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個大早,主仆二人到山上去采新鮮的露珠,一為泡茶,二為提純藥材。
山上的空氣好得很,又伴著鳥鳴聲聲。
朝陽運著輕功,在樹林子里跑的特別歡,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攢了一罐子的露水。
“給,青藍?!?br/>
不知道從哪又挖來的幾個紅薯,朝著青藍便扔了過去。
青藍大驚,手忙腳亂的接住,險些將手里的瓶子打碎了。那模樣,朝陽見了便又開始笑。
“哎呀,公主,咱們公主府什么沒有,您犯得上自己去挖這幾個土蛋么?哼,臟死了?!?br/>
青藍看著自己身上的泥,皺著眉頭說道。
朝陽飛到她面前,耐著性子哄她。
“哎?青藍你不知道,這山上野生的,可比咱么公主府的香甜多了。”
怕她不信,朝陽馬上就燒起了火,那利落的程度,惹得青藍佩服不已。
“愣著干什么?把紅薯埋進灰里啊,一會兒就熟了?!?br/>
青藍……
“公主,就這么直接烤?那不得吃一嘴的灰?。俊?br/>
“哎呀,本宮都不嫌棄,你倒是嫌棄上了,草木灰不臟的,放心吧,到時候烤出來一層脆殼,嗯……人間美味?!?br/>
朝陽光是閉著眼睛說,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上一次吃這種烤紅薯,還是在美人谷的時候,她娘親給她烤的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了。
朝陽搖搖頭,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不想也罷。
左等右等,青藍在那里看火,朝陽在樹上坐著都快睡著了,太陽高高的掛起來,紅薯才總算是烤好了。
一早晨沒有吃東西,香味飄進青藍的鼻子里,只覺得公主果真沒有騙她,一定很好吃。
“公主,公主?”
小心的拍了拍朝陽的肩膀,她才醒了。
“嗯?能吃了?”
“奴婢瞧著,應(yīng)該是能吃了。”
朝陽晃了晃腦袋醒神?!暗故潜缺緦m想的要久一些?!?br/>
“這早晨隨意撿來的柴火潮濕了些?!?br/>
朝陽跳下樹,用一根樹枝將灰里邊的紅薯都扒拉出來,果然已經(jīng)烤出了硬殼,顧不上熱,直接掰開,里邊又軟又香。
“青藍,別愣著啊,快吃?!?br/>
在外邊,朝陽,根本就不把青藍當奴婢看,有時候啊,兩個人就像是姐妹一般。
青藍挑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仔細將上邊的皮剝開,露出紅紅的肉來,仔細的嘗上一口。
“嗯,公主,確實比咱們公主府里廚娘煮的要好吃一些。”
“那是,公主府里的那些飯菜啊,也就看著好看?!?br/>
一邊說著,一邊就又想起魏臨風家里的廚娘來。
“哎,真想把他挖到公主府啊,可信魏臨風是個吝嗇的?!?br/>
“公主,你嘟嘟囔囔說什么呢?”
后邊這句話青藍沒有聽清,以為是在交代她做事。
“沒什么。本宮自己跟自己說話呢,快吃,吃完咱們下山?!?br/>
朝陽雖然把手頭上的事都丟給了趙新,可朝廷上的大小事兒哪能那么容易撇下呢,何況公主府還有一個段霽軒,若時間長了不見她,不定心里要怎么琢磨了。
“好,奴婢一定快點吃,吃完就干活。”
女孩子吃得少,一人一個就飽了,剩下的被青藍裝在了背后的筐里,按朝陽的說法,是想回去給魏臨風這個大冤種嘗嘗。
這倆人啊,青藍都不想說什么了,平日里就是互相的貶低斗嘴,可是有什么稀奇玩意還是互相不要錢的送。
就上次魏公子去外地,沒見給其他人帶什么回來,卻給公主搬回來一株極大的珊瑚,南海的珍珠更是不要錢的往府里搬,嘴上卻說是海灘上隨處能買到的平常東西,這誰信啊,要是真的那么平常,怎的進貢的品相都沒有這般好。
倆人成天糊弄鬼。
回到私宅,朝陽又一頭扎進了煉藥房,這次卻沒有讓青藍進,煉藥是個技術(shù)活,有她在也只會添亂。
青藍也樂得清閑,到后邊的院子里侍弄花草。
剛剛打了一桶的水挑過去,青藍就聽見煉藥房那邊傳過來了嘭的一聲巨響。
青藍嚇了一跳,趕緊跑去找朝陽。
煉藥房內(nèi),朝陽被炸得五炸飛毛的還在強裝淡定,青藍見了又心急又覺得好笑。
公主,公主,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
朝陽拿開自己臉上的一塊木板,看了看自己這全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煉藥的爐子,翻了個大白眼。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不過是失敗了一次,沒什么要緊的?!?br/>
青藍上手檢查半天見她黑是黑了些,總算沒傷著,這才松了口氣。
暗道這端莊穩(wěn)重的公主,怎么一出了公主府就這樣了呢?
“公主,實在不行咱就別煉了,要不……下次?”
朝陽哪是那種能輕易認輸?shù)娜税?,叉著腰說不行。
“本宮只不過是一時不查,打翻了爐子,有什么要緊的,再說這些都是救命的藥丸,這次沒做,萬一什么時候用上恰好沒有豈不是后悔一輩子?”
青藍知道是自己多嘴了,忙不迭的找來掃帚清理地上的爐子殘害。
越清理越心驚肉跳,這些東西要是真的崩在公主身上,那豈不要毀容了?
他們家公主可是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br/>
“行了,剩下的本宮自己收拾吧,你去在給本宮搬回來一個?!?br/>
朝陽煉藥的爐子是特別定制的,就怕哪天壞了誤了大事在,這才一次做了好幾個在庫房里擺著。
說起這個,青藍就想起自己帶人去取爐子的時候,打鐵師父那個好奇的目光,看她就像看什么稀奇人物似的,還不一個勁的追問她這爐子是干什么的。
認命的去庫房當苦力,那藥爐死沉死沉的。
“還挺懷念玉面那小子在這養(yǎng)傷的時候,起碼會幫我干活啊,現(xiàn)在他也走了,哎,我現(xiàn)在是丫鬟的身子,奴才的命啊。”
連拖帶拽的總算是把爐子搬了過來。
哪知還沒容她在里邊喘口氣就又被朝陽一把推了出來,順手還把門直接插上了。
“哎?公主。”
拍了兩下朝陽也沒開,她一想便知道,肯定是朝陽又沉迷在方子里配藥呢。
“什么嘛,前一秒還對人家那么體貼,下一秒就愛搭不理,哼,奴婢接著澆花去?!?