷……”的嚎叫聲,放眼望去,只見小溪下游一塊突尤的巨石上,一頭碩大的灰狼正在仰天長嘯,一群灰狼正在向云默成扇形圍上來。
“我靠,是狼,還是知道包圍戰(zhàn)術(shù)的狼群?!?br/>
“我的媽耶……這下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